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1、日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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虎杖悠仁带着高涨的热情回到教室，然后看着山一般高摞的文件目瞪口呆：“这是什么情况？”
钉崎野蔷薇看他回来了，拍拍手边的一摞文件，笑容十分和善：“虎杖，正好你回来了，五条老师的教师公寓里还有两摞——京都陷落事故损失确定核实和等级划分预统计书，去搬过来吧。”
……
等到众人齐心协力把资料全都转移到教室，熊猫甩了甩不存在的汗滴，感叹的语气十分真挚：“我终于明白悟为什么总是欠任务报告了。”
钉崎野蔷薇十分认同：“质疑五条老师，理解五条老师，成为五条老师。”
伏黑惠瞥了她一眼，十分冷漠的泼冷水：“成为不了五条老师，他把任务交给我们之后要和御门一块出去。”
狗卷棘的吐槽里带着淡淡的死意：“紫菜卷。”
钉崎野蔷薇则是表情立马险恶起来，语气暴躁：“什么？！那个家伙！”
“好了，”禅院真希刚刚粗略的翻看一下几本文件，心里有点数了，推推眼镜开口中止大家的闲聊，“大家开始干活吧。虽然汇报时间在三天后，但是考虑到每个人还可能会被指派出去出任务，实际留给我们的时间并不多了。”
“是哦，”虎杖悠仁掏出手机看了看日历，突然反应过来，“过两天就是万圣节了——如果那天还想要抽出时间出去放风，这两天就要加倍干活了。”
“来东京的第一个万圣节，谁也不能阻止我出去玩！”钉崎野蔷薇放下狠话，撸起袖子打开笔记本建立文档一气呵成，然后三十秒内没有键入任何一个字。
众人：“。”
总之，水深火热的任务报告开始了，就连下午五条悟的指导也没有解放他们，更甚至因为其口述的关于任务报告的种种制式要求，使得众人愈发苦不堪言。
以至于钉崎野蔷薇“难怪高层没有任何一个特级咒术师，这根本不是高层愿不愿意，而是他们不想吧！”这种暴言也没人反驳，反而被狗卷棘幽幽认同：“鲑鱼。”
对于众人的苦大仇深一概不知的御门九则是专心在高专工作室鼓捣了一下午，使用这段时间收集来的各种材料完成实验，心满意足的给东京咒术高专留下了一些非常有意思的符箓和阵法，转手一股脑全塞给夜蛾正道。
“大型阵法需要考虑和学校自身结界兼容问题，暂时是铺不起来了，不过这些用完即毁的小阵法和符箓却没问题，就当是给学生们添添乐子了。”
夜蛾正道回想着御门九把东西交给他时脸上笑眯眯的表情，再看看手里诸如“秃头符”、“真言阵”、“美颜符”等等之类奇奇怪怪的符箓和阵法说明，忍不住眼角抽搐，一时无言——他真的一点也不好奇这些乐子会在谁身上应验！
晚上，五条悟和御门九一起吃过饭，从五条宅离开，驱车前往东京港。他们将从东京港游客码头登船，乘私艇前往东京湾内一座小海岛。
没错，正是之前五条悟动念头想要买座岛送给御门九的时候看中的海岛。
岛不大，但胜在地理位置不错，风光也好，由于是私人岛所以隐私性和安全性都有保障，不过更重要的还是岛上有现成的新建的临海别墅，悬在海面上，看日出绝对是独一无二的合适。也因此，五条悟才没选东京天空树或者东京塔这些人气超高的高空日出地点。
临近午夜，两个人抵达悬海别墅。
五条悟白天已经安排人来收拾过了，这会儿两个人住进来也不需要再额外收拾，于是便简单洗漱一下，半个小时后相拥躺进了卧室的大床里。
悬海别墅一点也没浪费它悬海而建的优势，房间多用大面积的落地窗，将几乎270°的超广海景尽最大努力容纳进屋主的视野里。
五条悟没把卧室里落地窗前厚重的隔音帘和遮光帘拉上，只将内侧薄薄的透明纱帘虚虚掩在窗前，是以室内便被泠泠的月光朦胧地笼了一层，配合着屋外哗啦有节奏的浪声，气氛愈发静谧平和。
“怎么突然想着要和我一起看日出？”窝在五条悟怀里，御门九的声音都因为惬意而显得懒洋洋的，“可惜是下弦月了，不然月光下粼粼的海面，应该也很好看。”
五条悟圈着怀里的人，呼吸间都是满足：“不可惜，下次再一起看。”
他没有回答御门九的疑问，心里想到的，却是真爱考验里满目恹恹看着落日的少年。
“以后我们会一起看无数次日出。”五条悟宣布。
没有得到回答，御门九并不在意，他想起真爱考验中意气风发的高中生，以及现在似乎总是独自一人的成年人，伸手更紧的抱住了身边人，温柔的回应：“嗯，我们一起。”
时间本该在两人相拥而眠的美好中度过，可惜总有不会看气氛的不速之客。
御门九睁眼，灿金光辉的双目在下弦月已经沉没的黑夜中犹如曜日，同冷冽晦涩的六眼对视，语气冰冷：“五条，我以为你应该已经从这里滚出去了。”
【五条悟】对御门九的排斥不以为意，他只是盯着黑暗中的人，细致的用视线一寸寸从他身上刮过，像是在探究什么百思不得其解的秘密：“御门九，为什么你会活着？”
闻言，御门九挑眉，意味不明的反问：“那么，你为什么会活着呢？”
【五条悟】眼珠偏移，瞥了御门九身边一眼，像是擅自明白了什么：“啊，你别误会，一点小规则。我们现在所处的，不过是时空间的缝隙，对于这个世界的我来说，是暂时还无法抵达的境界。”
对此，御门九不置可否：“你究竟要怎么样才愿意从我的世界滚出去。”
“哈~”【五条悟】被某个词触及，忍不住笑了出来，“你的世界…老实说，没有质疑未来之前，我也以为那是我的世界。”
他不再在这些已经被锚定成事实的事情上纠结，思绪重新回到原点：“因为这个世界出现了你，御门九，所以那次之后，我去了其他几个平行世界，然后发现——御门氏在上个世纪就灭亡了。所以，为什么在这个世界你还活着？”
【五条悟】歪歪头，六眼的无机质无限放大他身上的非人感，偏偏声线平淡：“或者换一种说法，你怎么做到的？”
御门九被他的视线锁定着，警惕心升到最高，静静与六眼对视：“你不是去确认过了吗，除去这个世界，其他所有的御门都死绝了。”
“同样的，除了你，再没有任何一个世界的五条悟，会对未来产生质疑。”
“！”
【五条悟】微微睁大了双眼，一瞬间醍醐灌顶，被接受到的讯息。
原来如此，竟然如此！
并不只有他痛恶那个被框定的未来，无数人，无论是死亡的、未亡的，有意识的、无意识的，都深切的厌恶着如同诅咒一般既定的命运，于是，无数沉默的意志汇聚，愿意献祭所有可能，只为赌一个微末的奇迹。
然后，某个世界的五条悟，在亲手了结挚友之时，在发现上班族学弟命亡之时，在得知所有他看好的后辈缺憾之时，在莫名其妙突然要输时，点点滴滴汇聚起的愤怒与不甘，终于使得灵魂突破樊笼，发出对这个看似合理实则狗屁的世界的未来的质疑——凭什么！！！
【五条悟】难得垂下头，一只手盖住双眼，低低笑出声，继而克制不住的，放声大笑。
御门九只静静的看着他。
笑罢，【五条悟】看着似乎很平静的御门九，眯了眯眼：“这么看，咱们俩才是搭档啊~”
接着，他控诉：“可是你刚刚还想杀了我，好无情哦~九九~”
御门九不为所动：“好了，别演了，想知道的我已经告诉你了，快滚！”
“啧，那家伙都可以这么叫你，”见状，【五条悟】愈发恶趣味大起，半真半假的不平，“也理理我嘛~九↗九↘”
御门九耐心告罄，根本不想和他多做纠缠，半句话都欠奉，抬手就要破开对方用规则界定的蜉隙，然后被突然近身的男人打断了手势。
“？”
【五条悟】翘起嘴角，弯腰直直与天眼对视，语气里满是兴味：“九九~你可以看到的吧，原本属于五条悟的未来。”
千分之一秒间，咒灵们围观着被封印的最强咒术师的画面拓印进御门九熔金般的眼瞳中，然后来不及接续上后事，披露它们的主人便被追鬼锁定，牵引而来的兑隙如同跗骨之蛆。
【五条悟】撤开数步，冲散攒射的咒线，抬手握住兑隙，茈抵住爆破：“这么生气？我不过是将命运钦定的东西提前告诉你，看来你还真是喜欢他啊。”
时间向前延伸，会诞生无数可能性，由此未来便如同薛定谔的猫，没有亲眼被看见前，一切皆有可能。
现在，【五条悟】让御门九看到了他被封印的画面，某种程度上来说，就是掐断了所有可能，将结果框定在被看到的那个发展上。
“我好期待啊~你能做到哪一步，九九~”他终究还是疯到了骨子里，面对暴怒的御门九，笑容愈发灿烂。
不等对方回答，【五条悟】点点自己的太阳穴，突发奇想，光明正大撬自己的墙角：“不过我也是五条悟，难道你就没有一点儿爱屋及乌么？干脆和我一起吧，就算是神拦在面前，也照杀不误。”
“我该先杀你，”御门九神色幽冷，目光如刀凌迟笑得开怀的人，单手雀尾印：“斩馘。”
虚假的静止降临，【五条悟】感受到从内到外被破坏掉的无下限，主动撤开术式，轻轻拨动空间。
坍塌压覆斩馘的结构崩坏，但考焚之火轰然爆裂，如影随形。
与此同时，蜉隙外侧，细微的超频振动逐渐剧烈，与【五条悟】同源的咒力强势渗入。
【五条悟】惊讶：“居然能做到这种地步——他是从你身上得到的灵感吧。”
“啧，”注意到御门九已然结成的十字印，他决定见好就收，一只手划开空间，另一只手丢出赫之后，顺便还礼貌挥手告别，笑容满面：“再见，御门九，有空请你看完，所有人的未来。”
这次，御门九却罕见的并未生气，也不阻拦，反而终于露出了见面至今的第一个笑容，凶悍异常：“哈哈，再也不见。”
【五条悟】陡觉不妙，然而已经晚了。
幽量·无序引发的时空乱流像是等待捕猎的陷阱，一口吞下正好划开空间的男人，片刻间消弭无踪。
于是，御门九在海风中，从蜉隙坠入五条悟怀中。
此时夜空已经微微泛白，周身环绕海风逐渐式微，他们脚下的海面也平静下来，似乎都在等待那轮曜日升起。
用六眼细致的确认过御门九没事，五条悟心神微松，神情带上狠意：“九九，是谁？”
御门九埋头在他胸前，脑海中五条悟被封印的画面挥之不去。
他攥紧五条悟的衣服，深吸一口气，最终选择如实相告：“是平行世界的五条悟，我们打起来了。”
“平行世界…”五条悟福至心灵，“上次京都陷落是不是也是他？”
御门九不意外他能立即将两件事联系起来，闻言确认的干脆：“是他。”
“他怎么每次，”五条悟突然顿住，像是明白了什么，神色充满警觉，“他是不是来撬墙角的？！”
“……啊？”御门九的思绪都有了片刻空白。
五条悟却从御门九的语气中确认了这件事，反应十分激烈：“果然不是什么好东西，难怪两次都只缠着你一个，他是不是还想把你偷偷拐带走？”
“不，那是他领悟的空间法则，而且我也不是偷偷拐带就能弄走的，”御门九看他气呼呼的模样，忍不住扶额，“算了，这不重要，你怎么找过来的？还用玄击中了蜉隙。”
五条悟还有很多话想骂，但他看了看御门九的表情，最终把话咽下，思索片刻：“直觉。”
“而且，”最强咒术师神色认真，苍蓝之瞳中盈满理所当然，扯开一个满是意气的笑容，“无论九九在哪，我都会找到你。”
太阳在这一刻突兀从水天相接处跃出一线，继而将所有晨晖毫无保留笼向海面上并立的两人。
于是五条悟的笑容也显得愈发意气风发，热烈灿烂。
御门九看着浸满阳光的恋人，牵紧他的手，眼底阴霾一扫而空。他扭头直视那轮初升的红日，咧开嘴角笑容恣意飞扬：“你说得对，无论发生什么，我们只会胜利！”
作者有话说
第101章 日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