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海赤金莲》土土肥鸡鸡

1、第一章

　　夜里，暗色渐渐明亮起来，一点点的光聚集在一起，照亮了大地。凌晨来了。
　　先是一声鸡鸣，慢慢人声嘈杂起来。炊烟冉冉升起，寒冷的早晨有了一丝热气。
　　姜府东院柴房。伙计们忙忙碌碌将柴火搬进房里，有条理的塞进灶口，明黄的火焰照亮了他们的脸颊，寒风从门口吹进，吹的人瑟缩起来，让人忍不住靠近火源。早起的困意随着空气的升温逐渐加深。水房管事婆婆李妈妈看见小东子居然靠着柴吊着脑袋打起了瞌睡，她敏捷的走上前去给小东子来了一锤头，小东子惊叫一声，从板凳上滚了下来，看见李妈妈咬牙切齿的样子，下了一跳，赶紧跪在地上向她一连声的好妈妈好妈妈求饶。
　　李妈妈撇撇嘴，想踹他一脚。这时，一声脆脆生生的嗓音在门口响起：“李妈妈，二少爷房里的热水备好了没？”李妈妈瞬间换了一张脸，她弹弹手肘处的灰，搓着手笑吟吟的走向门口，顺脚踹了小东子一脚，皱着脸对他说：“没点眼力见的东西，你皖香姐姐来了，还不替她去端杯热乎的茶？”
　　皖香站在门口，现在还是清晨，风有些大，她拢了拢了领子，清了清喉咙，对李妈妈摆摆手：“不用了，那边催的紧呢，我就过来了。”
　　李妈妈应了一声，赶紧让两个伙计抬着热水随皖香往正房里去了。
　　看着三人提着灯慢慢绕过墙门走去。
　　如今姜府子嗣单薄，正房太太姜蒋氏育有两个孩子，大少爷启恒、二少爷启茗，几位妾室只育了两个女孩。前几年新抬的姨娘生了小少爷，是个早产儿，生下来就带着病。大人们精心细养着，也还是娇娇弱弱的，这几年一路小名唤过来，都不敢取名字。其生母也渐渐没有了关注力，如花似玉的姑娘抽水似的没了生气。
　　启恒已经娶了妻，西边是他的院子。其正妻候姜氏怀着身孕，但不是他的第一个孩子。早在几年前，太太姜蒋氏担心他如其父亲一般没有子嗣缘，在成年后就停了他通房的避子汤。这两年生了一男一女，这事儿瞒的紧，候姜氏嫁过来后才知道，一哭二闹三上吊也拗不过婆婆的威力。把那通房扶正了做了黄姨娘，那两个孩子一直在夫人那里养着，候姜氏根本插不了手，最多是过节过年的时候在她跟前唤声额娘讨个喜头。
　　而二少爷启茗年纪还不大，前几年随其舅舅在外经商求学。在西北地区待了好几年，太太一直没安排通房丫头过去。今年才回来，太太就火急火燎的从身边的得力丫鬟挑了几个拨了过去，大意是想让二少爷过几日会换换人选，没想到到了月末夜里在他身边服侍的仍是雁墨。
　　太太起初派人送来避子汤，月中时断了汤药。太太那边的意思是看二少爷专情的样子，以为他要扶她做姨娘，便停了她的药。雁墨起初还是平常的样子，停了药之后整个人得瑟起来了，摆起了姨太太的架子。其实府里的下人个个都是人精，虽说做这贵府的姨太太十分有风气，光鲜亮丽的未来极具有诱惑力。可是这背后暗藏的灰暗大家都明白，人不走运时其实连狗都会欺负。要说正房那边的通房扶起来的姨娘都不敢如此嚣张，虽说从下人摇身变成了主子，但彼此之间该给的余地都得留。
　　东院的婆婆们都暗地里瞧不起雁墨，面上奉承着，背着她不知嚼了多少次舌根了。相反于皖香，婆婆们大体猜测她应该要升为东院的掌事丫头了，之前在太太房里便是做了二等丫头的。太太是看她姿色好，年纪偏大，明事理就拨了过来。底下人也都明白，太太想把皖香做二少爷院里的管事人。
　　二少爷月初挑了雁墨破了身子，大家的心都定了下来，倚重的心也越发彰显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