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十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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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任性的学生，五条悟保持一个原则，可以宠，但是绝不能溺爱。
“为了公共安全，不拔除不行哦~”轻狂的挥指一弹。
轰隆的爆破声，翻天覆地卷起沙尘。
沙尘滚滚的比路边作业还要严重百倍，千钧一发之际，仁凭靠着极其优秀的高机动速度离开原地，轻盈的踩上二层栏杆，“咳咳，你打算杀了我吗？老师。”
下水道一角仁掩住口鼻，闷沉的声音透着冷若寒霜的气息。
“哈哈怎么可能。”五条悟爽朗的笑着，站在巨大的坑洞前面不改色。
尘埃粒子慢慢沉积，视线变的开阔，仁的琥珀色瞳仁锁定在那模糊的身影，“那…你是假扮敌人的老师吗？”
“有想象力是件好事，但是想象过头就是臆想了，试问有哪个敌人可以复制最强的我？而且老师我是知道你的实力才敢这么做的哦。”
看着那张毫无破绽的脸，仁哑口无言，比起最强的实力，他更想知道五条悟的性格到底是怎么形的？
就在两人忘我的对话时间，阴细的角落里，一道细小的白色身影急速穿梭在瓦砾间，不一会连尾巴都看不见。
“啊，都怪老师，咒灵逃跑了，”仁没心没肺的把一切责任推到五条悟身上，“不追吗？”
看着站在原地无动于衷仿佛在走T台展示的五条悟困惑道。
“咒灵我随后追上去即可，现在最优先级别是你。”五条悟的脸侧向仁的方向，虚空的点了点。
不知道为什么，仁却总是能感觉到，眼罩底下那目光不受眼罩的影响，强烈的富有存在。
有种什么都被看穿的无力感。
五条悟：“过来的时候，有被监控摄像头拍到吗？”
“安心，完全没有，我避开了摄像头，啊…”仁摸了摸头发抓空了。
“怎么了？”
“我的帽子不见了。”
——
可谓是九死一生的逃脱出了仁的魔掌。
真人随着水流游到郊区的小溪边上歇整。
由逃命的幼小状态逐渐变回人类大小，赤/裸/裸/的站在水中，胸前绑紧的头发不知何时散落，欣长的身躯每一处都有拼接的痕迹，大大小小的缠绕全身，苍劲有力的手臂表面薄薄的覆了一层肌肉，清澈的水面倒影出青年思考的神情，“奇怪的咒术师…把我当成玩具了吗？”
明明可以给他致命攻击却从头到尾，都在放水。
为什么？
“为什么他这么强，为什么他的灵魂与众不同，你说这是为什么呢，夏油杰。”青年富有求知欲的眼神滑向他身后的男人。
“你碰到了谁？”
——
五条悟苦恼的说道：“这种规模的破坏很难遮掩啊~没办法，只能用我自己的术式覆盖。”
思绪一动，仁了然他要伪造现场，“你要再轰一次？”
建筑能承受的了吗？
“这是为你善后逼不得已的做法，不要忘了你现在的身份是一个死人，寄宿在悠仁身上的无名君。”
围绕在两人间的氛围就像是在收紧的绳子，紧绷的嘎吱作响。再一次的，仁下意识看向五条悟的眼睛，在触到那漆黑的眼罩时，烦躁的移开视线。
啧...
来自异界的仁有一个习惯，他总是会下意识的观察对方的眼睛，眼睛是一个很神奇的器官，他会秘密的藏起来许多有用的信息，包括弱点。
他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连瞳仁都不漏出来而能视物的人。
“提问，无名君，你来下水道是想去做什么？”
“开始盘查我吗？我没有特别想做什么，听到声音被诱惑下来罢了，”仁从折弯的栏杆上一跃而下，双脚并拢轻盈的落在五条悟面前，扬起的风卷着气流向四周散去，少年的语调懒散的像个纨绔子弟，“五条老师想知道的话，调查就好了，反正我做过什么，老师会了解的比我本人还清楚。”
看着近在咫尺的面孔，仁稍微站直身体，变的谦逊有礼，“如果没有其他问题的话，接下来就拜托老师了。”
我退场了，要安全把悠仁带回去哦。
五条悟:？？？
没领悟他意思的五条悟只见刚才还精神的少年，突然闭上眼睛，瘫软的如同没有骨头往前倒去。
“原来是这个意思……全部都由我来善后吗……”
五条悟自然不会让自己学生倒在冰冷的地板上，勾住虎杖悠仁的身体用力抬到肩上。
空无一人的下水道不多时穿来轰隆的剧烈响动。
当日东京高专收到一份来自五条悟交上来的又一份未登录特级咒灵报告。
——
距离虎杖悠仁醒来已经过了三天，三天的时间里，在少年院受到挫败想要快马加鞭变强的他突然意识到，仁好像不见了。
晚上进去内心世界，再一次看到空白的世界满目疮痍，斑驳的墙壁全部是手掌深的刀刃痕迹，360度围绕了整个空间。
也不知道那天仁和宿傩发生了什么，大战后他的内心世界就像废掉了一样，什么都构建不出来。
只能维持在白茫茫的状态。
窝在角落的大爷双手枕在脑后悠闲的暼了他一眼，“别想问我，你还不明白吗？那家伙真心不想见你了，死心吧。”
宿傩的劣根，不按规则出牌的行为，虎杖悠仁已经领悟过一次了，“不劳你费心，我会亲口听他告诉我。”
人和人的关系有时候只需要外人的一句话就可以挑起隔阂，如果仁真的讨厌他。
他也希望是本人亲口说出，而不是通过别人的传达。
“亲口听到和别人传达，前前后后都是一件事，有什么好纠结的。”天性倨傲的宿傩像看珍惜生物的目光打量着虎杖悠仁。
视线如针芒刺在身，虎杖悠仁袖子下的手蜷了又舒，声音平淡的像杯白开水，“对宿傩来说可能没什么，但是我不行，因为一次误会，一次错过的解释两个人将会走上相反的人生，甚至再也没有交集点，我不要这样。”
轻描淡写的扫了眼倔强的背影，宿傩眸子暗了暗，“真是一个不可爱的小鬼。”
“等等，别走，你能在这里重新构建出内心世界吗？”一整天都是看着白茫茫的一切，就算是他也办法重新构建，宿傩快要审美死亡了。
“不行，我构建出来的，过不了几秒就会溃散。”
这片空间就像是被诅咒了一般，什么都存在不了。
“宿傩，你和仁到底发生了什么？”
事情不会无缘无故的发生，回忆少年院发生的事，宿傩不知道对仁做了什么后似乎就一直没有出来过。
“想知道？”宿傩玩味的撑着头，左手支在膝盖上撑着脑袋露出意味不明的笑意，“有强烈的求知欲可不是一件好事。”
他的腔调起起落落，像抓不住的蒲公英，“秘密有时候只有死人才会保密。”
听了宿傩的话，还认真思考的虎杖悠仁摸了摸后脑勺，“我现在还不太想成为死人，算了，不问你了。”
宿傩:？？
气氛窒息而宁静。
虎杖悠仁刚走，后脚另一个虎杖悠仁贴了过来，“宿傩，我饿了。”
宿傩:“……”
为什么一个两个都来烦他。
“前几天你不是才跑出去吃东西了吗？”宿傩敷衍道，重新躺下双手交叉在脑后，开始了发呆大业。
现在这个状态，宿傩什么都做不了，机缘巧合下，造就了两人相安无事的聊天场景。
“没吃到，因为太臭了。”仁若无其事的淡淡掠过一大堆过程。
宿傩厉声道：“肚子饿就别给我挑三拣四，自作自受。”
“宿傩。”
“干嘛！”
“我饿了。”
“三十秒前你已经说过同样的话！”
“因为你没有回答我的问题，所以三十秒后我才再回答一遍的，错不在我。”
“我现在正式回答你，饿的话就夺走小鬼的身体，自己在外面吃去吧。”
“但是外面都是人类，五条悟也在，真等到我找到好吃的咒灵时，都晚了。”
宿傩冷漠：“哦，是吗。”
“宿傩，我饿了。”
“小鬼！”宿傩一把拎住仁的头，手指陷入樱花色茂密的发间，“杀了你。”
仁的眸子亮了几分，“终于舍得把手拿出来了。”
宿傩的食指又没了。
把手伸回来，手板上唯独食指部分缺失，四个手指的手掌各种不和谐。
那个小鬼故意惹怒他伸手指的。
宿傩：“.....”
宿傩压力值：0、10、12、13、14.......30%
——
找了相关人物仍然没有得到答案，虎杖悠仁不甘心的整天跑进内心世界，终于逮住了躲他好几天的仁。
“如果你对我有什么不满，可以直说，躲着我不见什么意思。”虎杖悠仁箍住仁的手腕。
这样岂不是，连改正的机会都没有了。
“我什么时候躲着你了？”坐在地上，仁望天。
“少年院回来你就这样了，不要以为我没有感觉到。”
另一个自己，很大程度上残留了一些相似的性格，比起了解一个从来没见过的陌生人，虎杖悠仁了解另一个自己，易如反掌。
“是吗…我只是心情不好，没时间陪你玩罢了，不要想太多。”仁垂下眼睑，糊弄道，表情似乎有点困倦的意思。
没有被他忽悠过去的虎杖悠仁：“一看就是在骗人，现在回想起来，仁似乎总是没有好好听我说话。”
“……”有吗？
“仁还记得我对你说的那句话吗？”
说过什么？
不熟虎杖悠仁的人都会说这人看起来有点粗心，仁只觉得他思维太过灵活，心思谨慎，有点恐怖。
那天他不经意的一句，“悠仁，我希望你不要像我一样，是一个没有未来的人”的话成了虎杖悠仁抓住他的漏洞。
迟迟没有等来反应的虎杖悠仁捧着他的脸，居高临下强势的逼迫他与自己对视，“我的未来分你一半，这句话仁有好好记住吗？”
仁:“…”
不想记住，但是看着那双明亮的琥珀色眼眸，拒绝的话说不出来。
明亮的就像太阳，明明刺眼的流下眼泪，视线炫目，也不肯游移开一步。
他多想拥有的未来，期待得到的东西……在这个世界的另一个自己，就这么轻松的分了他一半。
但是……他喉结动了动。
实话实说道：“我不想害你，以前和我一起的人，都没有好下场。”
这样说，悠仁能明白了吧。
只要像远离垃圾一样远离他..
“如果命运真的和你作对，我还挺想和他作对试试看。”虎杖悠仁露出一副大男孩的淘气一面，“不知道命运的背后是不是神明大人呢？话说，神明长什么样子？”
盘坐在地上的仁微微睁大眼眸，内心无法遏制住的提前否定，和神明作对听起来简直天方夜谭的事情，为什么他会，
对这样的未来…
莫名的有少许期待。
说完想要说的一切，虎杖悠仁逐渐柔和自己的语气，松开仁的手腕，“每个人都有他对应的正确死亡，我想要帮助非正确死亡的人，这么看来，我好像也是在和神明作对，仁，你要来帮我吗？”
悠仁的目光炽热而眩目，看的仁瞳仁震荡，他期待是因为在这里，所有一切都会重新开始，包括命运吗？
仿佛在宣告，他在另一个世界已经死亡了，属于那个时代的仁已经灭亡了。
“帮助他人有什么...意义吗？”仁发自内心的询问，他不懂，为什么人会喜欢帮助人。
“意义？我很强大，大概就是意义了，不过还是多少带了私心，我不想后悔。”
仁懂了，简单来说，就是遵从内心吗，他最开始，是期待着悠仁的未来光景，其实，并不是，“我改变主意了，反正，我的灵魂一直都会待在这里，与其沉睡，还不如由我来保护你。”
就算让他去帮助一万个人，他也不会理解其中酝酿的悸动，既然如此，各司其职。
虎杖悠仁：“保护？”
“悠仁去帮助他人，我来保护悠仁，不吃人的约定我也一定会好好遵守。”像是死灰复燃的火山，金光在仁的眼中汇聚成一点，迸发出绚烂的光彩。
虎杖悠仁眨眨眼睛，顿住了，保护他..
味蕾仿佛滋生了无数的甜味，保护他吗？虎杖悠仁忽然蹲下，和坐着的仁平视，唇角翘起，灿烂而肆意，“那就这么说定了，我去帮助他人，后背就拜托仁了。”
“还有一件事，”虎杖悠仁忽然歪头凑近，正色道，“仁，你没有什么想对我说？”
“啊？”
说什么？
“这三天，仁一直没理我，给我的心灵留下了伤害！”虎杖悠仁的画风突然变得硬朗，饱受沧桑的脸上苍老了几岁。
仁哥堂皇:“诶？”
“还没想到有什么对我说的吗？”
仁眼神躲闪，口唇微动：“………”
虎杖悠仁：“我听不到。”
“对不起…”如蚊子般细小的声音清晰的被虎杖悠仁捕捉到。
他嘴角的笑容越发清晰，爽朗的笑着。
一颗尖锐的小石子，大约拇指大小，从角落出砸到虎杖悠仁的身上。
“好痛！”虎杖悠仁控诉的回头，只见换了一副坐姿的宿傩手指间夹着两三颗小石子，罪魁祸首还一脸懒散若无其事的看着他们，“不要在我面前，卿卿我我。”
用了三天，宿傩才艰难的在这片空间里，勉强留下几颗小石头。
看来，用途确实挺大。
仁:“………”
打完一架后，宿傩脑子也不好了？
虎杖悠仁:“……”
这什么跟什么啊！！
“我们两个才没有卿卿我我，对吧，仁？”小石头的力道普普通通，扔在头上没肿也没出血，对于这种小孩子行为，虎杖悠仁一般不会计较。
满肚子坏水的仁可不会这么认为了，拖长声音道：“诶？——宿傩讨厌卿卿我我啊~”
那双死气沉沉的眼眸里波澜起伏，坏主意在狡黠的眼底灵一闪，扑向虎杖悠仁，讥讽宿傩道，“我们这样哪里是卿卿我我，最多是打打闹闹，宿傩，你有好好学习过文字语言吗？”
“诶？好近好近，仁你要做什么？”
那头，两个人之间的气氛开始昧的黏黏糊糊。
隔着不远的宿傩用力的闭上眼睛，撑在脸侧的手臂青筋绽出。
早晚有一天他要宰了那两个小鬼！
宿傩压力值：55%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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