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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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是在大学报到的最后一天到的。
刚下火车，天就开始黑了。
出火车站没走几步，就看到了很多写着“XX大学”“XX新生报到处”等字眼的横幅。
四月一一看过去，很快就找到了“Z大新生报到处”的横幅。
横幅下摆放着一张长桌和几张椅子。
两个穿着印有Z大校名的橙黄色体恤的一男一女，正坐在椅子上。
四月拖着行李，跟旁边的大叔说：“叔叔，那是我学校报到的地方，我先过去了。”
“那我把行李先帮你搬过去嘛。”
四月点点头，跟大叔一起把行李提过去。
大叔是四月在火车上认识的。
小姨帮四月买的是绿皮火车，硬座。
大叔当时就坐在四月的旁边。
四月所在的一节车厢，大部分都是要去C市打工的农民。有老有少，有男有女。还有带着小孩的妇女。孩子一路哭闹。
火车上大家打牌抽烟，吃泡面，睡觉，大声说话。
一路上，闲来无聊，就有喜欢聊天的人主动挑起话题，询问别人要去哪儿，做什么。得知四月是去C市读大学，坐在四月周边的大叔大嫂们都夸赞四月了不起，一路对四月诸多照顾。
大叔其实算是一个老头，看外形，估摸着有五六十岁了。有点花白的头发，跟四月差不多高。自己也带着一个塞满东西的蛇皮袋。
下火车后，大叔主动提出帮四月提最厚重的蛇皮袋。
大叔用手把四月的蛇皮袋扛在肩头，一手扶着，另外一只手就把自己的蛇皮袋跨在另一个肩头，也用手扶着，一路跟着四月。
大叔把四月送到了挂着“Z大新生报到处”横幅前的长桌。
四月再次表示感谢，大叔摆摆手：“客气啥。娃娃，好好读书，将来找好工作，赚大钱。”说完就提着自己的行李，转身离开了。
四月走到长桌前，刚把手上的行李放下，一个男生就站起来，用普通话问四月：
“你好！你是Z大的新生吗？”
四月点点头。
“你哪个系的？”
“建筑系的。”四月也用普通话回答。
第一次开口，四月感觉自己的普通话带着浓浓的方言口音，特别不自然。虽然读高中时，老师上课会用普通话，但是平时师生交流，同学交流，在家跟父母交流，日常用语都是说方言。火车上也是一直说方言。
四月告诉自己，从现在开始，就要学会说普通话了。
“建筑系的在本部校区。”
另一个女生也站起来，上下打量了四月，说到：“你怎么现在才到呀？今天是迎新的最后一天，不知道校车还有没有啊。”
“不是9月1日才开学吗？我看录取通知书上写的8月26日到8月30日都可以报到。”四月还不适应说普通话，只能放慢语速，一字一字地说。
“是9月1日开学。但是今天是报到的最后一天，明天就正式开始军训了。你来得也太晚了，我们都准备要回去了。你看，其它学校迎新的同学早就收摊了。”
四月有点窘迫。站着没有接话。
男生说：“还有一辆校车。好像快来了，走，我们现在马上过去。”
说完，他就帮四月提着行李，大步向外走去。
来到一个站台，没有等多久，一辆大巴就行驶过来，停靠在站台。大巴的车身印有“Z大校车”的字样。
男生帮四月把行李提上车，四月谢过。再拖着行李找到最近的位置落座。车上已经有几位同学，坐落在不同的位置。
四月上车刚坐定，司机就启动大巴，开往学校。
Z大离火车站有一定的距离。四月坐在大巴上，头靠在窗户，望着窗外，内心有一点激动，心想着：大学，我来了。
车开得很快，一路颠簸，四月一直望着窗外，渐渐觉得困意，闭上眼想休息一下，却睡着了。
“同学。同学。快起来。到了，下车！”
四月被司机的呼唤声唤起。车上只剩下四月和司机两个人。
四月一件一件地把行李拖下车。
四月刚把行李全部拖下车，司机就开着大巴车走了。
四月站在下车的地方，一抬头，就看到一个高大的建筑物。建筑物上面写着“XX图书馆”。
原来校车开到了学校图书馆门口的空地。
图书馆外形非常漂亮，里面灯火通明。四月再四周张望，只见到几盏昏暗的路灯。再往远处望去，隐约看到一些灯光。
四月拿出小姨送她的旧手机，给小姨，爸爸和妈妈分别发了一条平安短信，说自己已经到学校了，不用担心。很快，小姨回复四月，让她好好休息。爸爸和妈妈都还没有回复。四月也不在意，也许他们正在忙。
接着四月拿出装有录取通知书的EMS，找到了写有辅导员联系电话的新生指南，拨通了上面写的电话。
“你好！请问是吴老师吗？”
“你是？”
“我是新生陈四月。我刚到学校，请问要先去哪里报到呢？”
“哦，你就是陈四月呀！你现在在哪里？我让一个同学过去接你。”
“我在‘XX图书馆’门口。”
“好。你等一会儿。”
四月挂了电话，把行李往脚边又挪了挪。四月再次认真地看着写着XX图书馆的建筑物。
好漂亮。比高中的任何一栋教学楼都好看。这只是图书馆吗？怎么这么大呀！里面得有多少图书。
这就是我的学校，我将要度过五年的地方。
真好！
想着想着，四月不自觉露出了微笑。
“同学，同学，你是陈四月吗？”不远处，一位男生对着四月挥手。一边挥手，一边朝四月走来。
“我是。”
“吴老师叫我来的。那你跟我走吧！对了，我叫李轻。我跟你是一个班的。我们先把行李放到你宿舍去，然后马上赶回班级去开会。明天就要军训了，你还没有领军训服吧？算了，放在行李后，先去领军训服。”说着，李轻就帮四月提起两个最大最重的行李。
“你怎么带这么多东西？”
“家里都有，所以就带过来了。”
“不用什么都从家里带，学校都能买到。学校小卖部什么都有卖，要是都不喜欢，学校附近也有很多商店可以挑选。”
四月有点不好意思，只是“嗯。”了一声，表示回应。
费了好大的力气，走了挺久的，才到四月的宿舍。宿舍在四楼，李轻和四月又分了两次才把行李全部拿到宿舍。
宿舍是一个六人间，上下铺。上铺睡觉，下铺是书桌，还有柜子和抽屉。
四月第一次见这么漂亮的宿舍，初中和高中的宿舍都是十几个人一间，高中甚至住过16人一间的宿舍，也是上下铺，只不过上下铺都住人。
六个铺位，其中五个都铺好了床，看得出是已经收拾过的。四月看到最中间靠右的一个位置，还空着。这应该就是四月的床位了。
四月把背着的大包放在床位下的书桌上。放下行李后，四月在宿舍转了一圈。
宿舍还有一个阳台，供洗衣和晾晒衣物用，宿舍门口有一个独立的卫生间，卫生间里有洗浴台，镜子，蹲式厕所和热水器。看上去都很新，很干净。
李轻放在行李后，走到卫生间里洗手，一边洗手一边跟四月说：“东西放好后，我们先去领军训服。晚上你再收拾吧。你舍友她们现在都在开班会。”
四月也站在卫生间门口，她看着李轻一边洗手，一边回到“好。”
李轻洗完手后，退出了卫生间，四月走进卫生间，学着李轻上下掰动水龙头放出水来洗手。 这个水龙头跟以前见过的都不一样。之前无论是中学宿舍，还是小姨家，用过的水龙头都是左右转动的那种。
李轻带着四月到了一个建筑物的一楼，在一个角落有一间房开着门。里面坐着一个中年妇女。
李轻走过去“阿姨，我们领一套军训服。”
“凭条给我。”
“还没有缴费。”
“没缴费，没有凭条是不能领军训服的。”
“阿姨，你看，明天就要军训了。这是我们班同学，她今天比较晚到，财务那边肯定也下班了，今天没有办法去缴费。要不，你先让她领一下，我们明天缴费后，把凭条给你。”
中年妇女看了看李轻，又看了看四月。她似乎认识李轻，笑着跟李轻说：“那好吧！我就先给你。明天记得给我凭条。小伙子，要一次性领齐。每个人都单独找我领，全校那么多人，我忙得过来吗？”
“是是。就最后一次了。这是我们班最后一个报到的。我们班人都齐了。谢谢阿姨！”
“你穿多大的尺码？”中年妇女问四月。
“我……我不知道。”
“多大尺码都不知道？我看你挺瘦的，应该是穿S码，不过我们现在S码没有了，你穿M吧。M 也可以穿。”说着，中年妇女在一堆衣服里翻找了一会儿，递给了四月一套塑料包裹着的军训服。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四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