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3、第 7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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顺利碰头后，御门九一边和五条悟一起往章鱼小丸子的小摊那边去，一边给他共享了手里的情报。
五条悟安静听他说完，脸上惯常的笑容微微收敛，难得认真：“真不愧是九九，居然想到了这种渠道。”
“怎么？”御门九睨了他一眼，调侃道，“你羡慕。”
“嗯！”谁知，五条悟不仅真的点头了，还愈发正经，“老实说，咒术师，特别是出身传统咒术世家的咒术师，其实已经很难站在普通人的立场上去考虑某些事情了，一旦遇到咒灵相关案件，第一反应也是从诅咒层面去捕捉线索，狙杀目标，但是对手也精通此道，自然明白该如何躲避狙击。”
五条悟说着，咧开嘴笑了：“所以，有时候站在普通人的视角，反而更能找出一些值得探究的点。九九你安排井上特助调查失踪人口、留意异常资金流向，就是站在常人的视角上，考虑的是只要是组织，运行就需要成本——真人的改造人需要人类，诅咒师也是存在物质追求与享受的人类。”
“啧，”听罢，御门九嗤笑一声，不以为意，“这有什么值得特意拿出来说的，无论是哪个角度，其根本目的都是沿波讨源，更何况，未必没有咒术师想到这一层，不过有高层悬在头顶，那群干橘子跟不上时代发展的速度，拒绝接受新事物新局面，谁还能闲着没事儿吃饱了撑得去给自己找麻烦。”
“而且，”他的语气一转，笑容也变得有些暧昧，冲五条悟挑眉，“据我所知，某位御三家之一的家主，就将常人手段之一的重金收买玩得很溜啊~”
“唔！”五条悟佯装大惊，一脸“学到了”的表情，“居然有这种事，那九九要不要考虑收买我一下？”
御门九看他眼巴巴的模样，揶揄：“咒术界业界最强，确实是很值得收买，不过……”
“我很便宜的！”五条悟把胸膛拍的啪啪作响，“保证买不了吃亏买不了上当！”
御门九被他这幅自卖自夸的样子给逗笑了，忍不住溢出一丝笑音：“哼~为人师表，教我点儿好东西啊，五条老~师~”
他背靠在柔软弹性的车座椅背上，姿态懒散又惬意，如墨的乌眸中蕴着愉悦的笑意，神色揶揄，带着点微微的挑衅，最后的尾音拖得轻俏又婉转，听在五条悟的耳朵里，好似撒娇一样，让他恨不得现在就伸手捉住人好好揉一揉，好逗弄他露出更多鲜活可爱的小表情。
于是，五条悟的笑容更大了，眨眨眼语气一本正经：“最好的我都卖给你了，九九真是贪婪。”
御门九挑眉：“我可没说一定要买，是你自己送上门的。”
“哇！真狡猾……”
一路上，两人基本没停过，你来我往的聊着，间或斗一两句嘴，没有过分的热闹，但却自有一股熟稔和谐的气场，如同无数平常的不能再平常的日常，平静且温和。
小巷子里车进不去，也没有停车位，御门九和五条悟便在巷口下了车，一起步行走到摊位那边。
今晚章鱼小丸子的生意一如既往的好，老婆婆见到五条悟这个熟客，也只来得及寻个空隙招呼两人点单，随后又低头忙忙碌碌的开始搅面糊放蔬菜下章鱼烤小丸子。
见状，五条悟和御门九对视一眼，随后不约而同的走向同一张小桌，像上次那样，坐在桌边等待。
大约一个小时后，夜间宵夜高峰暂时告一段落，摊主老婆婆终于闲暇了下来，五条悟和御门九也吃完了点的章鱼小丸子——正好有时间，可以好好聊一聊某些旧事了。
等待期间，御门九多次听到章鱼小丸子老婆婆的方言，愈发肯定它与铃木父亲模仿的语句语调的相似之处，再加上老人家颇为慈悲宽容的面相，他没有过多的迂回，而是选择了开门见山的摊开，直接询问她是哪里人，老家口音如何，当地有什么灵异的传说与忌讳的习俗等等。
老婆婆被问的一愣，狐疑的看了他一眼，略有些浑浊的眼珠隐隐有些谨慎，转动一下，又看向五条悟，随后像是想要摇头否认。
“有许多人失踪了。”御门九再次出声，语气柔和，声音很轻，像是安抚，“大部分都是女孩子。”
突兀的，老人嗫嚅的嘴唇顿住了，嘴角抿紧，眉毛紧皱，使得脸上的皱纹愈发明显，短暂的显出一股衰老的狰狞与害怕。
她的魂魄如同僵滞在躯壳内，静默半晌，才一言不发的重新动起来——擦干净手，脱下围腰，收拾好摊子——竟是比以往早两个小时的提前收摊了。
老人推着车，看了一眼站在一边的两个人，冲着五条悟慢慢开口了：“你们去我那里坐坐吧。”
相较于御门九这边有些缓慢的进展，七海建人那边的速度就快多了。
在御门总部工作人员的帮助下，他很快锁定了“真爱考验”的关键信息，随后顺藤摸瓜，再加上一些合理推测，最终弄明白了所谓的“真爱考验”，到底是什么意思。
其实，这是一个流行了许久的存在与情侣之间的游戏，最初的版本是设置一些诸如默契度、了解度之类的关卡，让谈恋爱的情侣互相考验对方对自己的爱意与忠诚。
后来互联网流行起来，这个游戏一度在少男少女之间疯狂传播，目的渐渐被边缘化，而花样则变得繁多起来，许多商场、景点等窥见里面的商机，便会打着“真爱考验”的噱头吸引客流量；然后在这两年开始，又变成了接龙形式的游戏，之后走向便开始离奇起来，开始有人爆料说这个是死亡游戏，参加的人无论真爱与否都会失踪，也有人举例反驳这种说法，双方吵来吵去，但是讨论“真爱考验”实质性内容的人却寥寥无几。
七海建人整合网上各种众说纷纭的方法，联合井上调查的资料，总结出参加过“真爱考验”的人大部分的共通点：相处较长时间的男女朋友；本身就对此很感兴趣，曾目的性的参加过各种类型的考验真心的情侣活动；有结婚的打算或已经付诸于行动。
——基本上所有受害人都至少符合以上推论中的两条。
第二天一早，他前脚刚把收集的情报打包发给御门九的私人邮箱，后脚就收到了五条悟发来的消息：“辛苦啦~七海~剩下的我和九九一起~嘻！”
七海建人握着手机，面无表情的陷入了沉默：“……”
他合理怀疑，这些“~”符号和那个“嘻”，有什么他没有领会的特别含义，而且，为什么五条悟会看到御门九私人邮箱里的东西啊！
七海建人按灭手机屏幕，决定手机静音，好好休息。
另外一边，御门九解决完自己的早餐，瞥了一眼非要挤在自己旁边坐的五条悟，语气带了点嫌弃：“你到底和七海说了什么，居然让他连带着都不回我的消息了。”
“我就是让他好好休息啊，”五条悟表情无辜，把自己手机推到御门九面前，“九九，别说那个了，喏，委托下来了。”
“‘寻找失踪人员铃木治’，委托人是铃木夫妇，报酬是50w……嚯，零点刚过就跑去下委托了，”五条悟念完委托信息，偏头看向御门九，“我接下来了，九九，我们是直接出发还是……直接出发？”
昨晚，他们去了章鱼小丸子老婆婆的家，听她叙述了属于他们老家那边的民俗——冥婚。
上个世纪，整个社会都贫穷、落后、愚昧，更别说处于深山老林中的小山村。她家那一带的数十个村子，都有配冥婚的习俗，甚至有的人家儿子早夭，如果家里物产丰富，还会换本村或者隔壁村子的女孩子来专门给自己死去的孩子配冥婚，免得他孤单一人灵魂得不到安息。
那个时候渔业没有现在发达，土地也没有很好的回报人类，以至于绝大部分村民都在温饱线下挣扎，再加上村人们根深蒂固的男尊思想，哪一家没有两三个女儿呢？大的还可以留在家中干活，小的劳动力不足，指望不上，又加重家中负担，便会被父母领着去换了全家的口粮。
这种不成文的习俗一直延续着，从来没人觉得有什么，直到有一年，有家配冥婚的人，弄错了仪式，本来应该在棺材里昏睡着死去的女孩子中途醒了过来，大半个村子都听见了钉死的棺材里传出来的抓挠与求救，但终究无人动身，那女孩家的院子，更是从头到尾都死死的安静着，不曾有过任何的反应。
她在停尸的棺材里挣扎了大半夜，最终力竭而死，冥婚便如期配了。
事后，一切都正常，人们便忘了这事，继续为吃饱发愁。
谁知，一个多月之后，却突然有村民说见到那个女孩子回来了，起初人们没在意，随后，有越来越多的人说见到了她，事情越闹越大，最后所有人都害怕了，开始怒骂配冥婚和送女儿的两家人不是东西，两家人不堪其扰，合计一下之后，想着干脆挖坟算了。
结果，挖坟当天夜里赶上了火灾，被林子围着的村子没有一个幸存，全都被点燃，大多数人也都被埋葬在那场灾难里，只有少数人逃难逃出来了。
老婆婆便是其中逃出来的人之一，当时她只有十来岁，一路颠沛流离，辗转多个城市，摸爬滚打，耗费大半生之后，终于在东京这个城市某条小巷子的角落里，有了大约五平米的安身之处。
“那是我们自己造的孽，”她改不掉自己的乡音，也忘不了见识过外面的世界之后，清楚明白村子里的人，包括她，罪犯的身份，即使这么多年她几乎魔怔一样的捐款做公益做好事，也仍旧不能抹除曾经的犯罪，“为了不让女孩有别的心思，村子里有规矩不能外嫁，不然就会被咒骂，吊起来，还有浸猪笼……所以有病的人、畸形的人越来越多，然后配冥婚的也越来越多，我后来想想，觉得这是那些枉死的女孩对村子的诅咒吧，当然，就算是诅咒，也是村子里的人自己的诅咒，是我们活该。”
老人家说着，端起有些褐色水垢的铁碗，喝了一口水。
她眼眶干涸，没有眼泪，苍老的声音也不颤抖，因为已经认罪，明白恕无可恕，长久的愧疚悔恨与负罪感已经麻痹了情绪系统，所以，她只是在平静的叙述：“但是我们造的孽不能去害了别的人，诅咒怨灵冲着我这一辈的余孽就好了，后来的，他们甚至都不知道当时的那些事，不能就这么不明不白的搭进去。”
随后，老人家又絮絮叨叨的说了很多，说她姐姐被送到隔壁村给人当续弦，换回来半年的粮食，说她比较幸运，村里有个年轻的小伙子答应要娶她，又说其实她知道要出事的，当时她梦到村子里发火了，人都被烧死了……到后面，她的话已经有些颠三倒四了，只说自己对不起。
至此，长野玲子以及部分预婚女性失踪的原因基本上算是找到了，她们应当都是那一片地区村子的后裔。
长野玲子的奶奶才反对她外嫁，某种程度上也算是保护了。
关于另外一部分单纯是因为参加了所谓“真爱考验”而失踪的人，则需要看七海建人的情报了。
时间回到现在，拿到七海建人提供的关于“真爱考验”的情报，五条悟和御门九思索了半天，到底没明白冥婚和真爱到底有什么联系，如果说祖上非当地的女孩需要真爱考验达成戕害条件，那个祖上是本地的就没必要再搞这么麻烦，但是调查显示，真爱考验似乎是某种先置条件一样的存在。
“总不会是被配了冥婚所以格外想要看到真正的爱情吧？”五条悟难得有这么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的时候，他皱眉和御门九吐槽，“达咩！我要看的是绝地反击复仇成功的咒灵，然后祓除她，可不是什么因为向往爱情开始害人的怨灵啊！”
御门九闻言，脸上带上了似笑非笑的表情，心说这流程这套路，我可太熟悉了。
以前跟着野道士，他可没少见情感纠葛一大堆的各种破事——不局限于爱情。毕竟人类是情感生物，要真是哪天人可以完美控制自己的情感，那估计也差不多要称霸宇宙了。
“摊主肯定有些东西没交代，”御门九看够了五条悟乱用脸的纠结表情，笑眯眯的解释，“不过这和欺骗、隐瞒的性质不一样。”
“诶？”五条悟探头侧脸看着御门九，反应了过来，“是她的记忆欺骗了她自己。”
御门九棒读：“五条老师好厉害哦。”
“……”五条悟蓝眼珠一转，不甘示弱，打蛇随棍上：“所以九九知道该依靠谁了吧！”
御门九：“……”
他决定先放过这个话题：“人的大脑很奇妙，当你没做过的一件事情，被自己重复几遍说做过，然后你的记忆里就真的会出现这件事的画面，好像你真的做过。”
“她想要忘记、隐瞒那些事已经不重要了，只要得到具体地区，以及大致的起源推测，对咱俩来说，难道还不够吗？”
被他的“咱俩”取悦，五条悟笑容灿烂的比出大拇指，露出一口白牙：“完全没问题！”
作者有话说
第73章 第 73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