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 9 章 “小兮，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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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兮，你就没有别的话要对妈妈说吗？”对面的女声似乎有些哽咽。
何兮沉默了一瞬，开了口，声音毫无波澜，“要分文理科了！”
对面的人没说话，良久，才柔声道，“你选什么，我们都支持你！”
“我想住校！”何兮继续道。
“什么！”对面换了一个有些急躁的男声，“在家住不好吗？”
何兮叹息了声，“爸，家里只有我一个人！”
“一个人怎么了，实在不行，就让你妈妈回来照顾你。”
“我只是觉得住校会方便些，以后要上晚自习，晚上回家我会觉得不方便。”
对面静默了一瞬，问道，“你和别人一起住，真的没问题吗？”
何兮愣了愣，软下了声音，“没事，我不是说了吗，我已经不会被影响了，而且我不能因为这个，一直不和人接触，我还是要学会融入集体的，不是吗，毕竟我还是要生活的，不能被那些糟心事影响！”
对面这回沉默了更长的时间，良久，传来他爸有些模糊的声音，“好吧，你自己看着办吧，但是有事，一定要和我们说，你回去了这么久，也不和我们联系。”
何兮咽了咽有些干涩的嗓子，“我知道了！我以后会注意的。”
挂了电话，何兮没了吃饭的胃口，他坐在椅子上，看着饭菜上的热烟渐渐变少，最后不再冒一丝热气。
这通电话，掀开了一角他被封存的记忆，他就这么静静地坐着，直到最后一丝光亮被拖入了黑夜。
当何兮惊醒的时候，四周已经被夜色笼罩了，冷汗顺着他的额角下滑，几缕黑发被沾湿了，沾在额前，周围一片漆黑，他有些分不清今夕何夕。
耳边那个声音似乎没有消失，身上似乎还在火辣辣的痛，何兮有些踉跄的起身，四处摸索，找到了开关，用尽力气按了下去。
眼睛骤然接触到光，何兮难受的眯起眼睛，却不闭上，一闭上，他就觉得自己似乎又身处在了黑暗中。
黑暗退却，沐浴光明，何兮觉得自己渐渐活了过来，那些暗黑的影子渐渐消失不见，何兮打开了家里所有的灯，去卫生间洗了个澡，一洗就洗了接近一个小时。
何兮出来的时候，才觉得自己真正活了过来，他拿起放在桌上的手机，回了房间。
这天晚上，何兮理所当然的失眠了，连带着这个周末，他都没睡好，何兮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度过这两天的。
他似乎感觉不到饿，只是在周末下午起来的时候，眼前突然有些发黑，他摸索着走到厨房，找了些食材，煮了一碗面，面煮的很难吃，没什么味道，油也忘了放，甚至还有些没熟，和他倒掉的冷饭，完全没有可比性，何兮不禁想着，刚刚还不如热冷饭呢，但他求生的本能，还是把面吃完了。
这种面吃下去，是安慰了他空空的胃，但是很明显，后劲太大，没过一会儿，何兮就吐了。
这两天，有人欢喜有人愁，严泽回去了之后，就避开了家里人的问候，他回到自己的房间，拿出了那本语文练习册。
他随手翻开，就看见了那人小心翼翼地用红笔在他本上做的标记，不知道为什么，他纷乱的心竟然奇迹般静了下来。
他的脾气他自己也知道，他不知道怎样和别人相处，他以为的对别人好，就是把别人收入自己的领地，在自己的领地上，他可以肆意挥霍别人对他的好。
但是何兮是个例外，他想接近他，是因为他本身的温暖，他贪恋他的温暖，但他不知道该怎么才能把那温暖变成自己独一无二的。
他没法让何兮走进他的领地，哪怕他已经打开了自己领地的大门，但是对方却没有丝毫要进来的打算。
他能猜到，何兮会选择文科，可是他不想，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样，才能一直守着那束光，从小到大，他想要的，都会主动到他的领地里，这是第一次，他想要的得不到，他有些不痛快。
家里人想要他选理科，他自己也想选理科，他认真想了想，觉得自己对于何兮可能只是新鲜感，或许时间久了，他就会淡忘。
他收起了练习册，一定是这样，他强迫自己坚定目标，他要选理，不会因为任何人而改变，就算要改变，也不能是他。
他习惯了别人主动，他主动不来，也绝对不会主动。
他在在草稿纸上漫无目的的画了几笔，不出片刻，一个眉眼含笑的少年跃然纸上，严泽看了一眼，面无表情的拿着笔狠狠涂了下去，少年消失在了纸上。
何兮两天都没休息好，整个人看起来有些憔悴，本就纤细的腰身，显得更加纤细，面色苍白的吓人。
杨经看到他的时候，差点跳了起来，“何兮，你怎么啦？你这是被人凌虐了了吗？”
何兮摸了摸自己的脸，勉强笑了笑，“我怎么啦，我没事啊！”
杨经看着他，就和看珍惜动物一样，“你回去这两天是天天通宵了吗，怎么这么憔悴！”
何兮放下手，淡淡道，“差不多吧！”
杨经看他状态不对，担忧道，“何兮，你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何兮摇头，在自己的位置上坐下，“我没事，就是没睡好而已！”
杨经在他旁边坐下，何兮看着他坐在严泽的位置上，欲言又止，如果是平时，他一定不会让杨经坐在这儿，可他这会儿自顾不暇，也就忘了这茬。
以至于严泽来的时候，脸黑的堪比锅底！
“起来！”没有一丝温度的声音响起，严泽站在门口，手里拿着几本书，全身似乎都笼了一层寒霜，就这么看着何兮，声音不大不小，但不知道怎么，教室突然安静了，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众人的动作都停住了。
事实上，在严泽踏进教室的那一刻，杨经就知道自己闯祸了，一骨碌闪回了自己的位置，何兮有些不知所措。
严泽就这么一步一步地走了过来，不疾不徐，从容淡定，和平常没有区别，但众人心里都不由得出现了一个想法：完了，这下要完！
严泽在位置旁站定，看着自己的位置，拿着书的手指有些泛白，何兮第一反应就是，严泽这会儿可能想打人了！
他仰头看着严泽，严泽居高临下地盯着他，半晌，他手中的书被狠狠拍在桌子上！发出的声响就像点燃的引线。
何兮没来得及反应，严泽已经闪电般转过了身，一把揪住了杨经的衣领，杨经愣了一瞬，被人揪着衣领的感觉实在不怎么好，他挣扎了两下，没挣开，突然也有了点火气。
“不就坐了一下吗，至于吗，当你那位置是个什么，皇位吗？”杨经用力想要把自己的衣领解救出来，怒道。
严泽冷笑道，“是！”
杨经一脸不可思议，他就随口一说，没想到严泽居然会承认的这么痛快，他一时语塞，“很快就不是你的了，坐一下又怎么啦！”
严泽抓着他的衣领，一把将他按在了桌子上，微微俯身，语调冰冷，“我的东西，至少现在是我的，是我的，就由不得他人染指！”
何兮忍着胃里的不舒服，他现在很不舒服，他的胃受了折腾，这会儿开始折腾他了，他撑着桌角站起来，走到严泽旁边，伸手想把他们分开。
严泽反手握住了他的手腕，将何兮狠狠拉开，用力往旁边一推，同时恨声道，“别碰我！”
何兮被扯得眼前一黑，随即被大力一推，慌乱间，他觉得自己的后腰好像撞到了桌角，然后就是桌椅倒地的声音。
何兮觉得，自己这两天简直倒霉透了。
周围的人被这一幕惊到了，杨经看着倒在地上的何兮，对着严泽就是一通乱打，“严泽，你个神经病，疯了吗，你干什么！”
有人上前，把桌椅扶了起来，又七手八脚的想要把何兮拉起来。
何兮的状况不太好，本来这两天就没有好好吃饭，下午的时候，还因为吃了自己煮的乱七八糟的东西，吐的昏天黑地，刚刚他摔倒的时候，又感觉自己的胃好像被桌角磕到了，这会儿他痛的蜷缩了起来，脸色白得吓人。
这样的动静，也惊动了办公室的老师，他们班里办公室本来就近，林老师跑过来问发生了什么，周围的人不出声，只拿眼神瞟严泽，何兮已经被人扶了起来，他晃了晃脑袋，抬头，低声道“没事，我不小心摔倒了。”
林老师看他这个样子，忙上前，关切道，“何兮，你怎么样，没事吧！”
何兮摇头，正准备说些什么，一直修长的手伸到他的面前，那只手里端着个纸杯，就这么停在他的面前。
他抬头，望向手的主人，那张脸依然很淡漠，没有丝毫别的表情，见他看来，眼中平静无波，对视了一会儿，何兮伸手接过了那杯水，低声说了声谢谢。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 9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