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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十一章 红衣妖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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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需要你这么做,更不希望你违背自己的原则。”
“你放屁!把自己说得那么伟大,就来践踏我的心意,你把我当什么?”
“我把你当……”晨露知道自己总是一不小心就会说错话,所以他的话一直不多。眼下刚出口的话又被孤星曲解了一番,弄得他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为了不让这丫头越说越离谱,他选择了沉默。苍白的脸满是无奈,黑色的眸子停在孤星脸上,有几许彷徨。
“你是要用沉默来回答我?”蓦然地,孤星有一种奇怪的感觉:什么时候,她和晨露之间有了一层阻隔?她爱他吗?即便爱过,那么现在呢?这一切来得太快,去得也快。是因为女人天生多疑?她似乎忘记,自己一直是一个人,打从十岁起,她就已经死了。只留一具空壳,在江湖风雨之中漂泊,永远看不到尽头。她不禁倒吸一口凉气,这约莫可以减少心灵的痛楚。“罢了。”孤星眸心一转,对上晨露黯淡的眼睛,嘴角又扬起那抹悚人的笑。
“怎……”晨露微微张嘴,只吐出一字,便呆住了。孤星一个俯身,轻轻环住晨露的肩膀,嘴里咕哝了几句。“星儿……”他贪婪地嗅着那几绺发丝的清香,把眼前的人拉进怀里,品味这难得的旖旎。
孤星浅浅一笑,从袖中取出了什么,插在晨露的衣领后,在他耳边低于几句后,便站起身,消失在银月洒下的华服中。
屋中的男子想说些什么,却哽在喉里。他小心地从身后摸出一个坚硬的东西,让它平躺在手心里,竟是一片闪着金光的羽毛。
情难断,奈何兮?有情便是无情,无情却是有情。芸芸众生,总是参不透,在红尘之中沉沦。而隐没在月晖下的人影,只在霎时间,如醍醐灌顶。
“郡主,孤星祭酒只身前往‘幽泉渊’,怕是要强入‘玲珑城’。”
“呵呵,无需担心,我们只要静静等候,很快就会见面的。”
玲珑城素来不结江湖恩怨,可近几年却无故四处生事。而最让人想不到的是,城主竟然炼成了传说中的玲珑礁,还伤了残月楼的晨露。一时间,江湖风风雨雨,都揣测残月楼和玲珑城一战不可避免。
幽泉渊深处,藏有一处温泉,名曰:幽泉。此渊正是因此得名。此地四处环山,绿草如茵,晨间若是罩上一层薄雾,宛如神宫仙境。进到幽泉渊,有一条碎石路,经过雨水冲击,烙下了深深的印痕。一切是那么宁静安详,只是今日,马蹄作响,一到粉色的纤影照亮了这片许久不曾有人问津的地方。
“是这了。”粉衣女子饶有兴致地从马背上跃下,欣赏着四下的景色,享受这恬淡的气息。“怎么也不让我小憩片刻,我可是赶了一夜的路。”瞥见那女子朱唇微启,淡淡地放了一句话。
“不想孤星祭酒有如此雅兴,小女子在这赔罪了。”绿晃晃中,出来一个身形苗条,眉清目秀的红衣女子。万绿丛中,衬着这一点红,尽显妩媚妖娆。在她镶着金边的腰带上,束着一根鞭子,那不是一般的鞭子,而是……孤星是现后移,看到后面的中年男子,虽是中年,可男子的头发,大半已是斑白如霜,粗犷的脸上有一圈罗塞湖。这样的人,偏偏是衣冠整齐,左手的手心里还有一把精致的木梳。在向后看,是四个站的歪歪斜斜的随从,看上去有些懒散,孤星突地有一种感觉,这四个人,有些异常。
“孤星祭酒为什么不问,为何会在此处遇见我们?”红衣女子掩面而笑。
“拓跋天道的小女儿,‘离火神梳’徐步清,有何归干?这样可以了吗?”孤星牵着马儿走上前,淡淡道。拓跋天道乃是江南一带有很强势力的乾坤帮帮主,而这位红衣女子,自然是他最宠的小女儿拓跋轻衣,可江湖对这位女子的评价却不尽如人意。面若桃花,心如蛇蝎,人称“曼陀罗”。徐步清是拓跋天道的得意助手,掌管着乾坤帮的小半大权。
“问你要人。”中衣女子顿时笑得花枝乱颤,却听徐步清道:“孤星祭酒请勿见怪,这丫头不懂礼数。此次我们是奉帮主之命,想请晨露祭酒到乾坤帮一聚。帮主最近得到一支灵药,或许可以解去他身上的毒。”
“承蒙帮主关照,只是这事应当去请他本人,跟何况,即便他答应了,师父也未必会赏这个脸。”孤星最听不得这客套话,现在倒好,别人送礼,她也不忘回敬。
“我是不会去的。”该来的人总是会来。
“拓跋姑娘,你要的人来了,我就不奉陪了。”孤星走到拓跋轻衣跟前,盈盈一笑,全然不看暗中跟一直跟着她的晨露一眼。
“你这是何苦?”晨露只以为孤星是在生他的气,这丫头也不是第一次闹脾气了,每次都是无缘无故,他也忍了,可这次看似与以往不同,她做的是有些过分了。
“晨露哥哥,他有自己的事要办,你何苦缠着她呢?”拓跋轻衣倒是找准时机,说开了,“轻衣自懂事便听江湖传闻残月楼四大祭酒的不凡之处。晓风、晨露、孤星、珞璎,皆是人中龙凤。可惜晓风祭酒天生多情,轻衣偏偏喜欢那专情之人,呵呵,今日一见,你如此转情,轻衣就认定你啦。”拓跋轻衣笑靥如花,眼如秋水,也不顾旁人,轻轻一跳,死死勾住晨露的脖子,吃吃地笑起来。
晨露被搂了个措手不及,面对这般尴尬境地,他不免有些窘迫。只能硬生生把拓跋轻衣的收隔开。朝孤星看去,只见她莞尔一笑,并无醋意。胸中立刻怒火翻腾,连自己也控制不住。见他掌心一立,五指一收,只留食指,脚步移动,嘴角微微抽动一下,厉声一喝,指尖直指向拓跋轻衣。
“呀!”眼见自己要白挨一掌,拓跋轻衣立刻惊呼一声,登时花容失色。
“这不像你。”孤星身形一飘,青葱玉指一钳,抵住了晨露的手腕,让晨露这一指打偏去,击中不远处的一块巨石,不消片刻,巨石便裂碎成石块,发出阵阵轰鸣。一旁的拓跋轻衣吓得不敢出声,其他人也是一怔,晨露这怒发的一指,让在场人都后怕起来,当让,只有孤星,对着他甜甜一笑。
“你在惩罚我?”晨露把孤星抓到自己面前,轻轻抚着那如冰似玉的面颊,低声呵斥。
“你不该跟来。这只不过是我为你做的最后一件事,你何必跟来?”孤星淡然。
“什么是为我做的最后一件事?”
“我……”孤星是有苦不能言,她鼓不起勇气告诉他,她决定离开她,不再爱他。
“哈哈,多精彩的戏码。”空谷中忽然传来一阵狂放的笑声,冲击着每个人听觉。
“什么人?”徐步青大声问道,可却没有回答。
“怕是有诈!”孤星转身低语,她感到了周围的杀气,越来越浓烈。忽又见她一笑,朱唇轻启道:“四位装了那么久,怕是累了。”孤星对着徐步清身后的四人说到。
“怕是祭酒误会了……”徐步清不知孤星有何指。
“看来还是要我亲自动手。”孤星二话不说,抄起一把毒沙朝四人脸上洒去。又趁那四人慌乱之际,快步行至四人之间,纤手一扬,狠狠扯下四人面上的面皮。竟然是易容的!
“什么时候?”拓跋轻衣大惊,这些人什么时候混进来的,她竟然没察觉!
“我以为是谁,原来是玲珑四杰,也学起小孩子家玩面具有戏吗?孤星咯咯的笑。
“你们想干什么?”晨露冲进四人之中,把孤星拉了出来,还紧拽着她的手腕。
“我帮的门徒呢?”徐步清看来也完全不知情。
“徐叔叔,少跟他们废话,杀了他们。”拓跋轻衣微怒薄嗔,看见晨露方才和孤星如此请亲昵,有对自己那样,怎么能不生气。这一时气没地方撒,正好找着几个人当出气筒。
“曼陀罗的脾气倒是不小,待我问清楚,他们几个随你怎么处置。”孤星瞧着拓跋轻衣觉得好笑,这小妮子倒是会吃醋。接着回眸看了晨露一眼,心下觉得愈发有趣,原来这小妮子是真的喜欢他,她正好乐意成全。想到这便不自自觉地笑了出来。
拓跋轻衣一时语塞,不好再说什么。
“既然被识破了,我们不再浪费时间了,劳烦孤星祭酒跟我们走一趟。”四人之中有个高瘦的说了一句,随手扔了几个红红绿绿小球,邪佞一笑。
“该死。”徐步清当真以为玲珑四杰是瞧不起他乾坤帮,不由大怒。立马立起手中的梳子,内里一动,竟有十余根银丝从木齿间射出,紧紧裹住那些个小球,眼见几根银丝要把它们撕碎。
“糟了!是雷火弹。”只听一声惊呼被隆隆具象淹没,几个雷火弹瞬间炸开。“呀。”混乱之中,有人一声惨叫,依稀辨得清事孤星。
“混帐!”晨露心知是孤星被劫走了,心里一阵慌乱,孤星怕是会遇到什么不测。克雷火弹炸开后,烟雾迷茫,根本看不清她人在何处。焦急之中,想用掌风把烟雾冲散,谁知真气一动,自被玲珑礁击中的伤口传来一阵剧痛,胸口直泛恶心,脑中轰鸣一声,再无意识。
人海茫茫觅芳魂,佳人无情泪无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