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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十章 凶魔出世 公元26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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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元260年9月,长平被围的赵军投降后,白起疑惧数十万赵俘反复生变,使用卑鄙的欺诈手段,诱使数十万赵俘放下武器,于长平方圆五十里内全部坑杀,只遣返年少者240人回邯郸,用以散布秦军可怖而不可战胜的言论。是役遂告结束。
此役历时三载,赵国投入兵力五十余万,秦国则投入兵力一百余万,赵军战死八万余,四十五万被坑杀,全军覆没,秦军则“死者过半,国内空”,亦战死五十余万。长平之战最终以赵军的惨败,秦军的惨胜结束。
长平一役,秦国以巨大的代价摧毁了东方头号的军事强国——赵国(齐、楚虽然兵力多于赵国,但士卒的训练和尚武之风远逊于赵国),天下进入了战国时代最后的二十年,秦人一统天下的时刻即将来临。
四十五万赵卒被坑杀的恶讯传到了赵国,举国震惊,朝野恐惧,万家哀痛。一时间,悲伤成了邯郸城内的主旋律,多少母子永别,多少夫妻离散,多少父子阴阳相隔!邯郸城内家家戴孝,户户痛哭,子哭父,父哭子,兄哭弟,弟哭兄,妻哭夫,祖哭孙,邯郸满街满市,连日哀号之声不绝,天地为之垂泪,就连赵孝成王也跪在赵氏宗庙前失声痛哭,祈求先祖的宽恕。
长平大战不但是赵国心中永远的痛,也是秦国心中永远的痛。长平大战后,秦国数次被其余五国痛打落水狗,甚至一度被攻入咸阳郊区的蓝田一带,用了许多年才恢复元气。
但是经此一战,秦国统一全国的形势已经不可逆转,标志着以列国林立、兼并战争频繁为特征的战国时代即将终结,一个史无前例的中央集权封建大帝国就要降临。从这一点说,长平之战是一场划时代的战争。而赵括,只是一个历史的弃儿,一个旧时代终结的陪葬品,一个新时代开始的牺牲品。
而在这场战国时代转折性的大战,这场壮阔而又血腥的长平大战中,秦国主将白起依靠自己杰出的军事指挥才能,指挥秦军给赵军以毁灭性的打击,开创了我国历史上最早、规模最大的包围歼灭战,奠定了自己被后世尊为战国第一名将的基础。而白起的暴虐嗜杀同时也被后人所诟病。有人说,杀一为罪,屠万为雄,屠得一百万,方为雄中雄。这是否是在美饰白起这样的刽子手呢?试问,难道人命就如此不值钱吗?
长平大捷,在秦国举国欢呼庆祝胜利的时候,有两个人突然变得让人不可理解,让历史不可理解,一个是秦昭王,一个是范睢。
长平之战后,白起乘胜一连攻下赵国十七城,赵国国都邯郸近在咫尺,灭赵指日可待。白起打算一举把赵国从地图上抹平。按白起当时的想法,趁着赵国主力尽没的空当,秦军只需再向前推进百里,直逼邯郸,再接再厉,极其简单,轻而易举,一个月就可以把赵国拿下。
谁知,白起总攻邯郸的命令还没发出,秦昭王和相国范睢一商量,就令白起班师回秦。
白起做了种种可能的猜想也没有想明白。后来听说,传闻,风言,是平原君赵胜的门客苏代受了赵王重金邀聘,到咸阳见了应侯范睢。(苏代,战国时期纵横家,东周洛阳人,武安三君之一的苏秦族弟,苏秦兄弟五人,兄苏代、苏厉、苏辟、苏鹄,并游说于七国,苏秦最小,故字季子。苏代初事燕王哙,又事齐愍王。还燕,遇子之之乱,复至齐、至宋,燕昭王召为上卿,有文一篇《智囊全集-苏代》流传后世)
两人见了面,范睢对苏代说:君为何而来?无非是为赵国游说吧?
苏代说:不,我是为君而来。
范睢说:说来听听。
苏代说:武安君白起杀了赵括?
范睢说:是。
苏代说:武安君白起欲进邯郸?
范睢说:是。
苏代说:您大概没有想过,武安君用兵如神,一连夺了赵国十七座城池,杀敌近百万,这次长平一战,尽显他的威风,现在又直逼邯郸,赵国就快要灭亡了。赵一亡国,秦王即将成就霸业,秦王要是称帝,那武安君功高盖世,位必居首,他为秦攻拔八十多城,南定鄢、郢、汉中,北擒赵括之军,虽周公、召公、吕望之功也不能超过他,到时他可就是秦国统一天下的头号功臣了。您现在的地位虽然在他之上,可是将来恐怕就不得不位居其下了,您的日子不好过了啊。
范睢说:让我想想。
苏代说:这还需要想吗?
范睢说:那我该如何?
苏代说:秦国曾经攻韩,围邢丘、困上党,上党百姓却皆投奔赵国,看得出,天下之人不乐为秦民已很久。今如果灭掉赵国,秦的疆土可以北到燕国,东到齐国,南到韩魏,但秦所得的百姓却不会有多少。现在的赵国已经很衰弱了,灭不灭都无关紧要,您倒不如劝秦王暂时同意赵国割地议和,不让白起再得灭赵之功,这样,您既有割地之功,又解除了武安君的兵权,那您的地位就可以稳如泰山了。”
据说就是这么个原因,范雎以秦兵疲惫,急待休养为由,请求秦昭襄王允许赵国割地求和。昭王应允。赵割六城以求和,正月双方休兵。白起闻知此事,从此与范雎结下仇怨。
从客观来讲,秦兵在长平大战中也同样伤亡惨重,大损元气,军队疲惫,极需休整。而韩赵虽受到毁灭性的重创和打击,但国力尚存,而且群情激愤,要是与秦国拼死一搏,又有列国趁秦国国内空虚来袭,秦国不能应急,前后不能照应,韩赵没攻下,秦国倒先遭灭,那可就搞笑了。所以,从长远的战略和眼前的局势考虑,退兵算是一个正确的选择,起码没有任何的风险。
但不管处于怎样的目的和考虑,白起就是觉得这兵退得不舒坦,不自在,不高兴。回秦之后,白起得知是范睢的主意,二人就生了猜疑、隔阂与防范。
秦昭襄王知道白起对自己的决定一直耿耿于怀,有一次就去问白起,白起把赵国的形势一分析,把当时应该攻赵的道理一陈述,把用兵的大策一托出,秦王就后悔了。
倒也不完全是秦王后悔了,当时秦兵已经得到了很好的休整,因为这时离长平之战已经过去两年之久了。
秦昭襄王终于决定,令白起为将,全力伐赵。但天公不作美,白起病了,白起是真病了。
秦王是不会错过任何机会的,秦昭襄王四十九年(公元前258年)九月,秦昭襄王令五大夫王陵为将,领军十万,开赴邯郸。
继长平大战后,又一场极度悲壮的邯郸大战爆发。
这次,赵孝成王重新起用廉颇守城,老将军可没给王陵任何机会,还招募训练了一支敢死队,时不时趁夜出城对秦军偷袭,那仗打得王陵很是郁闷。
直到第二年正月,王陵攻打邯郸不顺利,屡战屡败,邯郸一直不能攻克,秦昭襄王又增发重兵支援,结果王陵又损失五名校尉。
秦赵就再一次这样僵持住了。秦国进退不得,骑虎难下。
这个时候,白起的病好了。
秦王说:怎么办,还得要你亲自去了。
白起说:两年了,战争的最佳机会早就失去了,没有了,我不会去的!赵国老将廉颇可不是当年的赵括,他精通兵略,而邯郸又在这两年的时间里加强了防守,十分难攻。而且大王您当初又和赵国签订了和约,现在反悔,岂不失信于众诸侯?诸侯本来怨秦已久,若是这样,诸侯一定会联合起来攻打秦国,诸侯若援救,发兵一日即到,我军远隔河山争夺别人的国都,若赵国从内应战,诸侯在外策应,必定能大破秦军。所以,臣觉得这次出兵,恐怕难以取胜。
秦王说:你一定要去。
白起说:我肯定不去。
秦王说:我命令你去!
白起说:杀我也不去!
昭襄王亲自下命令行不通,又派范雎去劝他。白起由于范雎上次阻止他进兵,他仍旧怀恨在心,便始终拒绝,称病不起。
秦王问范雎说:武安君真的病了吗?
范雎说:不知是不是真病,但他不愿带兵的想法却十分坚决。
昭襄王很是不高兴的说:他以为我大秦除了他就没人了?就没将了?当初长平之战,是王龁领兵打的,王龁哪一点不如他?用王龁,再增兵十万,我就不相信,离了他白起,秦军就攻不下一个小小的邯郸城!
秦王这话说对了,离了白起,那个王陵也好,这个王龁也好,就是攻不下一个小小的邯郸城。
昭襄王改派王龁代替王陵为大将,围攻邯郸,久攻不下。
同年12月,战国四公子之一的魏国信陵君无忌带着八万精锐魏武卒赶到邯郸城下,同为战国四公子的楚国春申君黄歇率领楚国大军也同时到达。
秦国亦再次增兵邯郸,秦将郑安平率着秦军赶到前线,大战一触即发。
12月底,信陵君指挥魏楚联军对秦军发起猛攻,魏军战于城西,楚军战于城东,赵军出城接应。秦军三面受敌,全线崩溃,主将王龁狂退了百里才摆脱了三国的追杀。驻守邯郸城南的郑安平所部两万秦军被重重包围,粮尽援绝,只得投降赵国。
邯郸一战,秦国伤亡惨重,不但士卒伤亡数十万,还丢失了几年来侵占赵魏的所有土地。不得已,只好派秦太子嬴柱(秦昭襄王死后继位为秦孝文王)之子嬴异人质于赵国,后来赵国商人吕不韦助以资财,共逃归秦,嬴异人改名嬴楚,秦孝文王死后继位为秦庄襄王,生秦始皇嬴政。
不过邯郸之战秦国虽然惨败,却未伤及根本,它的军事霸权依然存在。
秦军大败的消息传回秦国,白起听到后居然说:我就知道邯郸不好打,秦王不听,结果怎么样?
果真是祸从口出,白起这句话,有点炫耀,有点自吹,有点嘲讽,有点恶毒,昭王听后大怒,强令白起出兵,白起自称病重,范雎再次前去请求,白起仍称病不起,死也不肯上任。
白起这么不给面子,秦昭襄王也怒了,于是削去白起的封号和官职,贬为平民,并赶出咸阳,迁居阴密(今甘肃灵台县西)。偏偏这时白起又病了,一时间不能走,在咸阳养了三个月的病。这期间诸侯不断向秦军发起进攻,秦军节节退却,告急者接踵而至。前线连接失利,秦王便迁怒于白起,恼羞成怒的秦王派人强行遣送白起,令他不得留在咸阳。
白起只好抱病离开咸阳,走到杜邮时,范雎又对秦王说:白起被贬迁出咸阳,走的时候,心中怏怏不服,愤愤不平,还口出怨言,如果让他跑到别国去,那就是秦国的祸害了。
于是昭襄王派使者拿了宝剑,追上白起令其自裁。
白起伏剑自刎时说,“我何罪于天而至此哉?”良久,又说:“我固当死。长平之战,赵卒降者数十万人,我诈而尽坑之,是足以死,”于是自杀。人之将死,其言也善,白起算是为自己的死给出了一个貌似合适的根据和理由。
至于秦王杀他,所有人都认为是完全没有道理的,故人们没有因他一口气坑杀四十五万赵卒而生憎恨,倒是对这么一位被司马迁称为“料敌合变,出奇无穷,声震天下”的名将感到赞叹和可惜,也有人说他巍然高拔、霍然矗立、绝无仅有,说他是旷世奇才、杰出英才、卓越将才、军事大才,也有人为他的轻率被杀而倍加怜惜、惋惜和痛惜。
人们观看历史,往往只看到这位名将的绝世战功而感叹不已,但却没有人仔细去考虑四十五万是怎样一个庞大的数字,就连一向宽厚的司马迁也被白起的功伐战果所蒙蔽了眼睛,而忽略了被惨埋在地下的四十五万赵俘!
四十五万个瞬间消逝的生命,四十五万个悲痛欲绝的家庭,这该是怎样的一幕人间悲剧?难怪自古以来野心家多如繁星,他们为了目的不择手段,哪怕要牺牲再多人的性命,他们也胆敢一试,因为他们知道,成王败寇,只要能成功,管他死多少人,他们最差仍可得一句枭雄的评价。或许,正是一将功成万骨枯这类的话语越来越没有贬义,所以越来越多的人喜欢上枭雄这个称呼,越来越多的人将其当作借口,堂而皇之的草菅人命。也正是人们的如此宣传,使得人们心中的良知和仁慈越来越稀薄,越来越麻木,当看到这一惊世骇俗,灭绝人性的战果时,我们竟然除了一声惊叹,就只剩下对杀人者的崇拜了。难道,一个枭雄的称号,就足以让死去的哀兵甘心认命么?
虽然,白起的作战指挥艺术,代表了战国时期战争发展的最高水平,虽然他是支撑秦国天下的坚实根柱,他是奠定秦国统一的巨大基石,虽然他极大的促进了战国时代的结束,但是不管他有什么样的功绩,不管他有多么惊人的才华,为了一个国家的利益而杀掉四十五万俘虏就是不对,这也是为什么秦朝才延续了十一年就灭亡了。白起这血淋淋的一场屠杀,杀掉了秦国统一天下最大障碍的同时,也杀掉了天下大部分的人心。
杀人者最终自杀,也算不得好死。
长平大战结束后的第五天。
昆仑西山后侧终年云雾环绕,犹如缥缈仙境般令人望之则心旷神怡,然而却没有一个世人能够看清此处的真正面貌。真正的昆仑山就在这里。
真正的昆仑山在整个昆仑山脉的最西边,山体高耸入云,山路陡峭崎岖,常人难行,再加上终年雾气缭绕,外人根本不知道这里的任何情况。
昆仑山上灵气充裕,云雾腾腾,祥兽瑞禽无数,更有山涧飞泉,珍奇草木遍野,到处繁花朵朵,彩蝶翩翩。
好一处世外仙境。
山顶有数十间金瓦大殿,闪闪发光,璀璨夺目。此时最中间的主殿重霄殿中有一白发老人正盘膝而坐。
老人身着白袍一尘不染,头顶扎一金冠,眉须皆白,飘然若仙,手捏兰花指,掌心向上放在双膝上,吐故纳新,正在修炼昆仑山的独门秘法混元一气功。
突然,老人浑身震颤,猛地睁开双眼,叫声,“不好!”立即掐指算来,眉头几乎纠集到了一处。
半晌,老人长叹口气,说道,“冤孽啊!”说罢,从怀中掏出一枚玉符,抖手挥去,玉符化作一道长虹直冲天际。
不到一刻钟的时间,大殿上两道金光闪过,忽然凭空出现了另外两位老者。
原先的老人笑道,“清源、明德两位道友别来无恙啊。”
“无尘道友别来无恙。”被唤做清源和明德的两位老者同时稽首道。
这清源乃是峨嵋山现任掌门,那明德是蜀山现任掌门,和昆仑山掌门无尘子都是如今修真界的泰山北斗。
“两位道友可知为何急召二位前来?”
清源和明德互视一眼,便听明德朗声道,“可是为人世即将到来的一场浩劫?”
无尘子满脸肃容,点头说道,“正是,贫道刚才感觉到一股极强的怨气,不禁掐指一算,发现不日就会有一场大劫降临世间,故急召两位道友商议对策,不知两位道友意下如何?”
“拯救苍生我等自然义不容辞,只是不知此劫因何而起,不如我等三人去寻那怨气爆发之地,看是否可以将此大劫消弭于萌芽。”清源缓缓的道。
明德和无尘随即点头,于是三人各驾起一道虹光向昆仑山下飞驰而去。
三人感应着怨气的方向不多时就来到了长平战场外。
三人顿时被眼前的场景惊呆了。
虽然地上的尸体和杂物已被清理干净,但是到处都是斑斑的血迹,树上挂着的,野草石块上沾着的都是已经风干的血肉,不时地还能看到杂草丛中露出的已经开始腐烂的残肢断体。。。。。。而最令无尘子他们震惊的还并非这些。
只见整个长平战场方圆五十里内,有一股股黑气弥漫在地表,就像蚯蚓般纠缠着,蠕动着,煞是惊人。幽暗的天空下,凡是黑气弥漫的地方,草木皆枯,鸟雀无声,天地间一片死寂。
战场上的天空电闪雷鸣阴云密布,时不时地还有道粗大的闪电划破长空。整个这段空间就像修罗冥界般阴暗诡谲,森森恐怖,让人毛骨悚然,不寒而栗。
“好浓重的尸气!”无尘颤抖着掐指算了一算,脸色苍白的道,“几天前,这一带发生过一场大战,有超过百万人战死!其中近半的降卒在这里被活活坑杀!”
“五十万人被活埋?太残忍了!是谁干的!?”明德神情极度骇然,显然震惊不已。
“知道是谁干的也没用了,反正他不会有什么好下场的,现在关键是要阻止这场浩劫的发生!”清源面沉似水的说道。
“奇怪,就算是地下掩埋了几十万的尸体,尸气也不会凝聚如此长的时间才对,白天的阳光会严重削弱尸气的凝结,这里又不是什么极阴之地,尸气过不了几天就应该消散殆尽才对,而这里的尸气不仅没有消散的迹象反而越来越浓重,为何会这样?!”明德满脸惊疑不定的说道。
“看那里!”无尘突然伸手指去。
清源和明德立即定睛看去,借着闪电的亮光,只见离三人十几里外的一处山谷中,黑气已经凝聚到近乎实质的地步,而且四周的黑气还在源源不断地汇入谷中!
“看来问题就在那里了,”无尘子沉声说道,“我们速去查看!”
三人刚要动身,突然,天空一道亮到极点地闪电“咔啦!!”一声划破天空劈将下来,几乎要把浩瀚的苍穹劈成两半!粗大的闪电直直的劈到山谷上,将一大片树林击成灰烬,接着,又是数十道威力无匹的狂雷挟天地之威“轰隆隆!!”的砸到那座山谷的周围,仿佛在威胁和警告山谷中的某个东西,叫它不要出来。
狂雷一口气砸了上百道,直轰得地动山摇,整个天地歪歪倒倒!
“不好!是天劫!”三人顿时脸色大变,心头狂震。
对于他们这类修真之人来说,天劫实在是太熟悉了,修真之人每达到一个修为层次就会引来一次天劫,每次天劫降临,对修真者都是生死存亡的考验,过了,修为就能更进一步,没过,那就是个形神俱灭的下场,而且,随着修为的提升,降临的天劫也会随之越来越强,可以说天劫就是修真者最大的噩梦。无尘、清源、明德都是昆仑、峨嵋、蜀山祖师级的人物,度过天劫已经三次了,但还从没有看到过像今天这样宏大的场面。
无尘三人顿时进退维谷,因为他们知道这天劫可是不长眼的,冒然冲过去很可能还没灭魔,倒先让天劫把自己给灭了。看着一道道粗壮的雷柱,三人不禁寒毛倒竖。
半晌,无尘涩涩的说,“我看,我们还是静观其便吧,天劫已动,我们三人合力也敌不过如此强横的天劫,再出手已经没有意义,倒不如让天劫灭魔,我们不费吹灰之力,此次人世间的浩劫便可化解,就算天劫没能灭魔,凶魔也必定会元气大伤,到时我们三人必可轻易将其解决!”
清源和明德缓缓点头,眼下也只能这么办了,如若凶魔抵抗不住天劫之威被天劫所灭自然最好,但此头凶魔若是连如此强大的天劫都能抵抗住,现在出手纯粹找死,还不如等到它和天劫斗个两败俱伤元气大损时再动手,成功几率就会大了很多。
原本无尘他们这么想并没有错,但是一个他们所不知道的关键因素导致整件事情发生了巨大的变化,结果出乎意料。
天上怒雷狂闪,云层中强劲的电流噼里啪啦的乱响,仿佛在聚集力量对下面蠢蠢欲动的那个东西发起致命的一击。而黑气涌入山谷的速度也陡然加快,原本只是小溪般缓缓的流淌,现在则是像江河倒卷般疯狂的向山谷中泄去!
不多时,山谷中就赫然形成了一道巨大的漩涡,本是被动承受黑气的它受到天劫的刺激终于觉醒,开始主动吸纳周围方圆数十里的黑气,旋涡张开大嘴,就像一头待人而噬的猛兽。
时间在无比紧张的气氛中过了小半个时辰。突然,天上的雷劫似乎等不及了,猛地将积攒了半天的能量一股脑的倾泻到山谷之上。
霎那间,万雷齐鸣!数以百计千计的九天惊雷几乎一个贴着一个密集无比的一齐轰了下来!整个天地一瞬间被耀眼夺目的白光照得一片通明!
无尘三人倒吸一口冷气,霎时为当初的决定而感到万分庆幸,但同时又不禁担忧起来。这头凶魔能引来如此猛烈的天劫该是多么的可怕,万一连天劫都灭不了,后果简直不敢想象。
正在这时,异变突起!
急速吸纳黑气的漩涡突然凝聚成一团庞大的黑球,一张人脸从上面猛地凸现出来,表情狰狞可怖!然而如若仔细观察的话,这张脸似乎和长平之战中被坑杀的姜魁略有相像。
狰狞的人脸看起来十分痛苦,张开大口,蓦的发出一声巨吼,声音悲壮凄厉而又充满不甘,“我不甘心!!我不甘心!!!吼!!!。。。。。。”
远远的无尘三人被这震耳欲聋的巨响震撼不已,双耳几乎失聪,更可怕的是三人修炼百年早已静如止水的道心居然被这撕心裂肺的狂吼声震得摇摇晃晃,一股暴虐的戾气在胸中狂涌翻腾,几乎要破体而出!三人大惊失色,连忙坐到地上默运功法。
说时迟那时快,悲痛欲绝的人脸“轰!!!”的撞上了以万钧之势砸下来的天劫,霎那间,巨大的轰鸣声震得天翻地覆,爆炸产生的磅礴如同海啸的气浪将周围的一切毁灭殆尽,整座山谷在第一时间内化作齑粉!
突然,天地齐暗,原本万道天雷炽耀的白光一下子黯淡了下来,无数粗大的雷劫争先恐后的钻到了黑球当中,像蚯蚓般快速的扭曲蠕动着,噼啪狂响,人脸更是显得极度痛苦,大吼着不停的挣扎颤抖,仿佛要把钻进身体肆虐的雷电能量逼出体外。
黑球疯狂扭动中散发出一波波强烈的气流狂猛的席卷天地,大地开始龟裂,一道道巨壑像张开的血盆巨口般冒出一股股黑气涌向天空中的黑球,天地间霎时鬼哭神嚎。
无尘三人苦苦的运行功法抵抗着轰鸣于天地间的吼叫声和咆哮肆虐的狂暴飓风,感觉自己就像狂风骇浪中的一叶扁舟,仿佛世界末日降临般无力而绝望。
不知过了多久,那团黑球终于停止了挣扎,人脸沉到了黑球里面,再也没有了声响。
天地间顿时安静了下来,甚至连风声都没有,空中虽然还是阴云密布,但恐怖的天雷不知哪里去了,都没了踪影。
无尘三人如释重负长长的吐了口气,浑身已是被汗水浸的通透。三人擦了一把额头的汗珠,然后抬头望向天空,看看那凶魔如何。
结果不看还好,一看之下顿时魂飞魄散。
原来那团黑球不仅没有消散反而还在不停的抽搐,但是抽搐之中黑球越来越小,越来越稀薄,无尘子三人居然能隐隐约约的看到里面有一具尸体!
黑球慢慢的附着到尸体上,在尸体外面形成了一层黑色的气罩,而那具尸体在气罩里面仿佛在被人摆布般诡异的扭动着,似乎是那黑气正在改造尸体。改造的速度显然很快,不多时,整团黑气便化作一个人形出现!
无尘三人的心瞬间沉到深渊,凶魔出世了!
黑气不断扭动着进入尸体,而人的形状越来越清晰,先是双脚双腿,然后是上身,双臂和双手,最后是头部,面部也逐渐清晰起来,赫然是死去的姜魁的模样!
唯一不同的是嘴上多了两根长长的獠牙几乎伸及下颚!接着,姜魁的头上又诡异的长出了双角,扭曲成一个奇怪的弧度直指天空,背后脊椎骨上一根根倒刺朝天而立,浑身环绕着一道道犹如火焰般的气体连接在天地之间,隐隐还有雷光泛出。
蓦然,姜魁一双充血的眼睛陡然睁开,蓝色的眼仁顿时爆发出阵阵幽芒,姜魁张嘴仰天长啸,巨大的吼叫声惊天动地,整个空间都在轰鸣中颤抖和摇晃!
无尘三人面如土色,喃喃的说道,“完了。。。。。。居然是旱魃。。。。。。居然是天尸旱魃。。。。。。”
好不容易回过神的三人默默对视了一眼,仿佛是心有灵犀般,三人随即毅然的点了下头。他们决定在旱魃没有发现自己之前,立即撤回各自的山头,召集门下全部弟子前来灭魔,哪怕全军覆没也在所不惜!
于是,下定决心的无尘三人各自运起神通飞速离去。
姜魁狂吼数声之后终于安静了下来,停在空中诡异的沉默不语,不知在想着什么。半刻钟后姜魁神情呆滞的随便找了个方向漂走,所过之处所有的东西都被姜魁身上勾连着天地的火焰焚烧成灰烬!
旱魃乃《山海经》中记载的上古凶魔,属僵尸类,背生倒刺,可勾引天地之火,无坚不摧,所过之处,赤地千里,每次出世都会大旱三年,给人世间带来一场浩劫。无尘诸人心知旱魃巨大的破坏力,才急忙赶回山上召集所有的弟子门徒,拿上所有的法宝仙器和镇山之宝准备出山除魔卫道。
无尘子看着眼前数百朝夕相处的弟子门人,心中不禁惨然,叹口气说,“无忧,你带着上山不足二十年的弟子留守山门吧,也好为昆仑留下点人脉。。。。。。”无尘子说罢不禁暗自为自己的私心感到惭愧,殊不知清源和明德也是如此安排。
“师傅。。。。。。”无忧含泪哽咽,一腔的话语却不知从何说起。
“不要做儿女姿态,师傅前去除魔吉凶难料,如若为师以身殉道,你就要担起重任,将昆仑道法发扬光大!你可明白?”无尘肃颜喝斥道。
“弟子明白。。。。。。”无忧双目含泪,颤抖着嗓音回答道。
“好,为师去也!”说罢,无尘最后看了眼昆仑山,毅然决然的率领门人赶往长平而去。
无尘和众门人子弟刚到长平,就看到西南方和南方呼啦啦飞驰来了两批人,领头的正是清源和明德。
三人略微打了下招呼就马上循着姜魁离去的方向追去。
一路上只见一道一里多宽的焦土笔直的向前延伸,旁边数里内的树木花草全然不见,已然化为灰烬被风吹去。有两三个村落挡在姜魁的路上惨被殃及,几乎化为废墟,幸亏姜魁还没有遇到城市,否则伤亡必会惊人。
看到村落的惨状和幸存者悲痛欲绝的痛哭失声,无尘、清源和明德众人不禁狠下决心,无论如何都要除掉此魔,哪怕付出任何代价也在所不惜!
三人率领昆仑、峨嵋、蜀山门徒共有千余人,一路急追,从长平一直追了百里,终于看见前方半空中一个人形怪物正引着天地之火缓缓地向前飘去。
无尘怒喝一声,“魔头休走!”加速冲了上去,伸手掏出一块五彩石头掷向姜魁。那五彩石在天空翻滚,越翻越大,最后变成一座小山似的砸向姜魁。
姜魁感到背后风声如雷,回头甩手,“轰!!”的一声巨响一拳就把五彩石打得横飞。无尘顿时一口鲜血就喷了出来。
清源和明德见状大惊,这五彩石乃当年女娲娘娘为了补天而炼制的神石,可大可小,坚硬无比,号称宇内最坚硬的物质,配以道法掷出何止万均之力,而这头旱魃居然单拳将其击飞,强悍若斯!
清源明德咬咬牙,将自己压箱底的家伙全都拿了出来。清源掣出两枚金刚刺,五枚降魔杵,咬破手指凭空划出十二道金光闪闪的返幽符,长袖一挥,十二道返幽符似乎被一股力量“嗖”的扯上天空,瞬间又“嗖”的在姜魁的身边落下,绕着姜奎四周不停的吞吐金光,金刚刺和降魔杵也同时电射姜魁。
姜魁张嘴狂吼,金刚刺和降魔杵硬生生的在姜魁面前几米的地方停住,不断的颤抖,发出一声声悲鸣。
清源怒发冲冠,张嘴吐出一颗道元真果,这颗真果是清源清修两百余年凝练而成的道法结晶,这次拼死命之时居然吐了出来!
那真果滴溜一转,柔和的光芒顿时让金刚刺和降魔杵金光大盛,绕着姜魁全身不断击打着姜魁的身体。
明德一看清源将道元真果都吐了出来,也狠命的抽出七七四十九把大小不一长短不齐的戮魔飞剑,向前一指,四十九把飞剑呼啸着向姜魁刺去。这还不算,明德手再一翻,一面昊天镜翻滚着跃向天空,镜面一转,一道粗大的光柱瞬间罩住姜魁全身。
无尘略微调息了一下,马上又抖手扔出九九八十一面困天旗,如雨般向姜魁头顶笼下,配合返幽符尽量限制姜魁的行动能力,然后土昆仑梭、定天引、擎海针噼里啪啦的砸了出来,最后双手一搓,一把闪着赤橙黄绿青蓝紫七色光芒的雨伞缓缓地升起,正是昆仑的镇山之宝混元伞!混元伞撑开偌大的伞盖,风雨雷电四象能量轮流砸向姜魁。
清源也将乾坤印、万魔镇最后几件拿得出手的法宝一股脑向姜魁砸了过去,狠狠心又扔出了峨嵋的镇山神器羲凰斧!
明德也是一咬牙,祭出了蜀山镇山之宝太虚剑!
其余众弟子见状马上附和,刀枪剑戟、斧钺勾叉,还有什么瓶子、葫芦、砚台、毛笔。。。。。。凡是能炼成法宝的东西全都飞了出去,其中还夹杂着一条女人的肚兜。。。。。。霎时,各色法宝闪着璀璨霞光漫天飞舞,煞是壮观!
姜魁本来被十二道返幽符投射出的一根根绿油油的细线缠住双手双腿而恼火无比,然后又被八十一面困天旗压得抬不起头来,还有一道粗大的光柱照得眼睛都睁不开,身上像火烤一样难受,仿佛都闻到了一股子糊味儿,更有一把破伞一直吹吹风下下雨打个小雷什么的,烦不胜烦,接着就是一堆乱糟的东西向冰雹一样砸得自己浑身生疼。
“啪唧!”一声,一块红色的肚兜糊到了姜魁的脸上。
小风吹过,一阵冷场。。。。。。
“吼!!”姜魁彻底暴怒了,嗷的一声挣开返幽符的束缚,仰天张口喷出一团巨大的火焰,瞬间烧毁了头顶的困天旗!
一举摆脱桎梏之后,姜魁再无羁绊,挥舞拳头打飞了羲凰斧,一口吞下了太虚剑!浑身的毛孔也爆发出一蓬蓬巨大的火焰,还夹着兹啦兹啦的雷光,凡是靠近的东西全部灰飞烟灭!
“吼!!”姜魁双臂狂舞,雷电和火焰组成一道巨大的龙卷风,内部火焰在急速旋转,外部一道道粗大的雷电也跟着旋转不停。
无尘等众人被龙卷风卷得摇摇晃晃,修为差的弟子更是直接被扯进龙卷风中,被电击被火烧,尸骨无存,形神俱灭。
“轰隆!!!”一巨响,似乎天崩地裂!随着姜魁一声暴啸,龙卷风瞬间爆炸开来,强猛无匹的力量将无尘等一干宝物全部击碎,无尘等人也像是被万斤重锤砸中一般,狠狠地摔到了地上,狂吐鲜血。
过了好一会儿,终于风平浪静,无尘抹掉嘴角的血迹抬头看去,顿时苦笑连连。
姜魁似乎毫发无伤,站在空中正冷眼看着自己,鼻孔中不时喷着火焰,口中一股股黑气翻涌而出,周身雷光环绕,气势甚是骇人。无尘等人的法宝尽毁,而且身受重伤,此时的姜魁看起来已是不可战胜。
无尘挣扎着站起身来,看着众人一脸悲戚的道,“奈何凶魔如此强横,看来今天我们要舍身封魔了。”
清源和明德顿时明白了无尘的意思,灭是灭不了了,只有舍尽全身功力封印此魔才能阻止浩劫。
清源和明德站起身来,毅然绝然的道,“自当尽力!”身后众弟子也纷纷表态,“愿随师尊封印此魔!!”
无尘双目含泪,看着众人重重的点了下头,蓦的转身,右手成掌猛拍额头,立时一个透明的小人儿从额头窜出。
众人皆面露坚毅,毅然拍出自己的元婴,数百个元婴集中了无尘等人一生全部的功力!
无尘长须飞舞,大喝一声,“封魔!!”话音刚落,数百个元婴化作道道虹光团团将姜魁围住,姜魁动都不动,不屑的看着众人,似乎在嘲笑他们的不自量力。
无尘见机大喝,“封!!”数百元婴霎时化作一张巨网兜头罩向姜魁,姜魁毫无防备,顿时被元婴重重包裹起来,身上勾连天地的雷火倏然中断。
这时姜魁才觉得不妙,立即奋力挣扎,想要破茧而出。但数百元婴已经连成一体,这些修炼数十年甚至数百年之久的修真者的精华之力所包含的巨大能量岂是那么容易被突破?姜魁在蚕茧似的元婴里面不断左冲右突,元婴表面顿时被撞击出一个个凸起。
无尘等人死命催功,全身修为毫不保留的向元婴输去,元婴越包越紧,越缩越小,最终变成拳头大小的圆球,无尘七窍流血,颤抖着掷出五彩神石,五彩神石直奔那圆球而去,无尘等人奋起最后一丝精力将圆球封入五彩石中,然后将五彩石用力抛射到附近的一座大山之中,便再也支撑不住,无尘、清源、明德及众弟子一瞬间齐齐爆体而亡,形神俱灭!
昆仑山上留守山门的无忧霎时全身一震,顿时痛哭失声,
“师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