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时明月之桃花煞》三月顾我

10、两只

　　舒舒伤感过后，与小狼径直去了王宫。

　　她是飞过去的，小狼嘛，很不情愿地从狗洞里钻了过去。

　　主人只好安慰：“好啦好啦，知道你很委屈，回去给你加鸡腿。”

　　小狼双眼放绿光，嗷呜一声，差点没把禁卫军招来。

　　舒舒先去找了把弄玉领进宫的胡美人，结果发现她竟不在宫中。

　　紧急之下，舒舒给嗅觉灵敏的小狼闻了弄玉的衣物，就让它去寻踪迹。

　　结果，小桩带她到了御香殿。

　　御香殿里香气混杂，小狼挠着鼻子嗷嗷叫，在原地团团转。

　　舒舒蹲下身来抚摸焦躁的小狼，心中却是不好，弄玉应是调查那瓶子时被人发现了。

　　舒舒抚摸小狼，低声道：“小桩，一定要找到啊。”同时又安慰自己，弄玉冰雪聪明，暂时保自己一命是可以的，说不准已经逃了出去。

　　小狼得了主人的鼓励，忽然高兴地嗷呜两声，如离弦府箭带着舒舒往宫外跑。

　　到了血衣侯白亦非的府邸雪衣堡，舒舒却是沉下了脸，居然又是这个家伙。

　　舒舒拍拍小狼，让它先回去了，自己则潜入了雪衣堡。上回云晴落入白亦非之手，是阿纯探出来，舒舒不知死了多少人才传回这个消息，但她毫不关心，她从来只关心在意的人。

　　与云晴的消息一同传来的，还有雪衣堡的地图。

　　拿到地图时，舒舒就把它熟记于心。舒舒先去了正堂，发现白亦非与姬无夜正在会面，讨论关于天泽的问题，听了话，心里冷哼一声，天泽果然是白亦非放出来的。

　　听了一两句，舒舒就去白亦非的卧房了，房内遍垂红纱，空无一人。

　　舒舒捡起遗落在床上的手铐和银钗，暗自思索，弄玉姐姐应是逃了出去，只是外边守卫森严，以她的武功，是无法不被发觉的。

　　她在室内转了一圈，发现了五行、五音相对的奥妙，未加思索，就转动编钟，打开地道走了进去。

　　通过地道，走入巨大的洞穴，推开门，犹如走进了冬天。

　　舒舒搓搓手，从葫芦里倒出丹丸，咽了下去。往里走了没多久，就见大片红蝶飓风般袭向一黑色娇小的身影。

　　舒舒身如闪电，快速上前，周身桃花萦绕，在她的控制下，旋转的速度越来越快，形成一股更为强大的卷风。

　　她素手轻扬，桃花便卷向了血蝶，粉色与血红交汇，在头顶不断地旋转变换，不出片刻，血蝶就纷纷落地，桃花也落了一地，互相辉映，宛若一幅凄美的画。

　　少女的眼冷淡扫过冰墙上的赤身女子，走向弄玉，弄玉道：“舒舒，东西已经拿到了。只是血衣侯在上边，我们必须走别的路。”

　　弄玉说着，环视四周，发现机关，转动后，地面缓缓露出一个洞口，于是惊喜道：“舒舒，这里有密道，快来。”

　　舒舒上前，两人下了密道，只见底下是皑皑枯骨。

　　少女咳嗽一声，踩着枯骨往前走，说不准，哪一脚，就踩住了云晴姐姐。

　　她的心越发冷了，周身寒气萦绕，等出了密道，弄玉才发现舒舒脸色苍白，一握她的手，冷得像冰坨一样。

　　有追兵来，舒舒一挥手，花刃齐出，割断了他们的咽喉。

　　可她终于支撑不住，倒了下去。

　　恍惚中，有一个温暖的身体抱住了她，把她从冰天雪地拉了出来，舒舒迷迷糊糊地搂紧，拉住了他的手，嘴里乱七八糟地喊，“阿爹、云晴姐姐。”

　　最后，握着那只温暖的让人安心的手，沉沉睡去。

　　舒舒醒来时，面前坐着一个身影，她看清眼前的视线，就有一双清澈的眼睛盯着她，温声道：“可以松开了吧？”

　　她低头一看，这才发现，自己双手把白凤的右手扣得死死的。

　　她松开，打了个哈欠，虚弱地笑道：“小白，辛苦了。”

　　逢她寒毒发作，遭罪的就是阿爹、云晴姐姐。第一次发作时，她才三四岁，阿爹抱了他一天一夜，第二回，云晴姐姐抱着她个冰块睡了一夜。

　　这回预先吃了一颗丹，才只拉住了他的手，不过饶是这样，白凤也一夜没睡。

　　舒舒看到小庄冻得紫青的手，担心地问：“你没事吧？”

　　白凤一笑，运转了内力片刻，手就恢复如常。也是他有内力，若是没有武功的人，这一夜下来，手怕是要冻掉了。

　　少年清俊，道：“舒舒，我要回去了。”他环顾一下四周，叮嘱说：“这里是客栈，离紫兰轩不远。”

　　“回去小心。”

　　舒舒声音轻弱。

　　待白凤走后，往上拉了拉被子，裹住了自己。

　　寒毒发作之后，是沉沉的困倦，她又睡了过去。

　　·

　　云若这一睡，就是一整天，再醒来时，已是月上树梢。

　　瞅着圆月，云若忽想起了阴阳家。她母妃是楚国公主，阴阳家弟子，有一些阴阳家书卷，她幼时也看过。其中有一种追踪之术，只是她一次也没试过。

　　“唉，”云若叹了口气，她这是自己给自己找罪受，早知道就回去睡懒觉了。

　　虽这样想，也觉不值，但云若却没有萌生退意，因为她从不半途而废。

　　敲敲脑袋回忆了那追踪之术，云若放下剑，双手结阵，在半空画出古里古怪的符号，刚一完成，那符号圈就发出金光，感知了画阵之人的心意后就化作一抹金光。

　　云若垂下手，蹲身拿起剑，追随着那抹金光，往远方而去。

　　天空明朗，圆月高悬，远山近林，都化作黑暗与光的剪影，风吹叶动，飒飒作响，苍穹下，林木上，只有一纤瘦黑影如风飘过。

　　云若终于到了地点，那是韩王都城外的废宫，平日里乌鸦凄厉，人迹罕至，真是个适合隐匿的据点。

　　云若刚停下脚步，还没歇一口气，就看到了让她气恼的人。

　　卫庄与天泽及其手下分庭抗礼，而那公主，正在一美貌妖媚的女子手里。

　　云若切了一声，静观事态发展，双方达成协议，以天泽身上蛊虫的解药交换红莲公主。

　　看见卫庄拿了某个东西就匆匆离去，云若一口气吃了好几颗糖，撅起嘴不满地想，小师哥没待过旁人这样好。

　　一时，她都不想救红莲了，但是那是小师哥要救的人，还是韩非的亲妹子。她叹了口气，追上了天泽一行人。

　　红莲没有被关入牢狱中，百毒王把赶进了一间房中，关上了大门，听焰灵姬提，是什么九幽蠱池。云若原本等他们二人离去后再去救红莲，可一听百毒王的话，知道里面是一屋子的毒蛇，头皮发麻，立马跑远了。

　　跑到一半，云若又硬着头皮回去，可一想到毒蛇，小时候蛇姬万蛇缠身攻击她的景象就浮现在眼前。如此几回，云若隔了老远，挥出剑气劈开了门，背身不看里面。

　　过了会儿，红莲才出来，百毒王也问讯赶了过来，云若挥出一道剑气把他砍倒在地，对少女道：“快走，他们很快就会追来。”

　　红莲点头，慌不择路地跑，云若在断后，所幸对方并未追来。

　　她陪着红莲停下歇息，刚松了口气，一条赤练小蛇蜿蜒而来，爬到红莲的肩膀上，蹭了蹭她的头。

　　红莲神情娇俏，很享受和小蛇的互动，云若却吓得一动不敢动，指着一人一蛇道：“你们，快，快走远些。”

　　红莲侧首，靠近云若，道：“红红它很乖的，不会伤人。”红莲靠近后，赤练小蛇一个探头，舔了她面颊一下，云若急促地喘气，翻个白眼晕了过去。

　　云若再醒来时，就已身在紫兰轩中，红莲期期艾艾地致歉，“我不知道你怕蛇，红红也不是故意的。”她指向窗口，小蛇探头探脑，很是愧疚。

　　云若没看到它的可爱机灵，只裹着被子往后退，小蛇伤心了，哀伤地瞅云若两眼，几乎要哭了出来，看到主人安慰的眼神后，默默爬走。

　　云若惊魂未定，喝完安神汤后才再次入睡。

　　再醒来时，云若就得知弄玉已经拿到了蛊母，韩非、张良与卫庄前去营救太子。云若拿上沧牙剑，去看情况，她到时，战斗已然结束，白亦非俘获了焰灵姬，天泽等人逃走。

　　云若费了番工夫才找到卫庄，他闭目调息，手上有个小小伤口。

　　“你中毒了？”云若坐在树上，摇晃着双腿，语气有些幸灾乐祸。卫庄却闭目不语，想是用内力在逼毒。

　　云若从树上蹦下来，看了看他手上的伤口，托着下巴盯着他，过了会儿，有毒血从伤口流了出来。云若掀起卫庄的外衣，从他里衫上撕了一块，给他包扎上。

　　卫庄睁开眼，看见云若，摸了摸手，很平静道：“脾气闹够了，也该回来了。”

　　云若本来挺同情他被咬了，被这语气这话又气得冒火，提起沧牙剑道：“我无理取闹？我若是无理取闹，就应该把你左手砍下来，也省得您老逼毒，一剑砍了多利落省事，反正你也用不着左手，因为它和我一样，挺多余！”

　　“卫庄，咱俩绝交。”云若又冷哼一声，提着剑就走了，离开那不识好歹的人。她辛苦几天为谁啊，结果反遭一顿数落，真是好心被当成驴肝肺！

　　云若暗暗发誓，她再搭理卫庄她就被雷劈。当然，卫小庄主动道歉除外，不过，她是不会轻易原谅他的。

　　云若握着愤怒的小拳气呼呼走了，走了会儿，坐在树下休息，可偷偷瞄一眼，迟迟没见小庄来追她。

　　她恼的很，拔出沧牙剑，一剑砍倒了树，如此还犹嫌不足，对着倒下又乱挥一气，把树劈成了碎块。

　　“臭小庄，死小庄，你永远不要回来了，我讨厌死你了。”云若蹲在地上，抱着腿大声骂，即使再委屈，也没有眼泪流下来。

　　云若从小时候就知道，眼泪是不能解决任何问题的，眼泪与哭泣，在她眼里是弱者的象征，所以她从不哭泣。旁人惹她生气，她会立刻回击过去，可是对上卫小庄，却无可奈何，只能自己在这里生闷气。

　　这一场博弈，天泽太子彻底解放，白亦非捉住了焰灵姬，韩非救回了太子。

　　只有，云若惹了一肚子的伤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