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排球少年/影日] 岁月如题》海篱笆

4、Q4

　　日向在国内打了两年，又转会去了巴西的职业球队。由于排球的赛季和新年假期总是冲突，日向连续三年没能回家过年，再次回国已经是影山升上高三那年的春天。

　　日向没把回国的消息告诉任何人，只告诉了影山。

　　影山在机场的到达出口等了半个多小时，同航班的乘客都已经走得差不多了，才远远地看到日向坐在轮椅上，被机场的工作人员推着往这边走。

　　他快步上前，险些撞到门口的护栏，从工作人员手里把人接了过来，皱着眉盯着日向的腿看。

　　日向把轮椅还给工作人员，拄着拐站起来，跟影山解释：他就是做了个小手术，已经快好了，但乘务看他拄拐走得慢，就借了个轮椅给他，反倒显得他受了多大的伤一样。

　　他怕家人担心，在机场拉着他问东问西，所以干脆瞒着。

　　“反正在哪儿都是休息，”日向不以为意，语气还有点夸耀自己聪明的意思，“我干脆跟球队请了个长假，回国待一段时间。”

　　影山抿着唇不发一言，沉默着接过了日向的行李。

　　日向也不计较。影山从小就是这样，这副表情不是心虚就是生气，小时候日向还能从他嘴里撬出话来，长大了就连日向的面子也不给。

　　日向家门前是条坂道，有段很长的台阶，车只能停在台阶下面。下车时日向借不上力，影山从车另一侧走过来帮忙，弯着腰让日向把手搭在肩膀上。

　　但影山没什么照顾人的经验，起身太快，导致日向没站稳，一头栽进了影山怀里——

　　然后发现自己身高现在只到影山的胸口了。

　　日向：......也不知道是吃什么长得这么高。

　　影山终于跟他说了见面以来的第一句话，但依然语气冷硬：“因为我保护得好。”

　　日向这才发现自己把腹诽说出了声，正想习惯性反驳：我保护得也——然后突然想起自己还拄着拐，只能不服气地嘟嘟囔囔：“这跟身高有什么关系......”

　　影山煞有其事地淡定补刀：“就是因为这样你才总也长不高。”

　　日向被他气得力量大涨，把人推开，坚持要自己上台阶。

　　他一边拄着拐，另一边摁着栏杆，跳一下挪一阶。而影山也不管他，单手拎着他的行李箱，一阵风似的从他旁边走了上去，大气都不喘。

　　日向气哼哼地继续自力更生，但没一会又听见脚步声从上面回来了。

　　影山把行李先送了上去，又回来送人。日向还来不及出口反对，就被影山拦腰抱了起来。

　　腾空的瞬间其实更像是“拎”，轻松得仿佛抱了只猫。

　　现在刚好是下班时间，台阶上下都有人流来往，日向挂在影山身上使劲勒着他脖子，咬牙切齿地让他把自己放下来。

　　虽然有特殊情况，但被一个比自己小了十岁的高中生抱着上台阶还是让日向觉得羞愤欲死，他压低声音在影山怀里吵吵嚷嚷，恨不能把脸埋进衣服里。

　　所以他也没能注意到影山略有缓和的脸色，和他轻声的气话。

　　高中生抱着27岁的职业球员，没大没小地数落人：

　　“真是个呆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