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时明月之桃花煞》三月顾我

40、云若

　　二人无奈，师哥温声说让她注意安全，小庄却道：“既然要去，就老实跟着，否则陷在里边，我可没有精神再救你。”

　　“是，是。”云若乖乖应道，眼见要走，脚底下冒出一条赤练蛇来，给三人带路，吓得她一下子蹿到了师哥的身上，紧紧抱住了他。

　　卫庄转头，朝赤练一看，她一挥手，那小蛇才离了几人远了些。

　　云若这才松了口气，不过走时还是躲在盖聂身后，直到到了目的地，赤练蛇溜走，她才放松精神。三人的所到之处是个悬崖，见通风口有人工开凿的痕迹，立即就确定了噬牙狱就在悬崖下边。

　　云若还没有动脑筋，两人你一句我一句，就确定洞口隐藏在海水之下，利用潮汐的涨落来进出，而此时正是涨潮之时，需要等待。

　　云若打个哈欠，觉得有两个师哥在身边就是放心轻松，她连脑子都不用带了。

　　毕竟，与朝堂上的老狐狸、六国的人斗智斗勇，再算计等等，还有大量的账目，实在很累。

　　云若坐了下来，与盖聂一对视，师哥就坐了下来，露出了后背给云若。

　　云若懒骨头似的靠在他身上，闭目养神。

　　卫庄看了两人和谐的身影一眼，又面朝大海，背影冷酷，不过，云若似乎听见他低声冷哼了下。

　　等了有半个时辰，卫庄道：“该退潮了。”

　　云若二人起身，与小庄一起站在悬崖边上看潮水缓缓退去，露出噬牙狱入口的石闸来。

　　这期间，小庄嘴闲不住，又开始怼师哥，什么说追求的理想国度根本不存在，天下始终都是纷争，又说他回鬼谷时，师父留下了百步飞剑的剑谱和象征鬼谷谷主的戒指。

　　三人对视一眼，飞速踩着岩壁下悬崖，石门缓缓打开，有士兵划船出来，却因突来的刺眼阳光遮住了双眼，卫庄道：“就是现在。”

　　话音一落，三人以飞快的速度闪进了石门之内。那士兵未曾发觉，正常关了石门，不用云若动手，两人就一剑解决了一个。小庄上前道：“如果是渊虹，他会没命，看来这把木剑很适合你。”

　　又是明晃晃的嘲讽，盖聂却并不在意，看向手心里的绳子，道：“我们是来救人，不是来杀人。”

　　这绳子就是赤练的小蛇从盗跖手里带来的，是墨家祖师爷发明的明鬼绳结，包含计数与方位的组合，简单来说，就是用特殊方法记载的噬牙狱的内部地图。

　　师哥看了绳结后道：“潮汐的涨落每次间隔三个时辰，噬牙狱内结构复杂，我们必须以最快的速度找到盗跖。”

　　小庄现在已不多话，话音一落，三人就先后上前，几次躲过巡逻的士兵，但又一次拐角时，还是遇见了巡逻的队伍，三人持剑，小庄是遇之杀之，像捕猎的凶猛白鲨，云若和师哥尽量不伤性命，而只是使其失去抵抗能力。

　　解决完一拨人后，三人迅速赶往噬牙狱的最深处，牢门打开，看守盗跖的只有一个小兵，卫庄冷冷盯他一眼，他就吓得跌倒在地。还没有动手，盗跖自己就解了绳索，捏着手腕道：“子房居然能说动你们两位来救我，看来在他心目中，我的地位还是很重要的嘛。”

　　他又看到从卫庄身后走出来的云若，瞪大了眼睛笑嘻嘻道：“云若姑娘居然也赶来救我，真是太让我感动了，真是想不到你我相识短短数月，你竟为我以身犯险。”

　　云若环视了牢狱一周，道：“别油嘴滑舌了，快出来。”

　　卫庄目光冷冽，道：“你如果再聒噪，我不介意把你的舌头留在这里。”

　　盗跖装着被吓到，缩了缩脖子，从笼子里跑了出来。那被吓倒的小兵爬了起来，卫庄举起鲨齿想要杀死他，盗跖挡在了他面前，盖聂与云若同时唤道：“小庄。”

　　盗跖扭扭脖子，一脚踢晕了小兵，又说早就不耐烦了他，卫庄收了剑，冷酷道：“只有弱者才会用善良掩饰内心的软弱。”

　　师哥见人未死，松了口气，催促道：“时间紧迫。我们现在就去找庖丁。”

　　盗跖道：“我知道庖丁被关在哪儿，不过这个监狱的机关非常特别，墨家机关城以水为动力传输，连接中枢机关，但这座监狱的齿轮都是独立的，传输机关似乎被隐藏了起来。”

　　也就是说，中枢机关的位置还不能确定，如果机关启动，他们会被困死在这里。

　　盗跖摸着下巴若有所思，“章邯这家伙不好对付，不知道他接下来会玩什么。”

　　卫庄却不在意，催促道：“走吧。”

　　看他的冷酷模样，云若也知道，小师哥想的就是，管他什么，一个字：杀。

　　四人刚出了底层，监狱整个都开始变动，原本的通道封闭，平地升出台阶，上去的台阶变为下去，上去的变为下去的。盖聂道：“这就是奇门遁甲的威力，一旦变化完成，我们很难找到庖丁。”

　　“跟我来，”盗跖出口，迅速带领三人穿过即将合在一起的墙壁。云若施展凌云轻功，跟上小庄的脚步，师哥紧随其后，之后又穿越不断横插的石柱，两边的机关也逐渐启动，发射暗器与羽箭。盗跖依靠灵活的身形躲避，偶尔以瞬飞轮将暗器打回去，小庄和师哥则是武力硬刚，一个剑招就打落了所有暗器羽箭，云若则比较轻松，因为周围的攻击几乎都被两位师哥抵消了。

　　暗器发完，底下的道路也在不断崩塌，四人迅速奔跑离开此处，刚滑落在未崩塌的地面上，就有一道墙堵住了退路。云若揉揉鼻子，这噬牙狱果真步步杀机，真不负其名。

　　机关暂时停止了运行，四人也有喘息之机。

　　噬牙狱是姜太公在武王伐纣前修建的军事基地，是为防伐纣失败，可将其用作御敌的最后堡垒。后来，齐桓公将其改变为关押拥有异术的戎狄蛮族的监狱，改名为噬牙狱。奇门之术变化多端，分为排宫法与飞宫法两种，排宫法有262144种变化，飞宫法有531441种变化 ，需要初始布局加上推算规律方可破解，不过盗跖画出了监狱的最初布局，又有师哥讲解规律，在新一轮的变化开始前，盗跖已找到了庖丁。

　　五人出去时，墙上有龙头探出，不断吐出水，巨大的水流很快席卷了监狱的每个角落。趁水势未涨之际，五人迅速跑到了出口，除了丁胖子气喘吁吁，上气不接下气，四人都很轻松。

　　盗跖看到出口，惊喜地要上前去，卫庄一横鲨齿，拦住了他，道：“围师必阙，能让猎物看到生机，往往意味着死亡。”说着，随手挑了一具尸体扔向通往闸门的道路，那尸体顿时中了埋伏，受到了长矛的穿刺。

　　几人犹豫之际，忽有海水流动的声音，盖师哥道：“涨潮了，这条路已经被封死，”

　　“无路可走了，”盗跖环顾四周 ，忽有水涌进来，几人只能从水中游出去，等之后再做打算。机关还在不断地启动，五人游水之余，还得注意不断放下来的闸门机关，等到游上岸时，着实费了一番力气。

　　五人上岸后，最后又到了关押盗跖的最底层的休门牢房。云若从水中上岸后，浑身都湿透了，卫庄皱了皱眉，脱下大衣递给了她。

　　云若打了个喷嚏，嘻嘻一笑，“谢谢小师哥。”

　　不过你这大衣也是湿的啊！

　　不过怕卫庄再炸毛，她就没吭声，而且主要是因为身上沾水之后，身子玲珑曲线尽显，不好让人看。

　　云若拧干头发衣裳的时候，师哥和小师哥已经商量分析出这里很可能隐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出路。毕竟姜太公是军事名家，将噬牙狱作为军事堡垒，不到最后地步不会与敌人同归于尽。

　　小庄本就高大，大衣也厚重，云若穿着，就像偷穿大人衣服的娃娃，拖在地上老长，愈发显得她玲珑纤细。

　　说话间，盗跖上了齿轮寻找线索，云若四人则背靠背围着一圈，以防敌人来袭。

　　不久，盗跖找到了一个望字，盖聂刚道：“姜子牙又被尊称为太公望。”头顶的齿轮就突然停止了转动，脚下的石砖又开始变化，突然出现了望不到底的深坑，几人忙躲避，庖丁因反应不及，失足掉了下去，吓得捂住了脸。

　　小庄伸右手拽住了他的腰带，然后很嫌弃地把人扔到一边。

　　云若一笑，在黑暗阴森的牢狱里绽放光芒，像沼泽里凭空开出了一朵花。

　　那深坑就是逃生之路，盗跖之前呆的牢笼就是逃生工具，盗跖又开始话唠模式，嘲笑了章邯一番后，就与庖丁进了笼。云若三人没有动，师哥敛眉看向门，“杀气。”

　　话音刚落，就有巨大的力量将牢门整个打了过来，云若与小庄齐齐上前，一人一剑，交错两剑把门劈成了四半。而背后，攻击的人也露出了真容。

　　云若刚与其对视一眼，就认出了是赵高手下的六剑奴其中之一的真刚。一个呼吸之间，真刚就举起了剑，生猛又利落地劈向了卫庄，卫庄举起鲨齿格挡。与此同时，其他五人也出手，转魄、灭魂两姐妹凌空抛出锁链缠住了鲨齿，被云若一个翻越，以剑气斩断，又从一侧阻挡了断水的偷袭。

　　三人对峙之际，师哥也干扰了乱神的攻击，站在云若身侧，护住了她与卫庄二人。魍魉也在不断地变幻方向，寻找最佳的出手时机，盗跖忽然大呼，“小心背后！”

　　盖聂迅速转身，以木剑横档了魍魉的双剑，而卫庄与真刚还在互阻，真刚剑与鲨齿相撞，发出铿锵的剑鸣之声。盖聂与卫庄仿佛商量好的，同时发出剑气震走了真刚与魍魉。

　　三人背靠背围着圆圈，六剑奴也从六个方向包围住了三人。一旁，盗跖与庖丁看得紧张，云若心里甚至有点激动，他们三人好久没有并肩战斗过了，她战斗的热血在沸腾。

　　双方对峙之时，章邯出现了，将牢笼的机关重新开启，把盗跖、庖丁锁在了笼中，而后叹道：“你们居然能找到这么一条古老的隐秘通道，实属不易。”

　　盗跖看向章邯及其率下的影密卫，道：“跟屁虫，你真是阴魂不散。”

　　这话让云若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章邯望向笑声出处，瞪大了眼睛，“无衣公主，你居然和墨家这些叛逆分子在一起。”

　　“这里没有无衣公主，只有云若。”云若收敛笑容，一本正经道。

　　章邯严肃了神色，道：“无衣公主，你是帝国的背叛者，我绝不会手下留情。”

　　“随你。”云若舒展身子，看向章邯，即便她与他有数面之缘，但也算不上有什么交情。何况连嬴政都把她列为帝国悬赏九万金通缉的重犯，一向效忠皇帝陛下的影密卫，怎会高抬贵手。虽然这影密卫跟她渊源颇深，还是一起并肩作战的兄弟，但原则就是原则。

　　只有这样，师哥才会相信。

　　不过章邯要真相信她会背叛帝国，就是笨蛋啊笨蛋！

　　章邯言罢，就不再关注云若，吩咐手下守在门口，就跳到了牢笼上，盗跖扔出了瞬飞轮，却被他轻松接住。章邯转身道：“很好，既然你们这么自觉的回到囚笼里，那么鬼谷纵横的两位，无衣公主也请吧。”

　　六剑奴举起了剑，云若也准备战斗，忽然有人打开了牢笼向下的机关，仔细一看，竟是盗跖从卫庄剑下救下的小兵。趁章邯慌乱之际，颇有默契的三人同时动手，盖聂打向了乱神，小庄对上真刚，皆是大开大合的刚猛剑法，云若则与魍魉对战。

　　在云若看来，六剑奴最难缠的就是此三人，转魄灭魂姐妹攻击成双，且攻击的目的常在于羁绊敌人，而断水是隐藏者，等待一剑封喉的机会，如果没有致命的缺陷，他的攻击不足为虑。而真刚是杀戮者，也是首攻者，乱神是助攻者，魍魉则是投机者，旁敲侧击，令人防不胜防，常能左右战局的胜负，云若他们三人牵制住这三人，既可相互接应，又能对付双生姐妹和断水老头的攻击。

　　双生姐妹从背后攻击卫庄，他一个反手将鲨齿背到身后挡住了一击，又顺势挥出一剑接住了真刚一剑。攻击卫庄不成，两姐妹又缠住了师哥的剑，他一个弯腰躲过乱神的攻击，断水又趁机朝后心刺来，云若一个连身回旋躲过魍魉的攻击，远离后一剑横挡了断水刺向师哥的一剑，可背后又有魍魉攻来，乱神也刺向师哥的胸膛。

　　卫庄见状，一见回攻了真刚，迅速到盖聂跟前挡下一剑，又一个转身搂住了云若，顺势砍断了束缚盖聂木剑的锁链。

　　战斗之时，剑气纷扬，名剑相撞之声如击金敲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