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咒术回战]朝九晚五》一棵西芹

102、准备

　　五条悟计划的海上看日出虽然变成了字面意思上的真·站在海面上看日出，但两人心情却没受到影响。毕竟静立在一望无际的幽蓝之上，看见日出光辉一霎间点亮所有波光，这种由自然衍生出来美景，很难会让人不喜欢；更别说那之后两人还去吃了顿鲜美的海鲜炊饭，佐以海胆蒸蛋的小菜，甜点是栗子蓉布朗尼以及红茶栗子抱抱卷。
　　由此，五条悟对于这次安排的行程大满意，社交账号的更新压根没停过，就连御门九，也从五条悟那里收了几张图，发在了自己的私人社交账号上。
　　此处值得一提的是，五条悟拍的美食图片上有不少店家为了摆盘好看用的青色刺栗苞和趴着的海胆壳，以至于钉崎野蔷薇刷到的第一时间就和眼前伏黑惠趴在桌子上的脑袋对上了，然后一发不可收拾：“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豪放的笑声吸引了没出任务的报告小分队其他几个人，纷纷停下手里的活，掏出手机开始摸鱼，然后一个接一个的看着图片跑来和伏黑惠的脑袋比对，接着留下一句“一模一样”，意满离。
　　伏黑惠：“……”不知道为什么，拳头硬了。
　　这还没完，等到下午狗卷棘和虎杖悠仁回来，狗卷默默盯着伏黑惠：“海胆。”
　　看来出任务也没耽误他在网上冲浪。
　　虎杖悠仁凑过来，还没开口，就收到了某怨念深重的海胆头青少年一个怒意满满的瞪视，赶紧否认加顺毛：“我不是，我没有，给你带了铜锣烧。”
　　大概是铜锣烧治愈了大家被任务和报告荼毒的心灵，吃完虎杖悠仁带回来的点心，众人终于不再迫害伏黑惠，继续完成大半的汇报文书做斗争。
　　等到了晚上，终于出了版有大致样子的汇报报告，虎杖悠仁感觉自己都要吐魂了，他真情实感的感叹：“怪不得七海海看起来比五条老师成熟那么多。”
　　然后被御门九敲了敲脑袋：“不要随便在背后吐槽七海啊，悠仁。”
　　“抱歉抱歉，我下次…”虎杖悠仁下意识道歉，然后发现不对劲，“诶？小九，你回来了？！”
　　“对哦，我们回来啦~”五条悟无比自然的接话，“而且一般都是当着七海的面直接吐槽他的。”
　　熊猫摸下巴：“啊，理直气壮的说出来了呢，悟。”
　　狗卷棘点头：“鲑鱼鲑鱼。”
　　“不要在意这些细节，”五条悟拍拍手，招呼大家，“九九给大家带的晚饭，都停一停，来吃点吧。”
　　禅院真希和伏黑惠过来时，看到的就是抬着食盒的一溜儿简易小纸人，简笔画的五官，眼眶里没有瞳孔。
　　“为什么没有瞳孔？”钉崎野蔷薇从盒子拿出一份鳗鱼饭，有些好奇。
　　“没有瞳孔就只是靠咒力驱动的载具，”禅院真希仔细看了看，解释，“如果点上了眼睛，会变成能主动吸引诅咒附着的器皿吧。”
　　她说着，看向御门九。
　　“是，”御门九点头，撤回操控的咒线，纸人一下全趴下去了，“出于某些传承渊源，设计让纸承载咒力术式的时候将眼睛设置成了核心。”
　　“你的心眼开发不错啊，”对于小辈，御门九从不吝啬夸奖，“战斗经验呢？有跟着一起提上来吗？”
　　……
　　角落里，钉崎野蔷薇和虎杖伏黑偷偷吐槽：“总感觉五条老师的工资应该分给御门一半。”
　　五条悟笑眯眯：“野蔷薇，我听到了哦～”
　　总之，大家姑且吃了一个还算富足的晚饭，不过御门九承诺，如果五条悟看完他们的报告没什么大的纰漏，明天就请所有人一起出去吃饭，地点自己选。
　　虎杖悠仁和钉崎野蔷薇的眼睛里立马就有光了。
　　“我要去竹下通！”钉崎野蔷薇掷地有声。
　　“明天是万圣节，涩谷肯定会人特别多吧，”虎杖悠仁挠挠头，“如果要去，咱们最好定好餐厅让小九提前预定。”
　　熊猫闻言晃晃脑袋：“或者到时候沿街一路吃过去好像也不错？”
　　狗卷棘摇头：“木鱼花！”
　　“也是，到处排队确实浪费时间…”熊猫看向大家，“所以，御门请吃饭，大家都想好吃什么了吗？”
　　伏黑惠看着他们兴高采烈的讨论吃什么，感到了熟悉的心累：“御门的前置条件你们是完全没听啊。”
　　“别想这么多，御门最后肯定会请的。”禅院真希说着，上手揉他的头，神情满意，“嗯，还是这手感。”
　　伏黑惠：“。”
　　教室里欢声笑语，教室外气氛却有些肃杀。
　　御门九挂断七海建人的电话，神色冷冽：“刚才七海说，机械丸的意识短暂恢复，透露出夏油杰联合真人将在万圣节当天策划袭击。”
　　“更具体的说是意识陷入混沌中断交流了，”御门九雷厉风行，“我要立刻去横滨一趟，从机械丸口中挖出全部情报！”
　　“等等，”五条悟每个字都听懂了，但合在一块总觉得少了什么关键信息没听，“九九你说谁？”
　　“夏油杰，”御门九半阖眼帘，遮住瞳孔里的冷光，“至于壳子底下到底是什么玩意儿，得交手之后才能确定。”
　　五条悟想想自己那位曾经短暂同行过的年少好友，心情复杂了一瞬，接着又变成不可遏制的杀意，忍不住泄出带着汩汩凶气的笑声：“哈哈，正好，明天要好好陪它玩一玩——我也想看看究竟是什么东西，就敢窃取杰的身体。”
　　“阿嚏！！！”被五九二人念叨的人打了个大大的喷嚏，惹得真人往旁边退了一步又退一步：“花御最近总是心不在焉的，还有漏瑚也是，关于涩谷计划，他们俩没关系吗？”
　　“没事的，”夏油杰捏捏鼻梁，看着人来人往的街道漫不经心道，“命运会站在我这边的。”
　　“命运啊…”真人不感兴趣的丢开这个话题，转而开始卖萌，“夏油，那边，非要我去嘛，我也想在涩谷好好玩。”
　　夏油杰不吃他这套，转身从某只咒灵张成黑洞一样的嘴里，回到陀艮的生得领域：“先回来。”
　　“好吧，”真人跟在他后面，耸耸肩，“御门九，我不想对上他。”
　　他觉得自己的胆怯理所当然：“被迫感知着脑子被人翻来覆去的搅拌着找东西什么的，还要被追着烧，这种经历完全不想再体验了。”
　　不然你以为我不去干掉御门九，是因为我不想吗？！
　　夏油杰叹口气：“那就让花御去，都安排的差不多了，谁去并不影响结果。”
　　“好耶！”蓝色中长发的咒灵顿时开心得像个小孩。
　　夏油杰突然开始怀疑明天计划的成功率了。
　　无独有偶，御门九在横滨御护的实验室，也在考虑定位追踪术式的成功率。
　　他接到七海电话后立即让井上安排，半个小时后抵达御护实验室，接着立刻开始着手捕捉沟通机械丸意识，花费三小时，终于问清楚了来龙去脉，顺便还得知机械丸留了监视咒骸在夏油杰身边，于是开始考虑利用其反定位的可能性。
　　当初在京都，御门九深夜让吉野顺平取回机械丸上传意识的载体，转移到阴雷木刻制的偶中，转移很成功，但融合却遇到了瓶颈。
　　与幸吉留下的只有记忆和大量潜意识组成的精神执念，就算御门九用阴雷木辅以种种法阵，也只能保他意识不散，想要恢复，还得花费大量时间修养。
　　御门九可以靠监视咒骸反追踪，不过若是一击不能将其殒命，这些本来就小心翼翼的家伙恐怕会更加滑不溜球，届时想要再揪出他们，估计就难了。
　　除此以外，真人有躲避追踪符的前科，与幸吉留下的监视咒骸也不清楚到底状态怎么样，还有之前已经查到的一些和政府高层已经咒术师协会高层有关的异常资金流……
　　综合考虑下，御门九到底放弃了追踪的想法。
　　“所以，九九你的意思是瓮中捉鳖？”
　　东京五条宅内，御门九把到手的情报和五条悟共享完，提出这个作战计划，
　　五条悟摩挲着下巴，显然是在考虑可能性：“根据两校交流会时候的行动来看，他们还挺狡猾的，如果筹码不够，会早早收手吧。”
　　“对，所以提前清场是行不通的，万圣节涩谷人流量大致有两万左右，真人的术对普通人威胁还是太大了。”御门九按了按太阳穴，缓解一扯一扯的头疼，顿了两秒，才接着道，“这件事我会想办法解决，另外，我不打算让协会高层知道——至少不让他们提前知道涩谷的事，你也是，只找信得过的术师。到时候他们的帐一旦开启，立即行动，至于高层，等窗反馈后开始安排也不迟。”
　　“九九，你怎么了？”五条悟第一时间注意到了他的小动作，“不舒服吗？”
　　“没什么，”御门九放下手，定定看着五条悟，通知他，“另外，五条悟，涩谷计划你不要去。”
　　“诶？！”五条悟的注意力被带歪了，“为什么？虽然说他们的计划是封印我，但是根本没有成功的可能性，而且，高端的猎人往往以猎物的方式出现…”
　　他眨巴眨巴眼睛，嘴角翘起恶劣的弧度：“我很想看，他们发现真相的表情，一定非常精彩，搞不好可以承担我一年的笑点！”
　　“五条悟，不要掉以轻心。”御门九警告了他一句，眯了眯眼睛，眸中是全然的冷酷与肃杀，继续道，“你留在后方盯着高层，我去前线瓮中捉鳖，这次务必要把他们连带着高层中的蛀虫全部连根拔起！”
　　看着完全认真起来、气场全开的御门九，五条悟忍不住凑过去飞快亲亲他的唇角：“嘿嘿，九九好帅哦～”
　　然后在恋人皱眉的前一秒，无比丝滑地从荡漾切换到正经：“九九是在担心你之前看到的我的命线吗？”
　　“别担心，”最强溢出一声极温柔的低笑，蓝眼睛里满是让人根本无法忽略的满足与甜蜜，“如果是曾经的我，或许命线真的会像你最初看到的那样；至于现在的我，有你在，难道还不够吗？”
　　御门九闻言，神色中带上了笑意，只是决定仍不更改：“当然没问题，所以你就待在后方等我胜利回来，阿悟。”
　　“九九真狡猾，”五条悟佯装哀怨，“你明明知道我无法拒绝你。”
　　“总之，就这么决定了。”
　　御门九一锤定音，然后开始安排战前准备，距离夏油杰开启涩谷计划还有17个小时，时间已经非常紧迫了。
　　10月31日凌晨四点，御门九拿到御护使用新技术【负模能】所制造的全部214把手/枪以及特殊材料子弹3008枚；五条悟筛选完所有可信术师并联系乙骨忧太，说明情况。
　　凌晨六点，御门九完成所有枪械弹药的赋阵改造。
　　这批枪械参考的原模是奥地利□□17型手/枪，有效射程50米，御门九在枪管上纹刻简易聚阴阵及衡势纹，子弹则增加了破甲、锁定、渗透的效果，务必保证使用门槛的下限足够低以及伤害上限尽可能高。
　　五条悟则秘密联系到他筛选出来的咒术师名单，递出简易情报，并询问参战意愿。
　　早上八点，五条悟将五条家历代储存的以及搜刮到的所有符合御门九要求的玄术材料送到五条宅。
　　上午十一点，两万八千份敛息定位符完成。
　　上午十一点半，五条悟完成参战咒术师接头行动。
　　中午十二点，五九两人在五条宅复盘计划细节。
　　也是这时候，五条悟发现，御门九的脸色异常苍白，还有他周身若有若无的血腥气。
　　“九九，”五条悟的神色前所未有的严肃，“你的身体是不是出什么问题了？”
　　京都陷落事件中，御门九咒力的损耗当时就补充上了，但魂魄和生机的亏空没有特殊手段是养不回来的。
　　“不碍事，”御门九没有敷衍他，接着解释道，“是这段时间负荷太大，等这件事了了，就该轮到我的【不死】了。”
　　五条悟还是有些担心，只是不等他说什么，御门九就先一步堵住了他的话头：“那朵花，我应该能从它那里得到不少情报——关于我死亡之后；更甚至，说不定夏油杰壳子底下的，也是老熟人。”
　　最终，五条悟亲自确认御门九的身体短期内确实不会有大的妨碍，才放过了这一茬，毕竟用他的话来说就是“关于自身安危这件事九九你在我这里的信誉还是负数，所以我有必要对此持怀疑态度。”
　　御门九…御门九选择纵容。
　　下午，御门九联络岸信武人以及涩谷区政府，最后协议出动警署及总警视厅人员600人，分一百组，六人一组，每组配备两把阵枪和15发子弹以及常规符咒若干和敛定符数百张，混在普通人里，引导执行应急预案。
　　这里，警视厅本来想要出动更多人的，部长原话是“可恶！让这些动不动就把‘这些虫子’‘这些蝼蚁’挂嘴边的混蛋也好好睁大狗眼看看我们普通人的能力吧！”
　　不过被御门九拒绝了，一是没有那么多符咒分配；二是避免无谓的伤亡。
　　这段时间内，五条悟接洽警视厅与咒术师方，完成全部人员点位安排，明确普通人避险点与群体回撤方案。
　　16点38分，以东急本店、东急东横店为中心，范围一里之内，月前试点运行布置的恶意传感器及掩蔽干扰仪全部由御门技术组检修调试完毕，投入使用。
　　17点30分，程序反馈无报错，御门技术组离开，回返御门产业园。
　　18点整，咒术师方与警视厅人手到位，解帐组就位；
　　18点10分，结界班就位。
　　此时天幕擦黑，华灯初上，各种各样打扮的人群走上街头，开始夜生活，一切，蓄势待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