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月楼》落葵

7、第七章 前途未知

　　出了书斋，萧卓瑜就近在集市上走走。西湖畔游客繁盛，店家商铺也琳琅满目，各式各样的小玩意都有，叫卖声、吆喝声浑成一片人间景象。
　　萧卓瑜看到一枚“白玉双螭鸡心佩”，佩身是晶莹剔透的白玉，玉的两侧环着一对淡青色的魑魅，圆孔下隐隐显着一个字“魅”。佩上穿着红色的天罗丝，在大堆的饰品中独独吸引了她的目光，她决定买下。卖饰品的是个十二三岁的小女孩，一笑就露出两颗可爱的小虎牙，天真烂漫的样子。
　　萧卓瑜将玉佩放在随身带着的绢丝绣囊里，准备去别处走走。走不多远听见身后一阵嘈杂，还有小女孩的尖叫声与大哭声。她急忙赶回去，只见几个大汉正抢着小女孩辛苦赚来的钱，不由大怒，手悄悄搭上了腰间的“凝翠箫”，但一想到蒋韵如要她不要泄露身份惹事，又微微踌躇起来。她犹豫之际，只见一灰袍男子出手，不费吹灰之力就打发了几个只会蛮拼的大汉，仗义帮了小姑娘。周围人都拍手称快。而那男子却一挥衣袖，冷省道：“你们挡了我的路。”
　　“什么嘛，明明是一心要救人，偏偏还装出是无心之举的样子。”萧卓瑜把一切看在眼里，记在心里，虽然嘴上这么说，心里却忘不掉这男子的仗义之举和他不凡的风度。

　　“姐姐，刚才有个大哥哥让我把这个交给你。”稚气未脱的小男孩递了一封信给刚走出书斋的商棂，打开一瞧，上面写着：事情有变，故步林见。
　　“小弟弟，这真是一位大哥哥交给你的？”商棂左思右想，都觉得有些奇怪，但瞧见确实是苏沐风的笔迹，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是的。”男孩一脸天真地回答。
　　“好，谢谢你。”商棂摸了摸男孩的头，见着他欣喜地跑开。
　　“现在就去？”一旁的方小年咕哝了一句。
　　“不，先填饱肚子。”商棂想了半晌，作出的回答还真让人吃惊。一不做，二不休，桂花糕、阳春面、酥油饼，只要是街上见得着的，她都吃了。
　　不知不觉，天也暗了下来。她和方小年来到故步林。却不见苏沐风，人呢？黑暗在她的身边环绕，挥之不去，似是有什么要发生了。商棂不安的回身，却隐约望见九点幽蓝的亮光在黑暗之中闪动，同时，她感到蓝光背后正有一双冰冷的眼睛注视着她，她第一个想到的人就是——孤星。

　　天一暗下，绛雪楼便热闹起来，张灯结彩，莺红柳绿，浪声笑语不时飞扬，一片繁华烟花之地的景象。
　　“哟，这位公子，是从外地来的吧。”绛雪楼的老鸨很殷勤的上来招呼，热情地让苏沐风有些招架不住。“公子，我们这儿的姑娘，什么样的都有，小家碧玉，率真热情的，还有……”老鸨脸上的皱纹伴随她虚假的谄媚，一并露出。
　　“不必，我此行只为你们的头牌娜蓉而来。”苏沐风挑了挑剑眉，无心应对老鸨的各种言辞，索性来个爽快地，开门见山。
　　“公子，您可真是会挑。”老鸨倒是有几分诧异，从未见来人有如此爽快地，她心里盘算着，他花钱是否也一样的洒脱，见他威风凛凛，气宇轩昂，决不是泛泛之辈。在风月场所打拼这么多年，她看人还没有走眼的时候，不摆他一道，她白活了这么多年了！“公子……这娜蓉姑娘……您也知道……实在是……不会随便见客，我看您还是找别的姑娘，我个您挑几个好的。”
　　“别废话。”苏沐风无奈的摇摇头，随即从衣袖中取出两张银票，每张一千两，朝着老鸨扔去。
　　“哟，小的是有眼不识泰山，这您看……方才您就当我什么也没说……我亲自领您去。”老鸨顿时眉开眼笑，欢喜地带着苏沐风到了娜蓉的住处。“公子，若是有什么吩咐尽管说，我就不打扰您了。”
　　“只要别来打搅我便可，你去吧。”苏沐风拂袖前行。这处庭院典雅，待走至回廊时，诧见一块匾额，上面镶着“香气袭人”四个大字。
　　屋内忽然飘来一阵轻柔的琴音，如怨如慕，如泣如诉，乍一听，似是诉说着对恋人的思念，正当苏沐风听得出神时，音律走急，似万里铁骑在风中咆哮，苏沐风大为震惊，方欲听得下文，琴声戛然而止。
　　屋中传来温润如玉的声音，听上去徒然有几分缥缈感，“苏公子请进。”究竟是何等高人，未见其人，却知道来者何人，此般功夫令苏沐风对这位在风尘中打滚的女子更有兴趣。苏沐风踌躇片刻，还是推门进去。屋内的陈设并不是他想象中的一般，有别于其它，显得简洁典雅。厅内的一张圆木桌上摆放着酒菜，他微微皱眉，他猜想娜蓉是早知道他会来这里。抬头观望四下，只见与里屋相隔处，挂着珠帘，而珠帘后就是娜蓉窈窕的身影。
　　“请坐。”娜蓉未走出来，仍端坐在帘后。
　　“姑娘既是知道我是谁，为何不肯出来相见。”苏沐风微微撩起衣袍，稳稳坐下，嘴角浮起一抹微笑。
　　“相见总会相见，只是不急于一时，见与不见恐怕是没有差别的，苏公子。”帘后的身影微微移动。
　　“我猜……”苏沐风独自斟酒，然后饮下。
　　“不必多猜，猜错的是愚人，猜对的未必是聪明人，苏公子。”娜蓉道。
　　“那我只问你一个问题，姑娘要不要回答就是姑娘的事了。”苏沐风走到帘前，双臂环腰。
　　“但说无妨。”
　　“你是残月楼的杀手？”

　　残月楼的杀手？娜蓉吗？一个青楼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