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诛仙之雪舞天琊》宛若秋江月

26、第二十二章

　　夜空中繁星点点。
　　我坐在篝火边，一点一点的吃着烤兔子肉。张小凡的手艺确实很不错，难怪在原著中获得了两位美女（碧瑶和金瓶儿）的好感。
　　晚上升起的篝火，能照亮远方夜行人的眼睛。顺着光，我和孙玉倬找到了在篝火边烤兔子肉的张小凡和等着吃烤兔子肉的碧瑶。
　　当见到我的时候，张小凡露出了惊喜的表情，差点忘了自己当时在烤兔子肉。碧瑶对孙玉倬的出现倒是没有什么表示，反倒是对我展露出了敌意。
　　虽然大家最后还是都坐下了，但现场的气氛仍然不怎么融洽，准确来说是带着浓浓的醋味。碧瑶对张小凡有好感，张小凡对碧瑶和我都有好感，孙玉倬对碧瑶有好感。这些错综复杂的关系，可谓是剪不断，理还乱。
　　好在我一直保持着冷淡的态度，孙玉倬也把他对碧瑶的情意隐藏的很深（如果不是在万蝠洞内他对我说过碧瑶和他之间的故事，恐怕我也发现不了），才没让醋坛子打翻。
　　休息的时候，我们也分隔了好一段距离。倒是孙玉倬没有睡，为我们放了一夜的哨。
　　第二天清晨，我们便真的分道扬镳了。
　　走在路上，我感觉张小凡的心情似乎有些轻松，或许是我和碧瑶的同时存在，给了他很大的压力。张小凡一改以前的木讷寡言，说起了他在滴血洞的所见所闻，甚至把《天书第一卷》背给我听。
　　《天书第一卷》，其实就相当于一本书的总目录，本身不是什么练功心法，但是能帮助理解《天书》第二卷到第五卷的心法，而青云门的内功心法，实际上就是从《天书第五卷》中演化出来的。
　　或许是张小凡昨天才死里逃生，又或许是我对他没有像以前那么冷淡了，说完了滴血洞，说完了《天书》第一卷，他又说起了烤各种肉的事，
　　如果不是齐昊和曾书书等人的出现，恐怕他还会继续说下去。
　　“陆师妹，小凡，你们没事吧。”齐昊率先说话。
　　“我们没事！”我再次展现出了一贯的冷淡。
　　“没事就好。”齐昊露出一副欣慰的表情。
　　这时，我才完全确定，齐昊和曾书书的情况不是很妙，准确来说，他俩都受了伤，曾书书受的伤相对来说比齐昊要重。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我终于明白，从我醒来到出了万蝠洞，这段时间为什么没有看见他们。要知道在原著中，他们可是一直在死灵渊下搜寻陆雪琪和张小凡踪迹，如果不是陆雪琪受伤太重，否则他们一直会搜寻下去。
　　“还记的那个莫无双吗？原来他是万毒门的人，叫秦无炎。那天你们被大水冲下死灵渊之后，我们和天音寺、焚香谷的同道一块下去寻找你们，结果秦无炎和他的手下突然发难，法善师兄替我们挡了毒，不得不让法相师兄带回天音寺解毒，焚香谷的李洵他们也扔下我们跑了。我和齐师兄好不容易逃了出来，只好在这疗伤，等伤好的差不多了再去寻找你们。万幸的是，在这里碰到了你们。”曾书书将后来发生的事说了出来。
　　其实我早就料到了这个结果，只不过我高估了李洵他们的勇气和品格。当然，从门派利益的角度来说，他们这样做也不算错。
　　“算了，那事就不提了。陆师妹和小凡平安归来，我们是不是要找个地方庆祝一下？”曾书书提出了这么一个建议。
　　“不妥，我们还是得尽早返回青云门，向掌门他们汇报空桑山的事。”齐昊直接否决了。
　　“反正天色已晚，不如我们找个地方歇息。这些天，我可是快难受死了。”曾书书依然没有放弃。
　　“好吧，但有一点，不能喝酒。”齐昊知道曾书书一定会偷偷喝酒，但该说的还得说。
　　找了间客栈住下之后，我直接回到房间里打坐练功。
　　齐昊在做什么，我不知道，但我知道曾书书拉着张小凡喝酒去了，甚至我还猜的到，这两人的话题肯定跟我有关。
　　我回想着在与孙玉倬接触的过程中，每一个细节是否无懈可击。我感觉到，他目前对我的提防心只是常规级别的，或者他并没有怀疑我的真实身份。或许接下来只要不引起他的怀疑，就能了解到他过去更多的情况。
　　第二天早上。
　　“陆姑娘，张兄弟，在这里能遇到你们，真是太巧了。”看到我们之后，孙玉倬笑着打招呼。
　　“是啊，你怎么会在这？”得到暗示后，张小凡也笑着回应。
　　就因为在离空桑山不是很远的不知名小镇上停留了一天，我们返回青云门的计划发生了变故。
　　虽然只见到了孙玉倬，但我相信，碧瑶应该一定也在附近。
　　孙玉倬的事，我并没有瞒着，毕竟当初孙玉倬差点成了天音寺的俗家弟子，加入鬼王宗是身不由己，而且也没有做下什么坏事。齐昊认为，孙玉倬有为青云门提供情报的可能性。因此，有限度的与这人接触，是可以的。
　　“你好，孙兄弟，在下曾书书，乃是青云门风回峰的弟子。”曾书书一向喜欢与人结交，这次也不例外，更何况在我们看来，曾书书确实是与孙玉倬交流的最合适人选。
　　“你好，曾兄弟。我这次来，是告诉你们两个消息，并和你们商量个事。”孙玉倬笑着回答张小凡刚才的问题。
　　“那就里面请。”曾书书笑着做出了邀请。
　　很快，我们就知道了孙玉倬的来意。
　　第一个消息是，正道各派出动了大批精锐人手前往东海的流波岛，魔教各派同样如此，接下来流波岛将会是正魔双方较量的战场。第二个消息是，碧瑶等人已经住进了我们所在的这家客栈，并花钱将这家客栈整个包了下来。另外，孙玉倬还代表碧瑶邀请我们到客栈的院子喝酒。
　　这两个消息，可以看做是鬼王宗的示wei，虽然他们没有直接说出来，但魔教四大圣使之一朱雀（幽姬）的露面，就已经证明了这一切。甚至，鬼王也很可能在某个地方盯着我们。
　　也就是说，我们已经处在对方的监视之下。跑，我们是可以跑得掉，但到时候肯定需要有人做出牺牲。尤其是幽姬，我们四个加起来，恐怕也不是对手。他们之所以现在没有对我们动手，显然是抱着猫耍老鼠的心态，来跟我们玩一场游戏。
　　对于出现这样的局面，我感到很懊悔，明知道原著中张小凡和碧瑶脱困的第二天，鬼王（也就是鬼王宗的现任宗主万人往）就出现了，却没想到这一层：因为碧瑶的关系，鬼王可以放过张小凡，但其他青云门的弟子，只要有机会除掉，他是绝对不会放过的。
　　可以说，昨晚是我们安全离开的最后机会，就因为我的忽略，给白白错失了。
　　齐昊和曾书书固然有责任，但他们只是因为信息不对等，不知道鬼王来了。但懊悔已经无用，眼下最需要考虑的是如何摆脱困境。
　　经过商议之后，决定让曾书书以个人的名义，与孙玉倬进行“交流”，其他人都呆在各自的房间内，打坐运功，以防不测。
　　曾书书与孙玉倬在院子里喝酒的时候，说话的声音恰好能让住在这家客栈里、并且有法力的人能听见。因此，他们说的每一句话，我们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终于，没过一会，就听见他们的说话进入了正题。
　　孙玉倬：“曾兄弟，我有一个问题，想请教你。”
　　曾书书：“请教不敢当，孙兄弟但说便是。”
　　孙玉倬：“曾兄弟，你认为什么是邪物？”
　　曾书书：“杀得人多，便是邪物。”
　　孙玉倬：“请问，公猪母猪，黑猪白猪，可都是猪？”
　　曾书书：“自然是了。”
　　孙玉倬：“那么狮子山羊，猛虎兔子，彼此杀戮，可都是生灵？”
　　曾书书：“是。”
　　孙玉倬：“可有正邪之分？”
　　曾书书：“有。”
　　孙玉倬：“那再请问，你所谓的正道邪道，可都是人吗？”
　　曾书书没有回答，显然感觉到有些不妙。
　　果然，接下来就听见孙玉倬说：“那你可还知道，你们青云山的镇派之宝诛仙剑，在千年前那场正魔大战之中，杀戮了多少生灵，毁去了多少性命？若论方今天下，世间法宝，真正杀人最多，煞气最重的，只怕再无过于你们奉为神明一般的诛仙古剑了！”
　　这一段对话，就在《诛仙》原著中出现过，只不过谈话的对象由万人往和张小凡，变成了现在的孙玉倬和曾书书。
　　我原本以为，碧瑶被她的护卫孙玉倬提前找到了，后来万人往与张小凡之间对话的场景很可能不会再出现了。没想到，这场论战在客栈的院子里发生了。或者说，这些话极有可能是万人往授意孙玉倬问的，目的是打击我们的信心，瓦解我们的意志。
　　在原著中，张小凡可是被万人往说的信念动摇了，为后来张小凡投入鬼王宗埋下了重要的一个伏笔。
　　想到这里，我顾不了许多，赶紧奔向张小凡的房间。推开门一看，张小凡果然在倾听孙玉倬与曾书书的对话，他的法宝噬魂就这样被扔在地方，显然碧瑶对他说过这个“烧火棍”其实就是嗜血珠和摄魂这两样东西通过血炼而成的。
　　“小凡，把耳朵捂住，别再听了。”看到张小凡的这副模样，我感到心痛，我伸出双手，想要帮他捂住耳朵。
　　“师姐，我要听下去，我相信曾师兄会帮我找到答案。”张小凡紧紧握住我的手，坚定回答。
　　此刻，齐昊的房间里传来了剧烈的踱步声，显然他的心里也不平静。
　　可以说，除非曾书书能够用犀利的语言反驳对方，否则，这个问题将会动摇他们的信念。甚至在以后，这样的问题会被魔教的人用来作为心理战的武器，对付正道的弟子。我相信，处在风口浪尖的曾书书更加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