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时明月之桃花煞》三月顾我

33、云若

　　两人一横一纵，互相格挡，又互相攻击，妖剑鲨齿与第二的渊虹相撞，火花闪耀，撞击的声响极为清越，气象森严，若暴雨来临前，乌云遮蔽的天空之上，让人心惊的电闪雷鸣。

　　片刻之后，两人皆未敌过，被彼此的剑气震开，执剑后退数步。两人缓缓抬臂，举起剑直指对方，眼中只有对手，生死观者都视若无睹。

　　云若揉揉眉头，这俩师哥，真是让人头疼。

　　剑气环绕，洞内起风，衣衫飘拂。

　　卫庄侧首看向流沙众人，警告道：“在这个地方，能够杀死盖聂的只有我，再有擅自出手者，就是与我为敌。”

　　知道卫庄要瞅过来，云若别开脸，只当没看见，这俩怎么打她不管，她只要保证都不挂就行了。

　　师哥和小师哥仍是纵横之剑相对，手指抚摸过剑身，剑气更加磅礴强大，站的近些，只觉有海浪扑来，满面气息，避无可避，逃无可逃，唯一的方法，硬刚之。

　　无形的气浪震荡开，洞内天地变色，人也变色，唯有云若不觉得，横贯八方与百步飞剑的招式，她早就烂熟于心，两个师哥打架，剑气更为骇人深沉，在她预料之中。

　　剑气还在不断地增强，小庄蓄好剑势就往前进攻，师哥却站在原地不动，云若看师哥这模样，就想，唉，小庄终究是在剑势上输了一筹。

　　小庄冲过去后，直接进行生猛凌厉的攻击，师哥却淡定从容，飘然躲开，只守不攻，一个空隙，小庄落地，得不到师哥的反击，很是气愤，又直接攻上去，招式更加致命，逼迫着师哥还手。

　　师哥仍旧淡然，云若看小庄越打越气，不由笑，小师哥的暴脾气，真是越来越见长了，不过，他越生气，越是合了师哥的意。

　　最后，小庄一个百步飞剑，师哥仍然站立着。他闭眼，还在积聚力量，就如波涛汹涌的江河之水，从高山一路流来，是无数水滴的汇聚，才成一泻千里之势。

　　龙咆哮，剑出击，正中小庄。

　　卫庄没有躲避，手中鲨齿被打飞出去，他受剑气的冲击，身体痛苦地往后仰，云若咬了咬唇，最终还是没有上去。

　　卫庄拔起插在地上的鲨齿，亦发出了百步飞剑，师哥诧异，又生气地质问小师哥对师傅做了什么。卫庄不屑，继续攻击，最后，师哥接住了百步飞剑这一击，渊虹也砍在了小庄的肩膀上。

　　小庄邪性一笑，微微将鲨齿偏了下，扭断了渊虹。

　　渊虹竟然断了，众人都大惊失色。

　　渊虹可是在剑谱上排名第二，世人公认的名剑，也是徐夫子之母徐夫人的呕心沥血之作。居然，就这么轻易地折在鲨齿剑下。

　　云若偏头，就看见师哥拿着渊虹的碎片，对准了卫庄的颈部，即便这样，她担心的还是师哥，因为他下不了狠手，即便师弟要置他于死地。

　　“小庄，你输了。”师哥坦陈事实，剑尖始终没有靠近小师哥。

　　小庄却道：“来吧。你我之间，注定有一个人要倒下。”

　　师哥握着剑的手有血滴下，剑抵上了小庄的脖颈，却没有继续往里。小庄低声发笑，右手挥剑，可眼前一个黑衣人推开了他的目标，生生承受了这一剑。

　　是云若。她往前倾倒，一手师哥也推倒在地，自己则站稳，对上他关切的眼神，伸出手，点了他的穴位。

　　“师哥，你累了。”

　　她脚步一个回转，站稳了，看向小庄，目光漆黑沉静，看不出一丝情绪，“你赢了，还想干什么吗？”

　　“你也要保护这群废物？”卫庄冷盯着，声音里透着冷与蔑视。云若捡起了渊虹断剑，抚摸了下断口道：“本来与我无关，但是现在也不得不保护了。”

　　她看了眼神色各异的众人，眼中闪冷光，脚步轻移，对卫庄挥剑相向。卫庄却哂笑一声，“若儿，为了师哥，你还真的是什么都做的出来。”

　　云若举起断剑攻向卫庄，可对方只是一个横挡，就拦住她这一招。

　　云若气极，又出十几招，卫庄皆一一化解。两人本就出自同门，各自知根知底，可卫庄一直以来精修剑术，已近登峰造极之境。

　　云若道不妙，食指伸出，施展空里流霜，暗袭卫庄。白霜如水流席卷了石道的秦国军队，等进洞窟内，仍威势不减，团团围住了卫庄。

　　“卫庄大人！”赤练看着被冰色的旋转霜流包裹的卫庄，持剑上前攻击云若，隐蝠去破解空里流霜，而墨鸦，则全然出自兴趣，扔了片羽毛进霜流中，黑羽受霜流影响，也变成其中的一员。

　　趁此机，云若积聚剑势，挥剑而下，出凤舞九天，凤凰长鸣，浑身血色，流光异彩，飞向流沙众人。卫庄眼生光，以横贯八方阻挡，但还是受了轻伤。

　　血色剑气消散，满天红羽雪霜，纷纷落下。

　　云若又要出手，赤练的蛇就爬了过来，她神色一僵，手脚也难动了，剑气消弭于无形，卫庄本挥出一击，一见如此，忙收剑。

　　卫庄来不及收剑势，赶紧上前拉开云若，他的左臂却被剑意刮伤。云若挥剑，小师哥更快，点住了她的穴，冷声道：“云若，你不要参与墨家的事情。”

　　之后，卫庄以天明为人质，提议双方对决。

　　云若给他一个白眼，冷了会儿脸，心想冷脸站着还累自己，最后翻了个白眼，催道：“站着太累，让我坐下来。”

　　卫庄解了她的穴，云若盘腿坐了下来，把卫庄往旁边一推，靠住他的身子，凶巴巴道：“老实坐着，既然说了公平对决，就不准耍赖。”

　　卫庄唇角勾起浅浅的弧度，慢悠悠道：“若儿，你还是这么厚颜无耻，对着数年没见的人，还能撒娇。”

　　“我的本性，你最清楚不过。”云若从来不在意脸皮这种东西，尤其是在盖聂和卫庄面前，跟前长大的小狐狸，披什么羊皮。

　　这两三句对话，让两人找回了以前的感觉，刚才拔剑相向的敌人，立刻变成了相亲相爱的师兄妹。正邪两方的对决，就这样在诡异的气氛中开场了。

　　机关无双对大铁锤，赤练对雪女，墨鸦对高渐离。

　　战斗在持续，卫庄冷声问：“身上痛吗？”

　　“你痛吗？”云若盈盈笑着反问。

　　“小鬼身上到底有什么秘密？”

　　“不知道。”

　　“他到底是怎么死的？”

　　“不知道。”

　　“是死于阴阳家之手？”

　　“不知道。”

　　云若斜眼，道：“你好烦啊，你家无双快赢了，你不好好高兴看战斗，老问什么我干什么？”

　　卫庄勾唇，若儿自己都没发觉，一旦某件事猜中答案，她又不想承认，就会顾左右而言他，看来，若儿知道的事情还真不少。只是，为什么要隐瞒韩非死于阴阳家的事呢。

　　三场战斗很快就结束了，大铁锤胜，赤练胜，墨鸦胜高渐离。

　　云若终于冲破了穴位，提起断剑，起身拎走了天明。卫庄看起来很生气，云若正欲出手，一股淳厚的内力之息传来，与卫庄打了起来。

　　认出来人后，云若松了口气，蹲下身问照顾师哥的端木蓉情况如何，听并无大碍才松了口气。卫庄还在和黑袍人打架，云若感觉出黑袍人的剑势，皱皱眉。

　　待第一轮攻击结束，她突然插入战场，附在他耳边道：“小师哥，我心悦于你。”

　　卫庄看向巧笑嫣然的少女，一时出神，云若趁其不备，一个手刀上去把他打晕了。

　　她扶着人，催墨鸦，“背着回去疗伤吧。”

　　墨鸦委屈地不行，看了看自己瘦弱的小身板，看向救命恩人，叹真是一辈子欠她的。和赤练隐蝠对视一眼，几人扶着走了。

　　云若望着卫庄的身影，补上了后半句话，“只是，已经过了好多年了。”

　　她转身，墨家人斥责她放走卫庄。云若撇嘴，走到黑袍人面前，道：“兄长既不阻止，那就证明我没有做错。”

　　巨子燕丹摘下兜帽，道：“姝儿做得没错，我原本就是如此想的。”

　　“兄长，你中了六魂恐咒。”

　　云若原本笑，看见他露出的脖子，近前仔细看了，询问的语气不是疑问，而是肯定。她摸了脉后质问道：“是谁？是月神、还是大司命。”

　　“姝儿，”燕丹抬手轻唤。

　　六魂恐咒是阴阳家禁术，云若虽修炼过阴阳家秘术，也不过掌握了术、诀、咒、律、法中的前两者，修为也只达幻境一层。六魂恐咒这阴险毒辣的阴阳咒术，她只听说过，可没想到失传百年后又重现人间。

　　云若往燕丹体内输真气不管用，也想不出解决的办法，于是玉手握成粉拳，恨恨捶向地面，她最恨无能为力。燕丹却是释然一笑，全无面对死亡的恐惧。

　　燕丹道：“姝儿，你不必如此，阴阳家的咒术是来害人的，自然无解。”他还有话没说，六魂恐咒是禁术，唯一对抗的方法就是将墨家内功心法修炼到第十层，只是现在他没时间了。

　　云若抿了抿唇，眸色清亮。她直视着多年不见的兄长，道：“有什么话就说吧，月儿虽然在月神手里，但暂时没有危险。”

　　燕丹笑得宽和，姝儿对盖聂有情，就像绯烟对他一样，远离了嬴政那个暴君，追随正义之师，他此生也无憾了。

　　要是云若知道她心中所想，一定要摇头。

　　顿了半晌，他对云若密语道：“月儿的母亲应该还活着，她俩暂时不会有生命危险，你也要保重自身。”

　　云若点点头，退到了一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