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开始训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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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盛暑难耐，纵使东京并不是严格的热带气候，没有非常可怕的高温，但是身体泡在炎炎的日光里，耳朵里听着树上无休无止的蝉鸣，钉崎野蔷薇还是觉得自己快要融化了。
她无精打采的撑着头，坐在教学楼前台阶上，连惯常拿来打发时间的手游都懒得打开，和旁边同样坐在台阶上的虎杖等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
“好热啊~”钉崎野蔷薇拖长了调子，吹出一口气，凭借着微凉的风将滑下来搭在眼睫前的发丝吹开，“真无聊。喂，虎杖，那个混账老师说让我们在这里等他，没说自己什么时候来吗？”
“没有，”虎杖悠仁挠挠头，有些无奈，“五条老师只说让我们在教学楼前面的台阶处等他，他很快就来。”
伏黑惠皱眉，淡淡的哼了一声：“切。”
“喂！伏黑，”虎杖悠仁吐槽，“你那个切也太干脆了吧，不爽透露的太直白啦！”
钉崎野蔷薇：“你是白痴吗？很明显我们被那个混蛋教师耍了啊！你看御门压根都没来。”
“诶？”虎杖悠仁下意识反驳，“可是小九本来就是去忙他家族的事情了吧。”
上周他们完成那个紧急任务之后，御门九一个电话把他们安排的明明白白，将人全部带去御门家私立医院，进行了全面彻底的体检。结束后他让五条悟带着一年级们先返校，自己则请假去忙自家公司的事情，因此，那天之后，虎杖悠仁再没在学校里见过御门九。
“昨天傍晚我还在学校里看见了御门。”钉崎野蔷薇瞥了他一眼，补充道，“和五条老师一起，旁边还有一个戴眼镜的大叔，看起来像是办公室职员之类的上班族。”
“唔，小九已经回来了？”虎杖悠仁闻言有些惊喜，自动忽略了她的后半句话，只以为那是御门九公司里的人，“太好啦~”
“出现在咒术高专里的上班族……”伏黑惠则低喃着重复了一遍，下意识想到了当初和他们一起团建的上班族七海建人。
钉崎野蔷薇见他衣服若有所思的模样，微微挑了一下眉：“伏黑，你好像了解内情？”
“不，我也不太清楚，”伏黑惠闻言，摇了摇头，不欲多说，看了一眼太阳转移了话题，“五条老师应该快来了。”
“啧，”钉崎野蔷薇的注意力果然被转移了，表情变得恶狠狠的，“居然让我们等了那么久，就算是老师，也不可原谅。”
见状，虎杖悠仁有些哭笑不得：“钉崎，表情太可怕了！而且五条老师两分钟后就过来了。”
“哼！两分钟也弥补不了之前等待的二十分……”钉崎野蔷薇突然顿住，扭头盯着他，“你怎么知道五条老师两分钟后过来？”
不期然之间，伏黑惠想起虎杖悠仁在自己之前就知道了御门九是特级咒灵这一茬事，表情复杂：
“虎杖，你知道的还真多。”
不知为何，虎杖悠仁愣是从这里面听出了一点委屈哀怨的感觉，他表情惊悚的看了面无表情的伏黑惠一眼，立马否认三连：“我不是我没有别瞎说！五条老师在群里说了啊。”
“群？”伏黑惠和钉崎野蔷薇异口同声惊讶，面面相觑，顿了两秒，才想起来五条悟当初确实建了一个班级群聊来着，只不过他俩全都设置了群消息勿扰，这才没有收到消息。
“……”虎杖悠仁无语，“你俩居然全都屏蔽了群聊，我说怎么后来都没见你们说过话。”
“有话面对面说不就好了。”钉崎野蔷薇碎碎念的吐槽着，从通讯列表里翻开聊天群，正好看到最新消息，五条悟说快要到了，时间是两分钟前。
“这不是应该马上就来吗？”她说着，一抬头，就看见身形高大的白发教师笑眯眯的挥手走近：
“哟！大家都到齐了，久等了。”
“嗨——”虎杖悠仁一如既往的第一个捧场，举手报告，“五条老师，小九没在。”
五条悟笑眯眯的摆摆手：“九九在校门口等我们。”
“校门？”伏黑惠皱眉，“今天要出去吗？”
“bingo！”五条悟打了一个响指，兴冲冲的宣布，“马上我们出发去千叶县，进行实践教学。”
他的话音刚落，立即就有两个小朋友快乐起来了。
“芜湖！迪士尼乐园！摩天轮和海盗船！”
“还有鸭川海洋世界！海豚、鲸鱼！”
“对对，”五条悟伸出食指，摇头晃脑着煞有介事的补充，“另外还有海水浴场、滨烧料理，欢呼吧，少年们！”
闻言，虎杖悠仁和钉崎野蔷薇的眼睛中立刻几乎具现出星星来，卡拉卡拉的闪着光，一蹦三尺高
的欢呼：“实践教学万岁！五条老师赛高！”
在一旁神色平静以至于和闹腾的三人组显得格格不入的伏黑惠：“……”
“喂！你们两个，”他皱眉不爽，“我们是去做任务的，不要擅自混淆主次啊！”
“嗨呀~”五条悟见状，大手一抬，搭在了自家青少年毛刺刺的黑发上，使劲揉了揉，“这个时候惠你就不要说这种事嘛，要看气氛呐气氛。”
伏黑惠矮身躲过了他的摧残，没好气的吐槽：“关于这个你最没有资格说别人好吧！”
总之，伏黑惠的冷淡丝毫不影响虎杖悠仁和钉崎野蔷薇的热情，两人跟着自家老师，好像第一次出去旅游的幼儿园小朋友一样，一边热火朝天的讨论着下午完成任务之后的安排，一边兴冲冲的跑去和等在校门口的御门九会和。
然后一眼看见了停在御门九身边的超奢华房车，以及微微躬身拉开车门做出“请”的手势的燕尾服司机。
“哦哦哦~”虎杖悠仁睁大眼睛，冲伏黑惠和钉崎野蔷薇惊叹，“管家嗷，是小九的赛巴斯钦！”
“？？？”御门九觉得自己已经和青少年出现了代沟，他清了清嗓子，催促，“快上车，别磨蹭，酒店和午餐都已经定好了。”
几个少年人闻言，立即干脆利落的跑过去，一个一个上了车。
虎杖悠仁上车之后发现里面不仅有沙发电视冰箱这些常规的房车配置，居然还有游戏手柄麦克风之类的娱乐设施之后，激情更是空前高涨，立即快乐的上手，玩了两把游戏，然后被自家老师毫不留情的削了一顿。
他挠挠头，即使输掉也仍旧笑得灿烂：“虽然这么说可能有些不恰当，但是我感觉这好像某种地狱修行开始之前最后的狂欢一样。”
伏黑惠&钉崎野蔷薇：“闭嘴。”
在一边翻看公司文件的御门九闻言，抬头看了他们一眼，勾起嘴角，露出了一个漂亮和善的笑容。
三人不知为何，不祥的预感却陡然加重了。
中午，众人到达酒店，略微休整了一番之后，便出发前往任务地。
因为心里惦记着做完任务之后要好好玩一次，所以钉崎野蔷薇和虎杖悠仁格外干劲十足，还在路
上就不断询问任务的大致情况，以求能用最短的时间完成它。
五条悟看着十二分积极的学生们，也没有再逗他们，而是相当干脆的将事件告诉了他们：“箱女大家都知道吧？”
“箱女？”虎杖悠仁挠挠头，“是那个箱女桌游所说的箱女吗？”
相较于他刚入门的慢半拍，钉崎野蔷薇作为入门时间不短咒术师，立即抓住了重点：“箱女啊，这个恐怖意象被具现成咒灵了吗？”
箱女的起源有很多，且不同的地区还有不同的版本，传播较广的有两种说法：一说是虐杀案，重男轻女的父亲将小女儿四肢打断，扭曲着折叠起来塞进了一个尺大的木箱子，从此以后，女孩的怨魂便成为了箱中之鬼；另一说是有人去废楼探险，荒无人烟的楼里却出现了女子美丽纤长的双腿，那人一时色心大起，顺着大腿摸上去，最终却看到了女子肩膀上的木箱子，箱子缓缓打开，露出了里面腐烂惨白的女鬼头颅。
这些诡异的志怪传说真实性已经不可考，但是都拥有共同的特点，那便是与箱子有关，且充满了恐怖猎奇的色彩，既使人们害怕恐惧，也让他们满心好奇与探究，以至于口耳相传，经久不衰。
“咒灵应该不是箱女，”伏黑惠听完，有不同的意见，“这些有名的灵异意象都被咒术师们高度关注着，如果真的是箱女，一早就会被祓除。”根本不会留到他们做实践教学的案例。
“惠，思路很清晰嘛~”五条悟夸了一句，继续道，“事件地点是千叶县南部海岸线某海水浴场，目前出现了一名受害者，男性，系工作人员。”
“四肢被折断塞进了淋浴间的水箱里，”御门九接着说道，将案情报告和尸检报告递给他们，“死者眼球丢失，这里是详细情况，你们先自己看看。”
伏黑惠浏览了一遍大致情况，抬头看向五条悟和御门九：“死法和死状高度类似箱女，所以先行推测为箱女吗？”
“是，也不是，”五条悟笑眯眯的解释，“这次的事件会完全交给你们三个去处理，箱女只是我根据经验提供的解题思路而已，不保证正确哦~”
虎杖悠仁看得很开：“如果是五条老师，那肯定是正确的嘛。”
“不，”伏黑惠表示他还是太天真了，“不一定。”
“哈？”钉崎野蔷薇看着他，有些迟疑，“五条老师你应该不会故意用错误的思路误导我们吧？”
五条悟瞥了一眼御门九投过来的似笑非笑的目光，赶在伏黑惠再次开口之前截住了话题：“不不不，你们把我想成什么样了啊？”
“那请问，”御门九往后一靠，冲人微扬一下下颌，表情戏谑，“五条老师希望我们把你想成什么样子呢？”
“不是想象，”五条悟义正言辞的纠正，“是我本来就是可靠可爱可信赖。”
“其他就算了，可爱是什么鬼？！”钉崎野蔷薇十分不给面子，“非要说可爱也是我。”
“对了，”虎杖悠仁见他们又不知道歪到哪去了，连忙开口把话题拉回来。他看着在车上也一直忙着看文件的御门九，表情疑惑：“小九，话说你不参与任务，就不用一起吧，在酒店办公好像也更舒服一些。”
“无碍，”御门九对上虎杖悠仁纯粹关心的目光，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我还有其他目的啊。”
一年级三人组：“其他……目的？”
于是，二十分钟后，三人知道了他所说的其他目的是什么——给他们提供豪华独家VIP训练场地。
对此，钉崎野蔷薇和虎杖悠仁表示：“谢谢，但是我可以拒绝吗？”
“哼~”御门九哼笑了一声，漫不经心的轻轻反问，“你们觉得呢？”
俩孩子又把目光投向一边划水的五条老师，然后收获了一句招揽：“悠仁、惠还有野蔷薇，别拘束，来玩水啊~”
钉崎野蔷薇：“@#%&*%！%￥$”
其实，钉崎野蔷薇倒不是逃避训练什么的，主要还是御门九提出的目标，听起来过于天方夜谭了
——他要求她在水深10米下钉穿目标靶，还要求不低于九环；伏黑惠的目标则是操控至少一位式神逐浪；虎杖悠仁的最简单，暂且只需要使平静无波的水面产生符合要求的波纹。
训练以一个小时为节点，每练一个小时之后休息十分钟，然后有三十分钟时间去案发地点探索boss，无论结果如何，时间一到御门九就会把他们给弄出来，然后继续训练。
“第一个小时你们先根据自己的喜好来训练，”五条悟踩完水，走过来细化道，“之后每个小时开始前我都会给你们定一个小目标，完成上一个小目标就可以解锁下一个了。”
“好像游戏啊，”虎杖悠仁听完，感叹了一句，然后兴致勃勃的询问，“那有没有解锁成就的选项？类似于完成不同的任务点亮成就图标什么的。”
“没有，”御门九看着他小动物一样期待的眼神，冷酷无情的说完，又补充了一句，“不过这次计划出来的时间是五天，如果提前完成了目标，剩下的时间会由你们安排。”
“真的？”虎杖悠仁和钉崎野蔷薇一起目光灼灼的看向御门九，就连伏黑惠，也装作不经意的看了他好几次。
御门九心下好笑：“五条老师不是一开始就这么说的吗？”
虎杖悠仁挠了挠脸颊，有些不好意思的笑笑：“嘿嘿，诶多……我还以为五条老师会自己跑去玩，把我们丢在这做任务训练呢。”
五条悟表示扎心了：“喂！悠仁！我出去玩就算不带你们也会带上九九的！”
这次换一年组表示扎心：“……”
御门九旁观了他们互相扎心的互动，微微一笑以示回应，随后果断的甩出符咒，结印之后咒力倾巢而出，咒线交叠铺设，将案发地与附近的海岸线圈定，构建出一个半开放的九宫阵，辅以幽量分割，给每人一片不大不小的海域，让他们开始练习。
基于九宫阵，御门九对于阵法内各宫空间内的情况都能第一时间掌握，幽量则保证对现世的影响降至最低，再加上有五条悟留心着，可以说，再没有哪一届学生的训练场地比他们的更花哨了。
不过，相应的难度与强度也远超往常。
以往的训练，通常都是在强度上下功夫，很少在难度上做文章，但是这一次不一样，这次他们面对的是水。水是这个星球上最刚硬也最柔软之物，它能包容万物，亦能反应排斥任何一丝异常。因此，调动运转咒力的痕迹，便会无处可藏。
虎杖悠仁还好，他第一个小时只需要考虑形成一个等时间、等大小扩散的波纹，不要求距离深度与形状，所以只需要考虑如何调动咒力、以及怎样保证持续性的定量输出。想明白关键点，虎杖悠仁第一步，决定先不断反复调动咒力，寻找让自己操控最舒服的量值区间，随后在区间内进行趋稳操作。
钉崎野蔷薇的水下十米，已经是两个大气压了，所以她目前先要做到的一点，就是让钉子能被锤子有效击中。由于水中阻力、浮力以及摩擦力等干扰因素的增加，调动与地面相同的咒力时，已经不能满足打击要求了，而且，御门九并没有刻意使钉崎野蔷薇所在的宫内海域平静下来，所以，水下还有许多看得见看不见甚至可能体感不到的涡流，她想要达到满意的打击效果，有效击出钉子，就要率先学会随机应变，根据周身一定范围内的水流情况，及时更改咒力输出量。
不过，相较于前面两人的静态，处于动态还要一心二用操控式神的伏黑惠所面临的难题，就更大了。
之前和御门九一起出任务时，对方说的话他虽然没有明确的回应，但实际全都记在了心里，且自己慢慢摸索着改进了，后面虎杖悠仁的事件、咒胎事故中玉犬之一差点消亡，都让他一点一点修改着自己的施术习惯、完善不足。如今，他已经具备相当强悍的咒力量与应变能力了，但是，面对变幻莫测的自然时，仍旧有些捉襟见肘。
再次被一个浪头劈头盖下，伏黑惠从沙粒中站起来，面无表情的吐出嘴里的咸水，他看了一眼浑身湿漉漉的颠颠跑过来的两只狗子，再次捡起了被冲上岸的冲浪板，迎上了下一波激荡的海浪：“玉犬，前后围夹，注意反馈！”
……
发现学生们都如火如荼的开始训练之后，五条悟看了看继续看文件的御门九，凑了过去，他的视线从纸张上“新项目之……”几个字不感兴趣的移开，颇有些百无聊赖：“九九，难得是水面环境，要不要和我对练呐？”
“衣服湿了你洗？”御门九有避水符，所以这句话纯粹是调侃。
“再买不就行了。”五条悟回答的相当豪爽，甚至还有一丝跃跃欲试，“九九，我给你买！”
作者有话说
第55章 开始训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