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他的八零年代》八里风

3、第三章重新开始 重新开始

　　第三章重新开始
　　女人30出头，穿着清凉的碎花连衣裙勾勒出了丰满的身材，见是这么个小白脸，一脸堆笑，她认为得他应该是找搬家公司的客人，说着就要去倒茶水，廖杰连忙说：“别忙了姐，我是来面试咱们家搬运工的。”女人听到廖杰这话，悬在空中倒水的手一下子停了下来，上下打量起了这个小伙子，廖杰皮肤白皙，鼻梁高挺，樱桃薄唇，一双桃花眼，任哪个小姑娘看到了不想多看一眼啊，老板娘扑哧一乐，“你说你来应聘**队当明星我还相信，你要说你能当搬运工我还真就不信了，你看你大腿还没老娘胳膊粗，你当个屁的搬运工，滚滚滚，哪凉快哪呆着去。”
　　廖杰没有被这番羞辱气的愤然离去，而是赶紧拿起桌子上的水壶给面前的女人倒了杯水，：“姐，我真的需要这份工作，你真要能帮弟弟一把，姐，做牛做马我都乐意。”女人看这个小伙子这么上道，也就没有了先前的脾气，哪个女人被廖杰那么真诚的眼神盯着看都会心软啊，和气的说到：“不是姐姐不肯要你，是你真不适合，你知道家具多重吗？”看廖杰没搭腔，继续说道：“你也就能搬起个板凳，我看你缺钱不如去当小白脸。”这些话也是她的真心话，廖杰去当小白脸真能赚钱，廖杰没恼，绕过女人去给女人捏肩，：“姐，给小弟口饭吃吧，小弟真的能干好。”这招对付这个女人，女人明显很受用，：“看你也不像缺钱的主儿啊，还用跟我们这些穷人抢钱啊。”廖杰将家里的情况简单的说了一下，没想到女人也是性情中人，大骂廖大海不是人，说话的语气中也带了几分疼爱，他是真的很喜欢这个小伙子，心一软决定把他留下来。
　　叮铃一声风铃再次响起来，“阿丽，我回来了。”从门口进来个刀疤脸的魁梧男人，男人看到屋里还有个男人，随口问了一句；“客人啊？”廖杰刚要开口，阿丽用眼色示意他不要说话，：“哎，强子，你说巧不巧，咱早上接到个应聘电话吧，哝，就是这小子。“见男人没搭腔，阿丽继续娇俏的说道；“，我们聊了聊，发现是我老家同村的，你猜怎么着？这小子得叫我一声小姨呢。”“姨夫好。”廖杰赶紧起身向刘强的方向鞠了一躬，小丽看到这孩子的模样差点笑出了声。
　　刘强看了眼眼前这个小白脸，明显表情不悦，屁的姨夫，山沟沟里能养出这么细皮嫩肉的？说是阿丽在外面找的姘头还说的过去，但他现在不好发火，因为阿丽刚答应嫁给他这个二婚的。现在发作结婚这事儿八成要凉，被刘强死死的盯着，聪明如廖杰，知道这个刀疤脸到底在想什么，不过他只能顺着阿丽的话接下去。：“姨夫，在老家实在混不下去了，这不就想在大城市里讨口食吃，回老家娶个胖媳妇儿嘛”说着将准备好的烟递上去，“不用包我食宿，我每天保准7点之前到，姨夫去哪我去哪。”刘强也知道这小子的意思，他去哪这小子跟去哪，意思不就是不跟阿丽单独相处嘛。他也只能卖阿丽个面子暂时收了这个小白脸，大不了以后找个由头开了他。廖杰见工作敲定，心里别提多高兴了。
　　“下午有个南城的活，你跟我去一趟。”刘强冲着廖杰说道。
　　“成嘞哥。”廖杰感激的看了一眼阿丽，正式投入到搬家的工作中。
　　出了屋子就看到门外停了一辆大概是八手的破面包车，面包车的外壳看着比冰糖葫芦上的糖还脆，掉了几块漆的地方还能看到锈迹。车身上用红胶布贴着那个破屋子的同款广告，刘强搬家公司，电话：XXXXX。
　　廖杰看到这车显得很兴奋，要知道在这个人人二八大胯的年代，能看到一辆车是多么不容易。刘强看了廖杰一眼，一脸得意的向他仰了下头，示意廖杰上车。廖杰像个猴子一样赶紧打开副驾驶的车门蹭蹭蹭的坐了上去。
　　他还是第一次坐在车子的副驾驶上，他觉得这种赶觉新奇极了，以前家里虽然有点钱，但也没钱买的起一辆车，外面的北京城真好看啊，现在十月中旬了，京城两边的银杏树正在黄绿交错之际，阳光透过叶子在地上形成的斑驳树影让廖杰看的有点恍惚，一阵风吹过，金色的叶子随着 摆弄起身体，以前的他沉醉于灯红酒绿，现在看到这平常景象倒觉得美的挪不开眼。
　　他们顺路接上了另外一个伙计，这个人五大三粗的，见到廖杰后也没话，一路跟刘强扯着荤段子。车子驶入了一个村子。一个身穿蓝色布衣的中年男人站在村口迎接他们，见到男人，刘强将车窗摇下来，吆喝那个男人上车。男人上车后边给刘强指路边跟他们唠起了嗑，原来是为了孩子上学在城里买了房准备搬过去。有的人出来那就肯定有的人进去，廖杰虽然有落差，但也没那么难受。
　　来到了要搬家的房子，廖杰麻利的下了车，旁边那个人看了他一眼，漏出不屑的眼神，但也不好说什么，因为他不知道这个人跟刘强到底是什么关系，说不定是他的私生子呢。
　　他们几个男人进到要搬家的房子，看到东西蒙着白布整理好搁在那里，默契的开始干活，只留着 廖杰有点不知所措，他不能去搬那边的板凳，要是真去搬了，那就真被瞧扁了。
　　他跟着刘强来到单人沙发前，刘强也没理他，而是蹲下身打算搬起沙发的两条腿，廖杰见状赶紧俯下身去搬另一边，刘强看这小子机灵就提醒了一句：“别怪我没告诉你，这东西看着小，可比你想得沉。”廖杰对他点了点头：“没问题的哥。”“一二，起。”刘强喊了句口号，廖杰就开始使劲，大概是他们这个年代的人都是实在人 ，什么东西都少有偷工减料的，这一搬不要紧，廖杰直接打了个踉跄，但是他不能怂，他不能让刘强看出来他不行，这份工作来之不易，他使出吃奶的劲儿把沙发抬了起来，表面上还要故作轻松，但哪能逃的过刘强的眼睛，没搭理他，想让他知难而退。搬起沙发的一瞬间，廖杰就觉得自己的头上蒙上了一层薄汗，怎么搬上车的他记不得了，就觉得从房子到面包车那边的距离特别远。搬了大概一个多小时，大件的东西也就差不多都搬光了，刘强招呼大家上车，还要赶去新家把家具卸下来呢。
　　从屋里出来，天边已经铺满了彩霞，廖杰觉得自己快要死了，骨头缝里都觉得酸得很，胳膊更是像被注了铅，再也抬不起来了似的疼，上了车，廖杰选择坐在后面，刚一挨到座位就昏睡了过去，此时车里收音机里传来了陈慧琳的《不如跳舞》，但是他不想跳舞，只想睡觉。
　　再次醒来是刘强叫醒他的，他知道自己失态了，赶紧起身，打开车门跳下去准备将东西搬上楼，谁知双脚刚一着地腿就一软跪在了地上，铺了满脸灰，刘强见他这个样子摇了摇头，廖杰再次抬头看到的就是破房子玻璃上贴着那几个鲜红的大字“刘强搬家公司。”“家都搬好了，回去吧，你也看到了，你不适合干这行。”说着朝廖杰摆了摆手。
　　廖杰涨红了脸，他觉得自己太没用了，抓着刘强的手，用恳求的语气求他，：“哥，您是唯一肯给我工作的，您说您不要我，谁还要我啊？”声音越说越小，他知道自己没把子力气还要赖着不走是给别人添麻烦，但他真的不想就这么回去，他不想让妈妈和大哥失望。
　　刘强见他这样，心里一软，毕竟人心都不是铁打的，把廖杰从地上扶起来，“兄弟，听哥一句，找个别的工作吧。上车，哥送你一程。”
　　廖杰见刘强这态度知道不管自己再怎么求也没用了 ，沮丧的从地上起来，坐上了刘强的面包车，车在路上行驶着，廖杰只觉得心里堵的很，不争气的红了眼，刘强看了他一眼，见他倔强的忍着也没有让眼泪掉下来一颗，不禁觉得这个孩子真的很像他年轻的时候——要强。
　　车子开了一半，廖杰的眼皮子就不争气的又打起了架，他真想就这么一觉睡过去再也别醒来了，迷迷糊糊就到了楼下，廖杰感激的对刘强说了谢谢就要下车，哪知刘强突然把他叫住：“小子，想不想去餐厅试试？他们那边最近招人”说着甩给廖杰一张名片，“就说是我让你去的。”说着脚踩油门走了，廖杰紧紧的握着手中的名片，仿佛那是他所有的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