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Q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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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向在影山生日的前一天赶回了国。
他本来想瞒着影山，第二天再给他一个惊喜，但这中间出了个插曲。
日向曾经的队友、BJ俱乐部的前二传现在正好是国家队的副教练，六年前还在饭桌上回答过影山不少问题。他和日向私交不错，一直保持联系，听说日向要回国，坚持要在他回来那天请他吃饭。
由于日子特殊，日向本来想拒绝。但影山已经确定要进国家队了，他想还不如干脆借这个机会交流一下，就跟队友打了个招呼，说要把影山也带着。
——日向后来觉得，这是他今晚最错误的决定。
队友对日向这个弟弟印象很深，影山高中参加国青集训时他也在场，彼此都不算陌生，所以答应得很爽快。
他这几年成了家，话也比以前多了不少，和日向这种关系不错的朋友更是无话不谈。一会打听日向的择偶标准，说他妻子的同事有多么优秀又合适；一会又问日向知不知道当年在BJ的时候，有个女队的球员暗恋过他，去年她结了婚，在排协也已经有了一席之地；酒至半酣甚至还凭空造谣，问日向当年在巴西交的女朋友怎么不谈了。
日向：......快闭嘴吧，在巴西谈了女朋友的是我在里约的室友，不是我好吗！
队友可能是平日里积攒了不少压力，结果日向预想的正事一件没聊，倒是被迫听了一晚上的牢骚八卦。
日向用余光观察到影山越来越难看的脸色，觉得队友今晚算是把他作为前辈的光辉形象都毁光了。
回去的路上两人坐在出租车的后座，一人坐一边，气氛沉闷。日向没话找话地跟影山低声解释，说队友后来已经喝多了，很多话让他不要往心里去。而影山只是望着窗外“嗯”了一声，没什么其他的反应。
日向见影山依然情绪不高，侧身瞥了一眼前座的司机，悄悄安抚性地碰了碰影山垂在座椅上的手。对方依然没有回头，但手却用力反握住他的，紧得令人发痛。
下车时已经很晚了，路灯昏暗，日向的手依然被影山攥着，也不知道司机看没看见。
日向也不挣扎，拉着人往家去。走上门前的长阶时，他突然被落后一步的影山猛地一拉，还没来得及叫出声就被身后的人吻住了。
比起集训期间的试探和沉沦，这次的吻来势汹涌，更像一种情绪的宣泄。影山站在比他低一级的台阶上，几乎不用低头就能掠夺他的唇舌，手臂箍在日向的腰际，在他的低呼中把人抱上了身侧的扶栏。
日向还没来得及坐稳，后颈就被摁住，被迫低头陷入新的交缠。影山的另一只手却并不触碰他，虚搭在两人身侧的栏杆上，导致日向为了避免自己失去平衡掉下去，只能紧紧地搂住影山的肩膀寻求依托。
日向这才后知后觉，艰难地退开一点，低喘着解释说他没交过什么女朋友，也不知道谁暗恋过他，对相亲也没什么兴趣——但影山并没有让他把话说完。
其实日向说的这些他都知道。
日向在巴西的那年他八岁，每周和日向通一次电话，常听他唠叨室友和他的巴西女友如何惨无人道地秀恩爱；日向进BJ那年他十二岁，用“努力考进北川第一”为交换，从家长那里拿到了他的第一部手机，终于可以在日向每次远征时打个视频，这成为日向在Asas那三年里他最大的慰藉。
上次在饭桌上见今晚的前辈时，他还是个年幼的“吉祥物”，天真地问着现在看来毫无水准的问题，执着地想要知道“要磨合练习多久，才能适应日向的速度和高度”。
可今晚这顿饭他全程插不上话。他没有见过在巴西打沙排的“忍者”，没有见过他人眼里暗恋过的BJ新星。在圣保罗的训练营里，他们一个站在台上一个站在台下，而选手甚至走不出园区，给在意的人送点简单的药品。
现在的他还有几分钟就即将十八岁，参加过全国大赛和国青集训，去过巴西也进了国家队，或许已经可以给出日向想要的任何传球——
但日向还能在赛场上打几年呢？
他的实力，他的欲求，他的吻都在努力向日向宣告——他已经十八岁了。
而队友和日向之间的每一个话题都在反复提醒他：
你才刚刚十八岁。
远处传来午夜的钟鸣，他放在栏杆上的另一只手终于揽上日向的腰，把人用力按进怀里。
那一刻他没有请求怀里的人等等自己的未来，也没有懊悔他们之间错过的往事，只是咬住日向殷红的耳垂，用低沉模糊的声音摩挲他的鼓膜：
“我会追上你的。”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Q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