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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挑拨丞相殿下这对狗男男 殿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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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殿下,奴才今日为丞相上过药,已然好的差不多了。”程羽依旧扮演着那个无知又深爱着帝王的狗奴才。
皇甫仁恒一听便将人拽着脖子提起,程羽非常勉强的看向皇甫仁恒,只见那张脸放大压过来,程羽直视着那份威压,眼中甚至带迷恋,皇甫仁恒本想指责程羽,但看到程羽那张眼中带笑的脸便将人甩了出去。
明明,连丞相的贴身奴才都只是用惊恐的眼神看他,甚至宫中的那些人也不敢直视他,丞相似乎也有意避着他,皇甫仁恒看着姜陶,他知道,姜陶的笑是真的,从小到大,姜陶一心一意对他,哪怕他伤了他。
程羽不知道皇甫仁恒在想什么,但最多也就是伤上加伤,算不得什么,而他自然不会像小李子一样忍气吞声,他会,将这种事,非常隐晦的告知丞相,让丞相讨厌殿下,再通过太后,顺水推舟…
“你起来吧,你在丞相府过的如何,不如回来当差吧。”程羽着实被吓了一跳,殿下又在搞什么花样,突然如此对他说话,的确古怪。
“奴才自然是想服侍殿下的,但”程羽平复心下的震惊,卖着关子道,“但是,丞相的贴身奴才身体不适,所以奴才此刻暂时不得不照顾丞相。”
但程羽刚说完,他撑在地上手就被皇甫仁恒狠狠的碾压,五指相连,这种痛几乎让程羽被迫出声,但他却生生的忍住了。他骨子里的骄傲让他咬紧了牙关。
皇甫仁恒见人居然一声不吭,更生气了,他认为程羽虽然喜欢他,但他刚刚的回答,明显就是不愿意回来,皇甫仁恒见人依然不吭声,以为自己踩的太轻了,便又加重了力道,但他实在是低估了自己的体重,就当程羽感觉手指要断了时,皇甫仁恒才松开了脚。
程羽连着身体都有些颤抖,他就知道,皇甫仁恒阴晴不定,不能随意揣度他的心思,因为不管猜没猜到,结果都不会是好的。
“怎样,你想好了吗?”程羽此刻听这声音,像是地狱爬出的鬼音,因为他刚刚好似从地府中走了一遭。
程羽低着头,生理泪水充满了眼眶,他看着面前精贵的脚,皇甫仁恒好像吩咐了什么,他听见几个人的脚步声,感受到热量,就见火炭被搬到了他眼前。
程羽脸色苍白,隐忍道:“奴才愿意的。”程羽的左手已经不能看了,红肿了一大片,鞋底的泥土混杂着血迹,好在皇甫仁恒已经司空见惯了,不然,能让他食欲不振,到也能让程羽开心一会。
程羽说完话,才听皇甫仁恒叫人又将火炭搬走了,咬紧的牙关才松了,皇甫仁恒这么不想他在丞相府,是急着杀他吗?
皇甫仁恒得到了满意的答案,弯下腰,抬起程羽的下巴,轻拍了两下,道:“早这样,不就好了,不要同朕油嘴滑舌,朕最讨厌这个。”
皇甫仁恒没想到,没拍两下程羽脸上的软乎乎的肉,就见程羽的眼泪夺眶而出,皇甫仁恒实在是见过太多人哭了,边哭边喊冤枉的,边哭边大叫的,像这种默默的流眼泪,眼中依然清澈的,皇甫仁恒还是第一次见,愣了愣,凑近了些。
“哭什么,朕不会对你动手了。”皇甫仁恒还记得自己的暴行,但做过的事情他自然也不会说什么,毕竟他是天子。
“太痛了”程羽没有傻到同皇甫仁恒辩解这是生理泪水,他没有哭。于是只是简单的陈述自己痛,但皇甫仁恒此刻见他这幅可怜的样子,倒是像及了撒娇。
程羽被放走了,皇甫仁恒松了口,让他今日自己去和丞相请辞,明日早上去伺候。
程羽勉强从窗户上爬进屋,就见他的房间站着一个人影,两只圆圆的眼睛望着他,程羽惊了一下,便镇静下来,冷淡的开口:“你怎么在这?”
小李子伺候丞相回去自己房间的途中,见不远处宫中烟花不断,两束两束的放,便察觉出不对劲。路过程羽房间时,见没了烛光,心中存疑,便进了程羽的房间,如此,才等到了程羽。
“姜陶,你果然同殿下是一伙的。”小李子眼光不似以往的纯净,阴雾雾的看向程羽,不知从哪掏出程羽先前放在枕头下的消炎药,接着道:“这个,你用来干嘛?”
小李子先前照着月光,看清了这不是普通的消炎药,而是治疗那处的药,小李子联想到那件事,脸色白了白。
此药是太医给程羽的,本以为小李子不会醒那么快,让程羽帮小李子那处上药,可程羽本就不喜与旁人接触,更别说是那么私*密的地方,于是这个药即没有用也没有给小李子,毕竟小李子也不想回忆起那段难堪的经历。
程羽淡淡的看一眼小李子,并没有解释,他实在不知道小李子能通过这个消炎药给他安什么罪名。便由着小李子接着说下去:“我看你是想勾引丞相,所以准备如此下三滥的药,还是说,你是殿下身边的通房,才随身备这种药。还有,那晚,我看见你对丞相行那种事,你可当真是不安好心。”
程羽从来没见过如此咄咄逼人的小李子,才知道那场意外对一个人改变有多大,小李子每一句几乎可以说是不堪入耳,但程羽却很平静,只是说:“这药你自己去问李太医,至于那天晚上,是个意外,我不小心摔了一跤,摔在了丞相身上,你可以去问丞相。”
程羽真假参半,他实在不想过多解释,有些信任,破裂了就拼不回来了。
程羽将烛火点燃,并不避讳小李子,从铜镜后拿出清凉膏开始上药,他的手指肿的厉害,每上一处地方便牵连着其他的神经,疼痛不已,见小李子还不走,便道:“我自始自终,都没有做过什么对不起丞相和你的事,你不必如此仇视我。”
小李子最终咬着牙回去了,他也不知道怎么了,好像因为那件事,他突然发现一切都变了,至少,他不能原谅程羽,如果不是他,他和丞相应该一起回府了,而不是,小李子狠狠的摔门而去。
程羽上好药,见丞相寝殿灯还亮着,便打算去说请辞的事,记忆中离开丞相府还是被赶出去的,如今这样,程羽想起那天询问丞相的事,怕是自己在丞相心中,还不够分量,如此离开一段时间,更能清楚一个人的想法。
程羽敲了门,听见丞相的声音,便推门进去了。
公孙邢有些惊讶程羽这个时辰来,他此刻穿着中衣,本打算上床休息,就听见有人敲门,小声的喊着丞相,公孙邢听出来是程羽,却也并未从屏风后走出,只听见程羽有些闷闷的声音:“丞相,奴才自知服侍不周,明日便回去殿下身边伺候了。”
程羽这番话,公孙邢有些诧异,昨日不是还想贴身服侍他吗,今日怎么…他也听过府中传言说他不喜姜陶,可是,他本以为程羽不会在意的。
“你自愿的吗?”
“奴才…是自愿的,殿下没有强迫我。”
公孙邢听到此话,手指不经握成拳,殿下当真就这么好,公孙邢不知为何会有些控制自己的情绪,他闭上了眼睛,叫程羽退下了。
程羽回到殿前伺候殿下,本以为殿下会对他非打即骂,但并没有,皇甫仁恒好似变了一个人,比以前温柔了许多,程羽伺候他穿衣时,他也不嫌弃程羽太慢,连他为他束发时弄痛了他,他也只是皱了皱眉,脾气好的不行,早上还会去太后的慈宁宫请安。
中午便去练箭场射箭,程羽记忆中殿下还没有如此正常的时候,要说有的话,那也是殿下和丞相在一起以后的事了。如此两日下去,秋猎也结束了,殿下终于要上早朝了,但程羽伺候完殿下穿衣,也迟迟不见大太监来接驾,倒是一位非常面生的太监来了。
殿下去上了早朝程羽便无事可做,闲余时间,打听下来才知道,大太监三日前就死了,在宫中并不是什么不可言说的事,但死因就不知道了,只知道大太监死后,殿下似乎对他们这些奴才好多了。
一旁的奴才还在说,现在的殿下有多好,程羽已经出了神,大太监死了,呵,大太监是仙帝的人,能动大太监的,除了殿下,还会有谁,殿下这样,倒是像及了忏悔。为自己的错事忏悔…
然而,皇甫仁恒才忍了几天,他的暴脾气又上来了,今晚从南书房批完奏折回来养心殿,见到许贵妃,他就动手打了许贵妃,许贵妃只是来养心殿送羹汤,没想到却结结实实的挨了皇甫仁恒一巴掌,还要忍受皇甫仁恒粗鄙的话语:“贱人,滚下去。”
程羽偷偷的看了一眼左右的奴才,见他们都跪了下去,便也跟着跪下去。直到殿下所说的贱人出了养心殿,皇甫仁恒才叫人起来:“姜陶留下,其他人都出去吧。”
程羽右边的奴才叫小安子,这几日最为照顾程羽,听言,悄悄的瞥一眼程羽,见其他太监都弓着腰走了,便也快速跟上退了出去。
“程羽,你说朕做的对吗?”皇甫仁鄙夷一看了一眼落荒而逃的奴才,转头看向程羽。程羽和大太监在他小时候就跟着他,如今大太监走了,他倒是想到程羽,完全忘记程羽的办事不利了。
人总是恋旧的,特别是对自己好的人。
“殿下做什么自然都是对的。”
“哦?”皇甫仁恒走进程羽,抬起程羽软软的下巴逼近道:“那我要杀了你呢?”皇甫仁恒看着那双眸子,水光洌艳,突然想起程羽那晚哭的甚是忍人怜爱。
程羽看了眼眼中泛起杀意的皇甫仁恒,感受着此刻左手还残留的痛感,违心道:“奴才的命本就是殿下的。”
皇甫仁恒轻笑了下,突然咬上程羽的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