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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起源第六 唯一山原来 ...

  •   唯一山原来并不是这个称呼,而是唯一门成立之后逐渐被冠上的名号。
      唯一门原来也不在唯一山上,也不知哪一天,山脚下的村民上山采药,忽然见荒山野岭里面多了间茅草屋,里面坐着个宛如仙人的白衣男子,悠然自得地看书茗茶,觉得稀奇,就上去问他来历。
      男子看起来好脾气得很,被山野村夫打扰了雅兴也笑眯眯地,问“难道这么大的山,原来都没有人住吗?”
      村民们笑呵呵地接过他沏的茶水,竖起拇指“是啊!您是唯一一个!”
      第二天,村民就见茅草屋的门上面笔走龙蛇地写了两个大字“唯一。”
      这个男人来路不明,但为人亲切随和,村民们上山的时候便常去他那里串门,时不时带去些瓜果鱼肉,男人颇懂规矩,收下后也时不时回帮些小忙,比如预测天气,指点农事,甚至一些村民被毒蛇咬了,给他一看,也是安然无恙。
      一来二去,大家便看出来了,这是个高人。从此敬仰之心愈浓,原本的串门竟越来越像进献,有点求高人保佑的意思。
      这个高人却是安然度日,无论村民对他态度是热情还是敬仰,都淡然地一人一屋过日子,只不过是屋子越修越好,后来还加盖了书房厨房什么的。
      这些多半也是村民的功劳,总觉得高人一个人住简陋的茅草屋太寒颤,你运柱子我砌墙地给他添砖加瓦,高人不怂恿也不拦着,偶尔还指点两下好让屋子更美观实用。等建好了,便客客气气行个礼夸一番功德无量还每人发个护身符,好像大伙儿在建庙似的。
      而大家对高人的敬仰之情,在朝廷战乱波及此处的时候达到了顶峰。
      村里消息灵通的在军队距离还有两座山的时候就招呼大家跑路了,据说这支军队毫无人性,奸杀掳掠无恶不作,大家不能不跑。村民怕高人独自一人不知道,正准备着人通知他的时候,从不下山的高人一身白衣衣袂飘飘地出现在了山脚处。
      高人仍然是那副和气淡然的模样,抬眼看一眼正要去找他的村民们,罕见地脸上不带一丝笑容,问道“能逃去哪里呢?”
      这么一问,问出了所有人压下去的眼泪和心里的绝望,第一个带头哭出来的就是村长。
      生在乱世,他们这个罕有人迹几乎隐居的小山村都被波及,这世上还有什么地方能让他们逃呢
      高人凭一己之力让所有人抱头痛哭,仍然面无表情,自顾自走出了村口,一个人走进了将村人和外界隔开的森林里。
      整整一天,村民们在村里等了整整一天,也没等到他回来。
      他再次出现,是村民们按捺不住,决心和乱军拼死一战,最后想去高人的遗居拜拜求得保佑的时候发现的。
      是的,遗居。从森林回山上,必经之路就是山脚小村落,村民们没守到他,自然觉得他有去无回了。
      然而当他们准备好纸钱祭品前去祭拜的时候,却看到了在桃树下端坐品茶的高人。
      高人看见他们,一如往常地温和一笑“大家今天怎么都来了?请坐,我给大家倒茶。”
      说完正要进门取水,就跑出一个提着水壶抱着茶碗的小童,长得端正秀气。只见他闷不吭声地把碗摆好茶水倒上,然后安静地侍立在高人身旁,一副小大人的模样。
      卿锦等他做完,拉他坐下“站着做什么?你也可以一起喝茶。”
      小童也不反抗,但卿锦一松开手,又跑回去站着“弟子理应侍候师傅。”
      卿锦叹口气“与你说过,叫我卿锦就好。”
      小童恭敬垂首“弟子不敢。”
      村民们这才知道,高人叫卿锦。
      卿锦招待目瞪口呆的一群村民喝完茶,直到送人出了门才顺口一说“大家不必急着拼命了,那队乱兵不会找到村子里的。”
      果然,那乱军那之后在外打了好几个来回,每回都险之又险地和村子所在擦肩而过,像是村落边有什么神秘的力量给他们施加了障眼法,让他们无法接近。
      那之后,山脚下多了一块界碑,上书“唯一山。”,通向卿锦小木屋的路上多了一块路牌,上书三个大字“唯一门。”
      卿锦对此无甚反应,倒是那小童对此显得非常郑重,时不时就要去擦一下那个路牌,长大一些会写字了,干脆在茅屋门口自己用竹子拼了个匾,正式地挂上了‘唯一门’三个字。
      卿锦为人随意,带孩子也随意,直到开始教小童医术才发现对这个弟子还没个正经称呼,便给学医理由为“觉得药草的味道很香。”的小童起了个一芳的名字。
      幸而卿锦审美不错,取意不取字,没给个‘一香’的名儿,要不唯一门大师兄的名字不知该如何一言难尽。
      一芳个性沉稳,且待卿锦极为恭顺,师徒二人相处许多年,虽熟悉无比却谈不上多热络,有时卿锦都会觉得是不是自己年纪太大才养得一芳老气横秋,然一芳对此却不觉得有什么问题,依旧每天波澜不惊宛如一个中年男子一般沉闷地过着日复一日的生活。
      卿锦看在眼里,大概心里也是有那么些愧意的。
      可能愧意渐渐多了,卿锦某天抱回来一个浑身泥巴,龇牙咧嘴的小孩儿,宣布这是唯一门的二弟子。
      这个二弟子和一芳的性格南辕北辙,比野人可能只多了说话一个技能,但这个技能也只有他在破口大骂的时候才会发挥作用,其余时候基本就是各种肢体语言上的挑衅,饶是一芳性格再好,也忍不住和他打了好几架。
      卿锦看在眼里,觉得虽然这对大弟子的性格来说是件好事,但两人一打起来就没个消停,权衡之下还是决定由自己来带这个野性难驯的二徒弟比较好。
      不愧是当师傅的,一芳眼睁睁看着自己师傅每天都要被皮的不行的二师弟一身白衣变黑衣,却也眼睁睁看着二师弟的怒吼咆哮踢打一天天变少。
      最后,二师弟终于愿意用人话和他们交流,而不是一开口就是一连串不堪入耳的骂街了。
      他说的第一句人话:“我是个人。”
      第二句人话:“给我个名字。”
      这话一出,一芳和卿锦都楞了一下。
      那时候一芳不过十五,卿锦给小孩儿摸骨后确认他最多也就十三岁,这个年纪的小孩儿,却没有名字,不得不说很值得琢磨。
      小孩儿却一碰到一芳探究的眼睛就想炸毛,一张口眼看又将上演一出“出口成脏”,就被卿锦胡噜一把毛给堵回去了。
      “那你就叫程双好不好?”
      小孩儿还有点反应不过来“哈?程双?什么意思?”
      “成双成对的意思。”卿锦摸摸他的脸,笑道“也就是两个人一起的意思,有这个名字,就总有人陪着你了。”
      就一个名字而已,明显没法给这种保证。但唯一能反驳的一芳看看一脸笑容的师傅和双眸渐渐亮起来的师弟,也说不出这么煞风景的话。
      自那之后,本来宁静悠远的唯一门,每天鸡飞狗跳不断,卿锦在什么环境下都是波澜不惊的,便唯有一芳锲而不舍地拎着棍子试图把皮的不行的程双教育成谦谦君子。
      自然,他失败了。
      一芳思及此,头疼地扶额长叹,目光正好落到院子里和小师弟嬉笑的程双身上。
      小师弟还没长开,手短脚短地蒙着眼睛和二师兄玩捉迷藏,程双也是个调皮的性子,时不时弹出几个石子误导小师弟,这么大人戏弄小孩子,他倒也不羞得慌。
      这么转悠半天,程双估计也累了,故意捣鼓出点动静好让小师弟抓到自己,谁知小师弟被戏弄好久突然长了心眼,哼一声道“这回骗不到我了。”直直就扑向反方向。
      眼看就要撞上水井旁的水缸!
      看他那莽劲儿撞上没准要晕,程双连忙弹出一颗石子想让他半路倒下及时止损,谁知三辉被打得一歪,迷迷瞪瞪扑在了水井上搁着的水桶上。
      程双惊得连忙去抱他,谁知距离过远来不及,小师弟又一心以为自己抓住了师兄,开心得正要抱住目标撒个娇,那么一扭,准确无误地落进了水井。
      一芳看得拍案而起,拿起屋角的棍子就准备去逮程双,谁知这家伙耳朵倒尖,一眨眼就没影了。
      无言以对,只好放下棍子提三辉上来,眼角时却瞟见墙边时不时飘出一片衣角,骚包无比的桃花纹还能是谁?
      无力叹息,一芳只能当没看见这位在暗器隐杀上颇有建树的二师弟如此拙劣的藏匿。
      谦谦君子就算了……好歹还算是个好孩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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