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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两只 ...

  •   舒舒休养了一两个月,给张良、白凤等留下一封信后,启程赶往东郡,大泽山。

      吕夭留下的卷轴显示,她一生惦念的唯有三人,一是夫君灼华剑客,二是嬴政,三就是同为杀手的惊鲵。当年惊鲵有孕叛变,这其中少不了玄都的隐瞒拖延。

      在惊鲵有孕躲藏期间,两人还有书信往来,舒舒这回去东郡,带上了这些书信。

      只是,舒舒也没想到,罗网杀死前任惊鲵这个背叛者后,居然把她的女儿纳入了组织。想起吕夭临终前的遗憾轻松眼神,舒舒压下心中的不适,她对这个女人,真是爱恨交织。

      舒舒身体已康复如初,一路风尘仆仆,日夜兼程,终于及时赶到了大泽山农家炎帝冢。舒舒翻身下马,在众目睽睽之下,热情与盖聂相拥。

      少女一袭粉衣,身披披风,狐狸眼里光华流转,天生魅惑,肤色雪白,脸颊透出红晕,一看就很健康,身形也不似之前单薄瘦弱,周身气质也不在冰冷内敛,而是透出外放的美好,就像春日枝头肆意绽放的花朵,鲜嫩娇媚,讨人喜欢。

      “舒舒,身子可大好了。”盖聂嘴角浮现真心实意的笑,舒舒如此活泼健康,不像之前所见的冰冷病弱,心里大是安慰。

      “嗯,”舒舒点头,从盖聂怀里出来,还在他跟前转了一圈,裙摆蹁跹,舞出弧度,似一只粉色的蝶。

      两人相谈甚欢,卫庄冷哼一声,又要开口煞风景,舒舒盈盈一笑,立在盖聂身侧,抱住他的胳膊,乖巧问道:“情况怎么样?”

      众人看了一出戏,皆为少女的容姿震撼,一个胖胖的小孩道:“你是谁?你来这里干什么?”

      “桃花坞少主,舒舒,来找人的,顺便看戏。”舒舒说得理所当然,丝毫不顾引得农家人众怒,因为这本就是事实,农家各堂相斗,你方唱罢我登场,可真真是一场好戏。

      “看戏,好呀。”胖小孩兴奋拍手,看上舒舒的眼色很是喜爱。舒舒看着他,道:“他就是手持干将莫邪双剑的农家田赐?”

      盖聂点头回应,“是,杀死烈山堂堂主田猛的,就是此人。”

      舒舒并不怀疑他的话,看向卫庄道:“那个,呃,庄……你应该准备好了吧。”

      叫了几年姓卫的,舒舒再喊小庄哥哥,还真不适应。卫庄瞪了他一眼,朝某个地方看了一眼,舒舒委屈地看向盖聂,盖聂觉得好笑,不过摸了摸舒舒的头安慰她。

      未久,一人从身后走来,近前逼问田赐,田赐吓得后退,手握双剑,肩上的风车还咕噜咕噜转。农家众人满面皆惊,舒舒虽未见过田猛,但也猜出这个男子就是他。

      不过,舒舒掩唇而笑,不是真实的田猛,他扮得容貌身形,嗓音动作,皆无差错,连亲近之人都察觉不出端倪。天底下,也唯有麟儿有这样的本事。

      麟儿继续逼问田赐,试图使他说出真相,田言却启用察言观色,看出了“田猛”的真实身份,开口道:“阿赐,他不是爹爹,不要上当。”

      此言既出,众人皆惊,唯有舒舒三人及麟儿面不改色。田赐虽然武功颇高,但心智却如孩童,最为亲近信任的,就是他的姐姐田言,最为讨厌的就是被欺骗。

      他生气,举剑攻击,“你骗宝宝?”麟儿退开,舒舒抢在卫庄之前,轻移莲步,拔出剑挡下了田赐双剑这一击。她轻推剑,田赐顿觉被一股柔和而不可拒绝的力量推开,后退几步才站定。

      舒舒勾唇笑,语气温柔又带着威胁,“既然是宝宝,那就要乖乖的,不可以说谎,不可以骗人哦。”

      说着,舒舒缓步上前,对上田赐清澈的双眼,声音温和而缥缈,柔软的似云朵,让他放下了警惕心。田赐只觉陷在春天的桃花瓣里,芬芳而迷人,耳边有个声音在问:“是不是你拿了惊鲵剑,是不是你杀了你的爹爹?”

      田赐后退着,摇着头,肩上的风车转得愈发快了。

      他举着剑,摇头拒绝舒舒的问题,“宝宝不能说,姐姐说了,宝宝不能说,宝宝没干坏事。”

      “住口!”农家烈山堂柔弱的大小姐田言上前,制止了舒舒,看向盖聂与卫庄二人,“这就是你们纵横家的作风吗?先假扮亡者哄骗我等,亵渎我爹,又让你们带来的这人对我阿弟肆意逼问。”

      舒舒轻笑,转身离开,周围蔓延的粉色迷雾与纷飞的桃花也随着她的脚步变换位置。舒舒回到盖聂身边,语气轻飘,“本不是贼,那就不必做贼心虚。”

      盖聂接腔,“田赐所说的话,想必诸位都已经听清楚了。”

      田言抚慰了阿弟,待他不再惊慌失言,才轻描淡写道:“阿赐不过是一时惊慌,才胡言乱语,难道,也能说明什么。”

      舒舒微笑,正是如此,才恰巧说明什么,在场唯一一个不懂说谎的人,就是这个心智不成熟的田赐。他的单纯无知,武功高强,恰成了利用的对象。

      接着,盖聂和卫庄先后摆出了田赐就是杀田猛的证据,舒舒虽知真相,却不知其中内情,只听他们说。田猛身上的致命伤口左深右浅,是使左手剑的人,而两人之前与惊鲵交手,惊鲵使的是右手。盖聂两人也见过被田赐用剑伤到的高渐离和大铁锤身上的伤口,与田猛身上的一摸一样。

      农家梅三娘不愤争辩,卫庄垂眸不屑,声音低沉道:“特殊的的剑结合特殊的手法,会留下特殊的伤口,对于剑客而言,就像是他的签名,难以伪造。”

      两人的话已经使农家的某些人相信,惊鲵剑易手给田赐,他亲手杀了亲生父亲。舒舒讥讽一笑,纤纤细指勾住一缕发,眼神莫名。

      惊鲵剑插在地上,持此剑的罗网杀手头颅滚落一旁,不知是被谁杀了的假惊鲵。而被田言诬为惊鲵的田蜜反手被绑,见情况反转,很是得意。

      田言见状不妙,又玩了手祸水东引,言辞伶俐,就是说鬼谷纵横不安好心,要把农家十万弟子也拖入对抗帝国的死局当中。

      话说一半,农家弟子重伤来报:帝国上将军王离已经率领百战穿甲兵已将大泽山包围,正在快速逼近。报完这话,身中数箭的农家弟子就气绝身亡。

      见时机成熟,田言从披风下伸出一只素白如玉的手,手指微弓,右手周围有淡粉色的剑气萦绕,这种颜色,近乎是白,不同于舒舒的剑气是鲜嫩的粉红,有时甚至是妖异的血红。

      她掌上发出内力,把插在地上的惊鲵剑吸在手中。天边流云聚散,感受到田言发出的强大剑气,卫庄勾唇,浅浅一笑。

      舒舒偶然瞥见,翻了个白眼表示无语,卫庄这个战斗狂。她现在很怀疑,不,绝对肯定,他肯与聂哥哥揭破惊鲵真面目的目的,就是为了和惊鲵打一架。

      田言执剑,伸手摘下身上披风的带子,向高处一抛,清风吹过间,粉白剑光把披风碎裂成缕,田言身上的布衣也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袭深紫近黑的裙,气质也大有改变,不再柔弱恬静,眉眼间一片冷漠。

      惊鲵,是你。

      舒舒抿出一抹单薄的笑意,又略显寂寥。

      双方剑拔弩张之际,一个意料不到的人从六贤冢里走了出来,她身姿潇洒,气势磅礴,正是云若,只是脸色有些虚弱。

      或许是她有生以来受伤最严重的一回,云若扶着墙从里边出来,刚喊了声,“师哥。”就脚下一软,吐了口血瘫软在地上,不过幸好没有失去意识。

      这回抱住她的是卫庄,看她这模样,那眼神简直想要把她吃了。

      云若咳了声,转移话题,招手和角落里的麟儿打招呼,不用猜云若就知道是卫庄让他千里迢迢来此,是让扮成田猛来骗人的。

      麟儿黑袍下的面孔看不清晰,云若却看出他挺高兴。

      盖聂上前,在农家众人眼前关照了小师妹后,又开始说惊鲵的事情。卫庄看她仍能说下,把大衣扔给她,让她坐在石阶上老实呆着,走了两步又回头,“若儿,这账我们回头再算。”

      农家的人忙于惊鲵之事,暂时忽略了云若从六贤冢出来的事情。云若拽着大衣,委屈巴巴地坐在台阶上,看两个师哥施展纵横之术。其实她很想说没事,她还是挺能挨打的,但两个师哥的怒气,她还是承受不了,这回还是老实呆着吧。

      俩师哥正在和农家讨论惊鲵、帝国王离军之事,云若却暗自抿唇。

      今日试探过六贤的武功,然后也不过如此,农家号称十万,依她看也不过乌合之众。

      卫庄对着惊鲵,眼里洋溢着战斗的兴奋。

      云若心里转过许多心思,眼里却看着他,呵了一声,幸亏小庄师哥性格冷酷,只是遇战就战,否则他要是跟胜七一样踏遍七国,单挑对手,她可真是要头疼死了。

      再观惊鲵言行,说话行事神秘,以巧言诡辩解决了惊鲵内部的分歧,然后约纵横到崖顶一战,以一己之力单挑二人,简直是痴人说梦。

      盖聂要舒舒留下照顾云若,她却道:“舒舒,你上去,我要知道惊鲵说了什么,做了什么。”

      “好。”舒舒对她向来是信任的,扫了在场的农家众人一眼,就踏着蹁跹的脚步上去了,宛若一朵桃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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