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排球少年/影日] 岁月如题》海篱笆

3、Q3

　　日向翔阳言而有信，在影山升入国中那年回了国，效力于BJ俱乐部，并像当初承诺过的那样，邀请影山来看自己的“回国首秀”。

　　三年时间里，影山渐渐在新闻中明白了巴西的遥远，也在和日向偶尔的通讯中感受到了时间的漫长。面对这张熟悉又陌生的脸，他不大习惯地撇过头，说自己学习和训练很忙，不一定能去。

　　日向把票塞进影山手里，不甚在意地反过来安慰他：“没事没事，有空就来，没空就算了。只是可惜了，我本来想带你认识一下我们队里的二传，毕竟你上次在电话里说你想打这个位置。”

　　影山：......

　　最后当然还是去了。

　　赛后日向带着影山和队友聚餐，把人安顿在自己座位旁边。队友们都对日向这个弟弟很感兴趣，你一句我一句地问影山的年龄、在哪里读书、参加了什么社团。

　　听说影山参加了排球部，这群人的热情更是收不住闸，又问他打了几年球、打什么位置、以后想不想打职业。

　　日向心无旁骛地进食，放任影山一个十二岁的国中生被围在一群职业选手中间，颇有些幸灾乐祸看热闹的意味。但影山倒丝毫没有扭捏慌张，条理清楚地回答问题，敬语到位，这让日向感到新鲜。

　　好像几年不见，小朋友一下子就长大了。

　　他侧过头看了影山一眼，这才发现影山全程只盯着一个方向，日向循着望过去，看见了队里的二传。

　　二传手显然也注意到了，笑着问影山是不是有什么问题要问。

　　影山有点意外地愣了一下，谨慎地请教：是不是什么都可以问？

　　二传手点头，说日向的弟弟就是我们的弟弟，随便问。

　　话音刚落，他就发现日向弟弟的眼睛明显一亮，而旁边的日向似乎意识到什么，但想阻止已经来不及了。

　　变声期的影山音色低沉，语速快得宛如念经：“前辈这么厉害，是从多大开始打排球的？为什么选择二传？怎么平衡和攻手之前的关系？每天练习时间是多少？跳发的技巧是什么？刚刚比赛中那记长传@#￥%{}L:>&*！……

　　日向：......

　　队友：......

　　日向伸手一把捂住了影山的嘴，导致影山的最后一个问题说得模模糊糊，热气撒在日向手心：“要磨合练习多久，才能适应日向的速度和高度？”

　　这个问题只有日向听清了，他有些怔愣地收回了手，手心发烫。

　　二传手被这一长串的问题问得有点懵，反应过来后哭笑不得，挑着几个还记得的问题答了，顺便补充道：“不用问得这么急，下次比赛可以让日向还带你来，这期间想到什么，还可以再问。”

　　影山点点头，侧身看着日向。

　　日向心想，你看我干什么，说好了来看我比赛，结果和我队友聊得火热，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老大？你要是开口求求我，说不定我还能——

　　影山开口打断了他的腹诽，自作主张地一锤定音：“日向，下次我也要来。”

　　不是“下次我能来吗”，也不是“下次请还让我来”，而是“下次我也要来”。

　　日向：......

　　你以为你是发号施令的国王吗？刚刚跟别人说话时的那些敬语呢？没大没小！恃宠而骄！

　　影山见日向不说话，后知后觉地又补充一句：“可以吗？”

　　他专注地看着日向，是今天这顿饭里目光在日向身上停留最久的一次，这让日向想起三年前从出租车后窗看到的那个神情。

　　日向：“......可以。”

　　骄就骄吧。

　　看在你问的最后一个问题还算和我有关的份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