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诛仙之雪舞天琊》宛若秋江月

29、第二十四章

　　（注明一下：在这一章里面，女主角暂时以第三人称的方式出现）
　　从小池镇往东走两三天的路，便到了一座大城，名叫“昌合”。昌合城是离东海最近的一个较有规模的大城。离此往东再行四百里，便是东海之滨。
　　四人行走在昌合城中，只见东海民居，百姓服饰，都与中原之地相差无几。此处本来就是东海一带要冲，往来客商旅人，大都在此歇息贸易。不过这一段时间以来，这城里却多了许多修真之士，便是此刻他们走在街上，也看到许多人身着不同门派服饰，走来走去，不知道是不是也欲往流波山而去？
　　齐昊与曾书书合计了一下，便打算在这里先找个小客栈，住上一晚，明日一早，便出发前往流波山。像往常一样，他们在说话的时候，声音便特意放大了些，料想小凡和陆师姐（妹）站在他们旁边，自然是听得清清楚楚，如果这两人不反对，就代表同意。
　　安顿下来后，齐昊对曾书书秘密叮嘱了一番。
　　曾书书找个理由离开了客栈，然后在一处热闹的街道边，用笛子吹起了《沧海一声笑》。
　　晚上的时候，小客栈附近的街道上终于响起了用琴弹奏的《沧海一声笑》。曾书书顿时大喜，赶紧偷偷从窗口跳了出去。
　　见到孙玉倬，曾书书立刻行了个大礼，说：“孙兄弟，在下有事相求。”
　　“什么事？但说无妨。”孙玉倬一把将曾书书扶起，问。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请跟我来。”曾书书看了看四周，小声的说。
　　很快，曾书书将孙玉倬带到了一个热闹的场所。等包间里没有其他人之后，曾书书将来意说了出来。当然，为了避免偷听，他尽量说的含糊一些，不直接说某门某派还有某人。
　　“你们的门规森严，难道我们的规矩就是摆着看的？要是做了这种事，按照我们的规矩，是要留下身体的某个部位，以后再也行不了夫妻之礼。”孙玉倬想也不想，直接拒绝。
　　“你们的规矩是针对内部的男女弟子之间，对吧？如果是你们的男弟子对我们的女弟子做了那事，这也要处治？”曾书书是一脸的不相信。当时他可是左思右想，好不容易才想到了一个让小凡和陆师姐都能脱罪主意，那就是让魔教的人背锅。
　　魔教之所以会有这个称呼，根本就不是成王败寇那么简单。不管是炼血堂、长生堂、万毒门、鬼王宗、合欢派------所做的事跟品德绝对搭不上边，就算有洁身自好的，也是极少数。
　　好吧，正道也不能说没有龌龊的事，但至少不敢光明正大的做。如果说，正道是一张白纸上面有些黑点，那么魔教就是一张黑纸上面有些白点。
　　孙玉倬叹了一口气长叹一声，回答：“几年前，我们家小姐离家出走，差点出事，在这之后，我们老大就下了严令。”
　　如果不是当时化名为“蓝瑛”的碧瑶几次遇到危险，都是孙玉倬挺身而出拼死护卫，撑到了幽姬带人将他们解救出来，否则孙玉倬不可能在鬼王宗内拥有仅次于宗主、副宗主、圣使和碧瑶的地位。要知道孙玉倬的资质在修真者的眼里只能算中等，当初负责传授他修真法门的人，可是说了好多回没见过这么差的。
　　“难道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张------张兄弟被处死？”对于这个朋友，曾书书还是很看重的，特别是明知道小凡是被魔教的人算计了，却不得不步入绝境，更是让他心里感到难受。
　　“如果张兄弟和陆姑娘能证明早就定了娃娃亲的话，或许有一线生机。”这倒不是孙玉倬胡言乱语，是因为在鬼王宗内已经有过案例，不过仅限于男女双方都是自愿的，而且最后两人成了亲。
　　“陆姑娘从小就被带上山，张兄弟在上山之前一直在山脚下村子里生活，他们的父母都不在了，就算真的定了娃娃亲，也没人证明。”曾书书苦笑着说。鬼王宗的这种打擦边球的做法，在青云门根本就行不通。
　　“办法只想到一个，那就是张兄弟从你们那离开，加入我们。你别误会，这事我也是后来才知道的，而且到目前为止，还瞒着我们家小姐，否则我也不会帮你打探消息。”孙玉倬没有撒谎，如果不是曾书书写字条询问，恐怕至今他也会被蒙在鼓里。
　　“张兄弟说了，我们这里就是他的家，他宁愿死在家里，也不愿在外流浪。”当初七脉会武结束以后，青云门上下对张小凡的那根“烧火棍”产生了怀疑，面对七位首座的盘问，张小凡做出了这样的回答。曾书书之所以知道的这么详细，还是因为他老爹是风回峰的首座。
　　“这样，我回去想办法，明天晚上再见面。对了，你如果不小心落在了我们这边其他人的手里，你就说你是我在你们那边发展的内线，这样你很有可能活下来。”离开之前，孙玉倬叮嘱了几句。
　　“你也一样。”曾书书拱了拱手，表示感谢。虽然他绝不会背叛青云门，但能多一条活路自然是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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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晚，暴雨忽然下起。
　　张小凡走出了房间，来到院子里，却看见陆师姐的房间依然亮着灯。
　　他走到了雨中，抬起头看着天。
　　雨水打在他的脸上，顺着他的脖颈，流入他的衣服，最后顺着裤脚滴到了土里。衣服从干爽，渐渐的湿透了，就仿佛他的心一样。
　　不知道过了多久，一把伞将他的头顶与雨水分隔开来。接着，一个让他似曾相识的声音传来：“张兄弟，你这是想让老天帮你洗澡吗？”
　　张小凡听出来了，这声音的主人是魔教鬼王宗宗主侄女碧瑶的护卫，几天前与曾书书有过正道与邪魔的争辩，那些话解开了他心中的一个结，让他重新接受了他的“烧火棍”。然而就是在那天，他在冲动之下对陆师姐犯下了不可饶恕的罪行，甚至他想过以死谢罪。可是，如果在接受审判前就自我了结的话，将会给齐师兄、曾师兄和陆师姐带来意想不到的麻烦。所以，他要活着，活着回到青云山，活着接受审判，然后活着被处死。
　　这就是青云门的门规，这就是青云门被尊奉为正道之首的理由之一，这就更是他明知道回去是死路一条、也不愿叛出青云门的原因。
　　“我听说你宁愿死在青云门，也不愿来鬼王宗。”那个声音又响了起来。
　　蓦然间，他仿佛回到了玉清殿，面对七位首座的怀疑，说：“青云门是我的家，我宁愿死在家里，也不愿意在外面做个孤魂野鬼。”
　　“如果青云门让你失望了呢？”那个叫孙玉倬的男子又问。
　　“我不知道。”他没想过这个问题，他也不愿意去想这个问题。
　　“你跟我来。”孙玉倬收起了伞，任由雨点打在头上、脸上、还有身上。
　　张小凡木然的跟着走，直到孙玉倬一脚踹开某个房间的门时，才突然惊醒。他飞奔进去，手持“烧火棍”，大喝：“你要做什么？”
　　孙玉倬忽然大笑了起来，说：“怎么？你很在乎她？”
　　张小凡坚定地回答：“不管是谁，除非我死了，否则谁也别想伤害她！”
　　孙玉倬露出了恶魔般的微笑；“你以为你能护住她？别做梦了。如果你躺在一边装死，我会留你一命。但如果你想坏我的好事，那就对不起了。”
　　“别以为我会怕你，接招！”忽然，张小凡愣住了，因为他发现自己使不出任何法力，手中的“烧火棍”也犹如死物一般，无法催动。
　　“忘了告诉你，整个客栈的人都被我下了药。至少三四个时辰之内，没人会来帮你。”孙玉倬仰头大笑，只是笑声让人听起来很不舒服。
　　“啊------”
　　失去了法力的张小凡，犹如被狂风拔起的小树一般，狠狠的撞在了墙壁上，再跌落下来。然而，他不顾犹如骨碎般的疼痛，想要站起来。
　　孙玉倬并没有任何怜悯，灌了真气的拳脚不断地落在张小凡的脸上、身上。
　　“我喜欢碧瑶小姐，你却抢走了她的心。今天，我要让你也尝尝失去心爱女人的滋味。”
　　“我真是搞不懂你，明明你只要忍几个时辰，就可以毫发无伤，可你偏偏要当一条挡路的狗。”
　　张小凡感觉不到身体的痛了，他心里只有一个念想，那就是保护陆师姐不受伤害。只要他还能动，他就要爬过去，用手抓，用牙齿咬。
　　不知过了多久，当他终于感受不到雨点般的拳脚时，有个人走了过来，将他扶起。
　　当他看清楚扶他起来的人时，惊讶的发现，对方是碧瑶。而孙玉倬则跪在地上，等候发落。
　　拿出手巾，帮张小凡拭去了脸上的血污之后，碧瑶才转过头来，用冰冷的目光看着孙玉倬，说：“按照鬼王宗的规矩办。是你自己动手，还是本小姐找人帮你？”
　　“你以为我是真的要对陆姑娘做什么吗？我只是想帮你看清他究竟爱谁。为了陆姑娘，他宁愿承受我的殴打。为了陆姑娘，他就算只剩下一口气，也要化作硌脚的石头。他对陆姑娘的爱，就如同我对你的爱一样，可以牺牲自己。为了不让你伤心，我背负起了玷污陆姑娘清白的罪名。但是我并没有违背曾经许下的诺言，因为在来这之前，我已经是一个不完整的男人了。”孙玉倬脸上的笑容很苦涩，却又夹杂着几分欣慰。
　　时间仿佛回到了五年前，一个身穿碧罗裙的小姑娘问：“如果你心爱的女人最后没有和你在一起，你会做傻事吗？”
　　一个少年回答：“也许会，但作为男人，我不会强迫女人做她不愿意做的事。”
　　是的，为了你，为了你和他在一起的时候能够幸福，我愿意做傻事。但我不愿意伤害无辜的人，所以我选择了独自来承受这份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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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亮了，雨也停了。
　　曾书书回到房间，发现五弦琴上多了一张字条，上面写着：曾兄弟，今日一别，恐怕以后再难相见。天下虽大，知音难寻，但只要努力，依然能寻找得到。祝你再觅知音。孙玉倬临别赠言。
　　看到这张字条，曾书书的内心忽然感觉失去了什么。
　　张小凡的房间里也多了小竹峰陆师姐给他的一张字条，上面写着：碧瑶是一个不错的姑娘，好好珍惜她。我和你之间，只是一场梦。醒了，梦也就没了。
　　昌合城外的官道上，一个小女孩接过了两串冰糖葫芦，说：“我以后还能再见到你吗？”
　　“一切随缘。”那个人用开始变得尖细的声音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