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模假式》白勺的不是土也地

9、少时-回归

　　季楚凡因为过于震惊没有移开眼睛，墨和也不甘示弱瞪回去并无半点心虚的意思。
　　季楚凡更想哭了，想不出办法干脆嚎啕起来：“那午马他们怎么办？”
　　墨和细细思索：“我可以把整座洞穴炸塌，兴许能正好破坏阵眼。”
　　季楚凡眼睛一亮：“阵眼毁去之后我们就能回到野人岭了吗？”
　　墨和实诚道：“不能，但是我们可以从这个山洞出去。”
　　“行、行吧。”季楚凡打了个哭嗝不情愿道，脸上一副“你怎么还不炸洞”的表情。
　　墨和转过头不想看他，闭闭眼平复心情，上前几步将季楚凡抻长的脖子按进自己的怀里，两只手怀抱住他，不等季楚凡“你干嘛……”说完就运转完大周天，打一个响指立马地动山摇，吓得刚刚还潜意识反抗墨和突如其来的“拥抱”的季楚凡努力又往他怀里钻了钻。
　　墨和虽然已经运功在周围圈了一圈盾，但还是被簌簌而下的山石砸了很多下，虽未受伤，但肉体凡胎还是会痛，痛着就心情更不好了。好容易周围烟尘落定，墨和心中喟叹还好这个传送过来的山洞不是在山底或者是水底，铆足力气将包裹着的盾推开来终于重见天日。
　　季楚凡的神志已经下线很久了，他呆呆地由墨和长老抱着，都没来得及翻滚起向往内门修炼的心绪墨和长老就声音冰冷地讲：“松手。”季楚凡这才一激灵发现墨和长老早就已经放开环抱他的双手，现在是他小媳妇一样脸埋进墨和长老的胸膛，两只手还一左一右拽着墨长老的胸襟。他登时触电一般放手，脚腕承受不了突然交替的重量害得季楚凡向后再次栽倒。
　　这次墨和长老拉长纤直的身条没打算管他：“我先回野人岭，你自己想办法回吧。”说着也不等季楚凡反应御剑就走了。
　　季楚凡回味了一下墨和长老怀抱的余温，确信自己是听到了墨和长老的心跳声的，等墨和长老的身影消失良久他才下结论——墨和长老确实是活人。不是因为他想让嘚瑟的午马吃瘪，而是墨和长老真真切切是个强大的活人。
　　他讷讷地抚着股下兴许从盘古开天地就没有见过阳光的洞中焦土，在周围一片疮痍之中觉得无比安心——就算是九重天大成的狐仙又怎样？只要墨和长老出手就没有什么可担心的。
　　季楚凡整个人还飘飘然跟喝高了似的，有人唤了他几声他才反应过来赶忙“欸”一声回应，抬头见是一披着樵的农夫双目溜圆：“小兄弟，你在那儿干啥？这一块山头咋没了捏？”
　　季楚凡心中膨胀起骄傲来却又不好和不修道的老百姓直说，脸涨的通红：“塌、塌方了……”
　　农夫是个热心肠的中年人，听闻此事赶忙上前将季楚凡从废墟当中扶出，未走了几步又碰到其他被巨响吸引过来的农夫，倒是给他凑了个小拉板车，不用他带着瘸腿蹦着在山路上前行。
　　到了山下农夫热情地招待他去家里吃饭，但季楚凡心里还是多少寄挂午马，于是推辞了只问这是哪里，想要找个法子赶紧回出云峰，结果农夫张嘴说：“这里衝州岩田县。”这下轮到季楚凡眼睛瞪得溜圆——出云峰位于渝州出云县，这中间少说隔了十万八千里，墨和长老让他自己回去他倒是怎么想办法啊？
　　此事告知农夫，农夫也表示爱莫能助，只能将他送到最近的驿站，帮他凑齐了到码头的钱。到了码头季楚凡又展示了几个指诀，谋了个跳大神求平安的活计好容易蹭上一条去渝州的货船，风雨兼程半数月脚才再度踏到渝州的土地上。传音诀季楚凡也不会捏，只好拄着拐一步一个脚印地往出云峰方向赶路，途中靠接济生活的日子让季楚凡恍惚之中觉得他成了“丐帮”之中一员。好在出云峰美名在外，季楚凡一路受了不少帮衬，倒算顺利地回到了山下。
　　一到山下见着扫撒的弟子季楚凡就忙问知不知道之前出去历练的弟子都如何了。扫撒的弟子是历练过后新招进来的门外弟子，见着季楚凡邋遢的乞丐模样皆是往一边躲。季楚凡不知道骚扰了多少扫撒的人才见山门内有人得了通知出来，说：“哪里来的乞丐不要闹事……”季楚凡听声音耳熟抬头见居然是宋辞，宋辞显然也穿过他身上的脏污认出了他，呆一会之后就噗呲一乐：“墨和长老说你有其他历练，你是入伙丐帮了吗？”
　　季楚凡一路着急赶路，腿尚且没心情好养着，哪顾得上自己的外在形象，被熟稔的人一说才后知后觉生出一丝耻辱心：“说来话长……不过历练之事后来如何了？”
　　宋辞被季楚凡一问带到了回忆，脸上仍挂着不可置信的神色：“我当时在前面探路，眼前闪过一张青白的脸，我被吓到想也不想就引着了传送符回了山门，火急火燎去找十六长老通报……现在想起来还有点丢人……结果十六长老居然从我身上残留的气息探到了九重天妖狐的气息……真的，现在想想要不是我当时反应快就交待在那边了……”说着脸上浮现心有余悸又透着愧疚的笑。
　　季楚凡没心情追责说是保护他们结果第一个跑了的宋辞，忙问：“那午马和婉苕呢？”
　　宋辞安抚季楚凡：“别着急，就说到他们了——十六长老通知了二长老，刚开始他们传音给墨和长老，发现不知怎的术法不起作用，后来他们又传音给了四长老牛文文。四长老当时在听风楼问话用来试炼的那群青狼妖的下落呢，闻言立马折返去找午马和婉苕，结果进了洞发现洞中有一段空间围了被启动的阵法，正没办法呢……”
　　“四长老也不会阵法？”季楚凡打断宋辞。
　　宋辞好脾气地回答：“是呗，不过为啥说是也……”季楚凡摆摆手并不想回答，宋辞就继续道：“结果墨和长老不知道从哪一身血地杀回来，什么都没说直接把那个洞炸了。”说着不住啧啧称奇摇头。
　　季楚凡经这一提醒才想起来墨和长老一身血可不就是自己给他捅了个血窟窿来着嘛，他感觉一阵羞愧，幸亏有泥污遮挡没叫宋辞发现异样：“那午马和婉苕呢？”
　　“完好无损呀~”宋辞一派轻松：“午马和婉苕说他俩在洞里拓画儿来着，画儿太多了不知道啥时候睡着了，醒来的时候就在山门了。嘿嘿，他俩还不知道是从九重天大成的妖狐手底下捡回来两条命呢，十六长老和二长老嘱托我不能说给他俩听。”
　　季楚凡舒一口气，吊着的心总算彻底放下，才反应过来：“唉，这历练不是已经结束很久了吗？怎么你从山门里出来？”
　　宋辞兴奋跳两步一把勾住季楚凡的颈子，勒得季楚凡差点一个不稳从山门前的台阶上翻滚下去：“现在我们四个都是内门弟子啦~”
　　“我们四个？”季楚凡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