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诛仙之雪舞天琊》宛若秋江月

32、第二十六章

　　由于这次我是自愿的，系统没有将我的意识从陆雪琪的身体剥离出来，只是屏蔽了一些身体上的感觉。然而，我们最终还是恪守住了底线。
　　当我们穿好衣服，撤去光盾的时候，已经快到正午了。
　　那个身穿黑衣的蒙面人一直站在村口，背对着我们。
　　待察觉到我们过来，他才转过身，由于戴着面具，让我们无法看到他的面貌和表情。
　　他先是打量了一下张小凡，然后对我说：“姑娘，看来你男人恢复的不错，只不过你该兑现你的承诺了。”
　　还没等我开口，张小凡就说：“陆-----我的未婚妻无论给了你什么承诺，都由我来兑现。”
　　蒙面人紧紧的盯着张小凡，说：“你说话算数？”
　　张小凡坚定的回答：“当然。”
　　蒙面人说：“当初这位姑娘说，如果我有办法将你救活，她就是做牛做马都会报答我。既然如此，那你就帮我做一件事罢。”
　　张小凡点了点头，说：“好，不过首先说明白，危害苍生和有违道义的事，我不会去做。否则，我宁愿以我这条命来还你。”
　　蒙面人沉吟了一会，说：“如果我要你把青云门的诛仙剑弄出来呢？”
　　“没问题。”张小凡做了个手势，示意我稍安勿躁，接着说：“不过我只答应将诛仙剑弄出来让你观赏一下，若是你想带走或者毁掉诛仙剑，我将与你不死不休！”
　　蒙面人冷笑一声，说：“你都已经成了青云门的叛徒，而且差点死在诛仙剑下，竟然还这么维护青云门。难道你还想做回青云门的弟子不成？”
　　“纵然我回不了青云门，但那里有我的师父师娘、师兄师姐他们。”张小凡转过头来，看了我一下，将我的手握住，说：“更何况还有我的未婚妻。若是青云门失去了诛仙剑，后果大家都清楚。我不愿因为一己之私，而让他们受到伤害。”
　　蒙面人说：“既然你不愿做对青云门不利的事，那就算了。天音寺的普智可是屠灭草庙村的凶手，你对天音寺的人应该不会下不了手吧？”
　　听到“普智”这两个字的时候，我感觉张小凡握着我的手时，力道变大了不少，显然他的内心很不平静。
　　尽管被张小凡握着的手感觉有些疼痛，但我没有抽离出来，反而将他的手握得更紧。
　　就在我们以为张小凡又将陷入疯狂的时候，张小凡却表露出了不同寻常的冷静，只见他深吸了一口气，说：“我与这位大师当年不过一夜之缘，却曾经跪拜在他身前，心甘情愿地向他叩头，唤他‘师父’。他救过我，也害了我，但无他便无我，死者已矣。与其去恨一个死去多年的人，不如好好珍惜眼前值得珍惜的人。”
　　蒙面人长叹一声，说：“张小凡呐张小凡，看来掌门劈下去的那一剑，终究是错了。”
　　“你------你是？”听到蒙面人这样一说，张小凡顿时愣住了。
　　我赶紧将手抽出来，跪在此人面前，说：“师父，这是弟子的错，请您责罚弟子吧。”
　　其实我早就认出，眼前的这个蒙面人，与我昨晚见到那个蒙面男子不是同一人。直到她刚才用回她自己本来的声音后，我才完全肯定，她便是我的师父水月。
　　师父将面具摘下之后，冷冷的看着我和张小凡。
　　张小凡回过神来，来到我身边，向我师父跪下，说：“不，陆师姐是为了救我才这么做的，千错万错都是我一个人的错！水月师叔，你要责罚就责罚我吧。”
　　师父伸出右手，凝聚真元然后高高举起，然后向我拍来。
　　就在我准备承受这一掌的时候，张小凡扑过来挡在我面前，硬生生的挨了这一掌。
　　看着张小凡被击飞出去，口吐鲜血，我赶紧跪着前行几步，说：“师父，求您别再责罚小凡了，他被诛仙剑气重创，伤还没完全好，您要责罚就责罚弟子吧。”
　　师父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她冷冷的看着张小凡艰难爬起，一步一步的走过来，再次将我护在身后。
　　师父再次出掌，但她这次的力道很轻，而且没有使用法力，只是让张小凡吐了几口淤血。
　　“这两掌是对你的惩罚，也是对你的告诫，如果你以后做了对不起雪琪的事，哪怕你逃到天涯海角，我也不会放过你！”
　　说这番话的时候，师父虽然语气仍然很冷，但我却知道，她心里已经默许我和张小凡的事了。
　　张小凡先是微笑着看了我一眼，然后对师父说：“水月师叔放心，陆师姐是我这一辈子要呵护的人，如果我做了对不起她的事，我会自行了断！”
　　师父点了点头，然后对我说：“你起来吧。”
　　我站起来后，拿出手帕细心地帮张小凡擦拭嘴角的鲜血。而张小凡则装作一副没有事的样子，反过来安慰我。
　　无意间，我看到师父用手擦拭了她眼角的泪水，或许是风太大，有沙子进了她的眼睛。
　　张小凡最终还是没能和我一块上小竹峰，他先是被师父带去了大竹峰，接着被田不易悄悄带到了通天峰后山。而我，回到小竹峰之后，便被师父下令禁足，由文敏监督。
　　在分开的日子里，除去让我多了几分相思之外，再没有别的不同。趁这个几乎无人打扰的机会，我可以专心致志的练功，以巩固修炼双修之术带来的修为飞升。
　　我再次见到张小凡的时候，是在一个月后。当时，他刚去了一趟天音寺回来，也彻底了结了与普智大师的那一场恩怨。
　　刚一见面，张小凡便将我紧紧的搂在怀里，像是害怕我会忽然消失不见。这让我感到好气又好笑的同时，又觉得有几分甜蜜。
　　待放开我之后，张小凡流露出不舍的表情，说：“陆师姐，我------可能要离开一段时间了。”
　　“你要去哪？”我一边问，一边帮张小凡梳理被山风吹乱的头发。
　　自从修炼了双修之术，我和张小凡之间少了很多隔阂，关系也亲昵了不少。很多时候，就算我们不说话，彼此之间都能大概猜到对方的情绪怎么样。
　　“我要跟那个叫游佐的男子一块离开。”
　　虽然张小凡没有透露什么，但我已经知道他要去的地方，以及去那里的目的。
　　游佐，就是将双修之术秘籍交给我的那个蒙面男子。据说是南疆古巫族的后裔，来到中土是为了寻找适合担任古巫族少主的人。此人之所以愿意帮我救活被诛仙剑气重伤的张小凡，因为他觉得张小凡是担任古巫族少主的最合适人选。
　　那晚，我与张小凡修炼双修之术的时候，他就在不远的地方默默守候。
　　当师父发现的时候，此人不仅没有逃跑，还想向我们发出警示。无奈他的修为相差师父太多，于是被制服。
　　师父将此人交给随行而来的文敏和林清儿，自己却换上了此人的装束，并对张小凡进行了一番考验。
　　而这个自称名叫游佐的男子，先是被带到通天峰接受了一番审问，然后被关押起来，直到道玄等人做出了决定，才被放出来。
　　张小凡和游佐一块离开，代表道玄等人打算让张小凡以古巫族少主的身份，将已经分裂成金、木、水、火、土五族的南疆重新合而为一，并发挥出牵制焚香谷的作用。当然，明面上，张小凡是在叛出青云门之后来到南疆的，他的所作所为与青云门无关。
　　南疆那边的情况，我了解一些。除了环境恶劣、土地贫瘠、当地的大部分人连饭都吃不饱之外，还有就是十万大山里的妖兽和蛮荒异族对南疆的侵袭，以及焚香谷对南疆的掌控。要想一统南疆、将妖兽和蛮荒异族堵在十万大山里面，以及让南疆脱离焚香谷的控制，都是极难办成的事。而张小凡的地位，就相当于华夏象棋当中的卒子，要么成功，要么孤立无援被消灭，没有第三条路可以走。
　　张小凡仿佛没有意识到他自己的处境，仍然笑着对我说：“掌门说了，等我回来的时候，我就有资格向水月师叔提亲，然后我们就能一辈子长相厮守。”
　　我深深地叹了一口气，没有说话。
　　在整个计划当中，我的作用也非常重要。如果把张小凡比做一只被放飞出去的风筝，而我就是维系这只风筝不脱离掌控的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