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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挑拨丞相殿下这对狗男男 事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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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羽回过神,蓦然撞见黑暗中丞相的眸子,直勾勾的,程羽有些心虚的偏过头,就听到丞相有些艰难沙哑的声音:“你…的伤口”
程羽低下头,见自己肚子上的箭经过翻滚,已经歪斜,且泛出了白色的肉,看着的确有些慎人。但程羽却像是感受不到疼痛一般,只是用手扯着杂草,好像草里有什么稀奇玩意。
“奴才没事的。”程羽嗫嚅道。说完便远离丞相,右脚向前一步,盘腿坐下,从胸口出摸出一个火折子点燃,才用另一只手一把拔出箭,将火折子压上伤口处,顿时,肚子上的软肉便散发出焦糊的味道,程羽低下头,将扭曲的脸色掩藏于黑暗中,手拼命的攥紧,以防自己受不住叫出声来。
公孙邢被糊掉的味道刺激,眼眶顿时红了。
哪怕是这种时刻,程羽还要分神于黑暗中的情况,烫伤刺激着他的大脑集中精神,他缓了一会,便又靠近公孙邢,公孙邢借着昏暗的月光,看了一眼程羽的伤口就不忍再睁开眼,焦掉的衣服与黑红色的血肉连在一起,不管是谁,也不想看第二眼。
程羽见丞相闭上眼睛,连那副不忍的神情也甚是诱人呢,程羽面无表情的靠近公孙邢,却被黑暗中的石头绊了一跤,听到丞相的闷哼声,程羽本想立马起身,但脚不从心,又结实的摔了一跤,反叫程羽与丞相的身子更为贴合。
“丞相,你先休息,我来守夜。”对方气若游丝,气息喷在耳边,公孙邢捏了捏手指。程羽抬起头望向丞相,笑容还未浮现,就被公孙邢一把用外袍遮住了脸。
丞相长扇般的睫毛轻颤,明明是这么轻浮的事,为什么他的心跳如此之快…
程羽扯下布料,从丞相的身上滚下,离丞相远了点,本想将披风还给此刻弱不禁风的丞相,但一想到太后的目标是丞相,随时有找到他们的可能。愣了会,便顺其自然的披上了,没想到丞相的外袍也带着丞相独有的清香。
夜色渐深,天边的黑幕遮盖着整片丛林,程羽起先还因为伤口的疼痛勉强守着夜,但渐渐伤口没那么疼,或者说适应了那种疼痛,程羽最终昏昏沉沉的睡去。
程羽醒来时,发现自己睡在熟悉的房间,不由嗤笑一声,就知道丞相也并非无防备之人,怕是暗地里早就带了人,并且既有可能是随叫随到的死士,武功高强且忠心不二,记忆中还是丞相和殿下好上时,微服出巡为救殿下才暴露的,不过,此番他就当不知道,也许是被人发现救了就好。
程羽坐起身,发现丞相的外袍还在自己身上,微微勾起了嘴角,丞相从来不会将自己的衣物给他人,昨日可能确实怕他冷死了吧,程羽看了眼被处理的伤口,眼底闪现古怪的光,真不错呢。
好戏似乎刚刚开始呢,殿下。
程羽将丞相的外袍扔进浣衣局,又从各色的盆里将白色的衣袍捡出,一旁的婢女神情古怪的看着他,府中的人都知道只有丞相会穿白色的布料,但此刻这件布料居然从程羽手中出现,丢下了又捡回去。
程羽全当没看见众人惊讶的目光,只是将衣袍折好带了回去,不久,程羽就出现在丞相面前,因为小李子如今下落不明的关系,程羽这几天便当上了丞相的贴身侍从,从早起的穿衣到晚上换药,奇怪的是丞相沐浴时不肯程羽伺候。
程羽只好在外面等,这些天府上的奴才婢女都以为程羽要替代小李子,就连程羽自己也以为的时候,在丞相沐浴时,碰了一鼻子灰。
夜间,程羽照旧替丞相上药,已经三日了,丞相胸口和小腿上的伤都愈合的不错,已经开始结痂了。上好药将丞相的衣服理好时抬头却见丞相望着别处。
“丞相讨厌奴才吗?”程羽上好丞相小腿上的药并没有直接起身,依旧跪坐在有些凉的地板上,公孙邢看着有些不忍。
“并没有,你起来说话吧。”
程羽似乎没有听见丞相的后半句,听见丞相说没有时,便抬起头,眼中似乎带着希翼,看向公孙邢。
“那丞相大人愿意让我当你的贴身奴才吗?”从书童到贴身奴才,的确是进了好几个阶,待遇自然也不是一样的,就比如,小李子虽然还小,但府中从来没有人敢欺负小李子,而程羽就不一样了。
之前因为多加了一床棉被的事,府中的人没少给他脏活累活做,更别提什么好脸色,程羽好好的在走廊走着,都能被人撞飞,只不过这种伎俩,程羽从来不放在眼里就是了。
但是,如果能成为贴身奴才,避免这些乱七八糟的事,又能多时间的接触丞相,当然是最好不过了。
就当程羽见丞相微微张口时,寝殿闯进一个脏兮兮的人来,他衣服破烂不堪,头发也散乱不堪,要不是因为那熟悉的声音,程羽还以为这是什么新的刺杀方案。
“丞相,不可以,奴才回来了。”小李子刚说完这句话就晕了过去,显然,这一路上,小李子是靠着找到丞相这个信念支撑下去的。
程羽看着太医为小李子处理伤口,小李子身上几道鞭痕,倒是像及了皇甫仁恒的手法,毕竟,除了他,程羽想不出第二个会用牛津绳鞭打他人的人,程羽眉头狠狠的跳了跳,小李子到底遭受了什么。
……
“丞相大人,有些□□丞相不宜观看。”程羽同丞相一同退出小李子的房间后,程羽偷偷的看了一眼丞相,见丞相依然面无表情,就收回了视线,丞相他,不管遇到什么事都如此平静呢。
其实程羽当然知道丞相找过小李子,但找了两日依旧没有消息就没在打听了,所以说,人为什么要活着呢,因为就怕死了,自己在乎的人也不过如此而已,不喜不悲,看不出任何在意,一瞬间,程羽倒是有点为小李子难受,真蠢啊。
太医走之后,程羽按照太医的要求熬了药,小声的敲了敲门,见没有反应,程羽猜测还在昏睡之中,便直接推门而入。见小李子依然昏迷不醒,便将药碗搁置桌上,想把小李子扶坐起来,可没想到小李子突然睁开眼,满眼血丝的看向程羽。
程羽被吓的后腿了一步,小李子却突然爬起来拽着程羽脖颈处的灰布领口,大声吼道:“都怪你,都怪你,姜陶,要…不是你,我怎么会…”小李子说着说着,便留下了泪水,情绪越来越不稳定,程羽被他拽的有些晕了。
料想到可能是经历了什么,是可是亲口听小李子说出来,程羽还是觉得三观尽毁,他没想到殿下居然会对小李子做那种事,本以为太医说的□□只是衣服遮挡的地方,没想到却是极为私密之处。
程羽将人打晕后便喂完药走了,他实在没有多余的时间和经历同小李子折腾,如今的殿下看来也是疯魔了,得不到丞相便对丞相身边的下手,脑子真是坏掉了,看来记忆中的皇甫仁恒还是要正常许多。
晚上,程羽洗漱完,本想去伺候丞相,但刚进去便发现不久前还躺在床上激动不已的小李子正在替丞相备水,便小声的关上门出去了,小李子看了一眼,弯着腰将木桶里的水倒入浴桶里,他咬了咬牙,黑暗中那双眼尽是阴狠之色。
“如果身体不适,不用勉强。”公孙邢用肉眼去看,都能发现小李子好像依然是发烧的状态,他面色酡红,嘴唇干裂,也不知是秋日里的天气还是别的什么,总之破碎不堪,小李子不说,公孙邢也不问。
程羽回去后便打开窗户透透风,最近的事太多,想办好的事却没办好,但小李子能回来,总是好的。程羽望着不远处的皇宫,虽然灯火通明,但程羽只觉得阴森可怖,里面住的,还能算是人吗?
程羽想着,却瞧见了记忆中的信号烟花,记忆中殿下只要有事找程羽,便会放信号烟花,程羽咬了咬唇,想到了小李子。
明明还是秋猎的第四天,殿下就等不急,要见他了呢,程羽冷笑了一声,从窗户口翻了出去,到达第一次穿来的地窖时,程羽撇了眼地窖,还是一如既往的阴暗潮湿,各处的刑法用具依然放置原处,只是炭火已有人提前烤好了。
不久,殿下一行人就浩浩荡荡的进来了,程羽只看了一眼皇甫仁恒阴鸷的双眼就跪下去行了大礼。皇甫仁恒看了一眼跪在地上命大的狗奴才,心情更加烦躁,前几日他居然动了丞相的贴身奴才,那日他实在是喝多了。
本以为那晚他能找到丞相的,他甚至连夜在非常隐秘的地方交人搭好了帐篷,可是他那没用的暗卫找不到人,他才借酒消愁,没想到却找到了丞相府的奴才,他喝多了才会…
“丞相的伤如何了?”因秋猎第三日丞相府中派人过来,说是丞相遇刺,如今在府中修养。
程羽没被殿下叫起身,此刻依然跪着,看着明晃晃的靴子,程羽暗讽,明明上次还派赵布鲁杀他,转眼间就可以什么事都没有,还向他询问信息。
人心果然最难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