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真正的兄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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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言重了。”
在宛如实质的刀锋气势中，打头的阿谢拉特顶在最有压力的部分对后方摆摆手，态度沉稳地道：“我们的身份您通过诏书都知道，这里就不必说些玩笑话。不过我等英格兰的子民着实对威尔士的水土感到不适，今天能否先前往下辖的住所，之后再商议具体的事呢？”
“……”
这不就是后退吗！！！
“你这个丹麦来的野蛮人，装什么代表？！”之前反驳的人闻言恶狠狠地送出一眼，咬牙切齿地低吼：“事情办砸了你负担得起国王陛下的问责吗？！垃圾***！”
“蠢货，”用手拔出剑，中年男人的神情轻蔑对四周几个方位一点，所有英格兰的来者此时都看见威尔士的卫队已经无声息地展开、包围住这片区域。两方人数相差虽然不多，但是有眼睛都能看出来对面那种从战场上滚下来的“血”的气势。
……什么时候？
“要不是看在国王陛下的吩咐，你这样的蠢货被我穿在剑上当装饰都不配！”说完这句，阿谢拉特对其他若有所思的人使个眼色，再也不管出声的那个人。
“你！”
“你少说两句吧，对面的公主又不是我们的公主，从挪威那个地方跑回来的没有点胆子能活着吗、”拉住叫嚣者的人苦口婆心地劝告：“你再看看王子，王子都明显不想出头，未婚夫也暂时派不上用场。不如我们先缓缓，看看对方的情况再说吧。”
“王子、王子啊！”那人知道自己是无法要个答案的，于是理所当然地迁怒到最该冲在前面的人身上：“果然是个老***妇养出来的***，中看不中用的玩意，陛下派他来真是扫兴！”
“我该说点什么好？”劝告他的人此刻也丧失耐心，他将袖子甩甩，冷下来脸：“王子好歹是王子，你算个什么东西。是不是陛下那里想让人再开几场会，聊聊你的家人安全？”
阿谢拉特此时才稍稍点了点头，于是很快就有人压住了不安分因素、捂住嘴，英格兰的队伍马上安静得像个仪仗队。
“嗯嗯，说得有道理呢。”公主说，“你们中的人竟然有脑子不清楚的，看来应该要好好祈祷下。”
——整顿好自己内部的声音再说话，我没心情和群不上档次的人玩。
流于表面的轻蔑感从她年轻的脸上一闪而过，挥挥马鞭，少女毫不留恋地走回自己的阵营，顺手捎上个金发的男人：“我的卡宁啊，今天真是受委屈了。”
卡宁在内心疯狂呐喊，面上却只能应变地做出感动的神情：“我知道，今天都是我的不对，之后我会给英格兰的那位大人物道歉的——”
无师自通何为“阴阳怪气”的男人在最后离开的时候整整衣服：“我实在太笨了，不懂什么叫没有爱情的结合。明明上帝和教会都坦言爱是婚姻的前提，唉……”
听到这句针对话语的朱利亚诺笑了笑，他实在是过于英俊且迷人，即便被人讽刺也不减风采，反而更显高贵与从容。
“这位卡宁先生的话不错，不过有一点需要反驳下，我和公主殿下的婚姻会是幸福的。”他在所有人震惊的情况下说，“因为、我对公主殿下一见钟情。”
满意地见到效果，他彬彬有礼地继续道：“所以能否请殿下宽裕点时间在未来、让我能更多接触您几分呢？毕竟……”
“我将是您的未婚夫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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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奇怪。
回到驻扎在奥法堤坝附近的据点后，我沉思许久。那个大言不惭地说出一见钟情的未婚夫就不提了，关键是爱得加。他在自己阵营内部起争论时一直置身事外，好似全然与其无关，而现在……
“给，伦敦那边流行的宝石。”以熟悉亲人为理由跑过来的爱得加默默地跟在旁边，见到我面向他时便会从身上掏出个小东西送出，这次是块成色很好的红宝石，被巧匠镶嵌在银制的长链上。
“你不喜欢吗？那这个羽毛挂饰？”
爱得加又从衣襟内侧拿出个东西，有些笨拙地说：“这个是我给妻子打猎时收集到的珍禽尾羽，她不太喜欢。”
“你拿别的女人讨厌的东西送给我？”我故意神情古怪地说，“哥哥，该不会你是不喜欢我吧。不喜欢就直说啊？”
“啊？”
爱得加在原地愣住几秒，反应过来后他将那东西果断扔在地上，脚步踏过装作不存在地说：“不是，我很喜欢妹妹。”
他叫妹妹的语气很正常，正常到我真的以为自己和他有过段亲生兄妹的时光：“既然让你生气又怀疑我，那就是它的问题了。”
……？
这个人有点毛病啊，逻辑和情感并存的那种。我猜测地问：“哥哥是没有自己的妹妹吗？”
“有啊，都活的好好的。”他说，嘴角轻轻扯动：“不过，姐姐和妹妹都没有你这么厉害。我从小到大最希望的事就是有个强大的兄弟姐妹。”
他有些可惜地想，对方要是姐姐就好了，不过做哥哥可以帮忙，也不失为种培养感情的方法。
“……”
顿时，我恍然大悟。听说艾尔佛基弗是个强势且手腕不俗的女领主，爱得加能走到今天，她这个做母亲的强势风格功不可没。也许是女儿天然地没有被母亲看在眼里，所以在爱得加小时候，她们的弱小才给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与痛苦。
这个人到现在都在渴求个强大的、能让他安心放下或分担母亲期待的人，也因此，他觉得自己的亲人（妹妹）更有吸引力。
梳理完这些，我有些失笑：“你可真是个有趣的人啊。”
“是吗？我一路走来，看到你的士兵都很不错。”男人脸上的表情波动控制在恰当的地方，“单纯是个公主或继承人，是不会让自己手底下有如此狂热的崇拜气氛的。”
他在此时突然绽放出个很灿烂的笑容：“你喜欢英格兰吧？母亲总说我适合，但在我看来你更适合。”
“如此，要不要试试说服我、从而完成对英格兰最大势力之一的征服？”
沉默。
“哥哥既然言明，我就不矫情了。”在心底震惊半秒不到后，我轻轻抬起手悬停在半空，道：“我很强。迄今为止想做事情从没有放弃过。我很强，非常爱惜自己的生命，并将一直爱惜下去。我很强，足够支撑起很多人的期待——”
“我是个天生的领导者，而你，是个天生的被领导者。”
有只手掌在吐出这句话后自动地贴上来，就像巨大的熊在冬日发现只骄傲生长的花，选择用厚实的爪子挡住狂风般的小心翼翼：“这样，我们是兄妹（合作关系）了。”
母亲，我找到比我更合适的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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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我说，最最重要的是不要相信男人的话。”自从确定关系后，爱得加就常在耳边絮絮叨叨，抒发满腔的关怀之情：“我自认欲望淡薄，但依旧在娶妻之前有两三情人。那个朱利亚诺长得如此不让人放心，身边女人的麻烦事肯定不少。”
“他的女人好看吗？”我头也不抬地说，手中是今日份要处理的文件。这间默认为公主独自享有的房间外，守卫防范得密不透风，需要爱得加在晚上偷偷地过来，非常辛苦。
“！”
爱得加用种原来如此、世界广阔、我妹妹不愧是我妹妹的表情看来，喃喃道：“是了，自古强者都欣赏美丽的人，无论是男是女。古希腊的年长男士和少年的关系也是有名的经典……”
他开始苦恼自己曾经做过的事，并摸摸自己的胡子茬担心形象：“说起来你的嫂子也是个美人，等生了侄子侄女你可以挑挑，哪个好看就拿去养着玩吧。”
这是哪里来的笨蛋啊。
我皮笑肉不笑地问：“你说完了吗，说完就赶紧回去。”
“好了，刚刚都是戏语。接下来是正经的事。”爱得加的脸在提醒后一秒变得严肃起来，他说：“朱利亚诺是切斯特领主的小儿子你知道吧，之前外人对他的评价都是符合你挑选标准的纨绔。”
见到对方之后，爱得加的脑子就迅速分析出来这次联姻背后的推动者是谁，尤其是有朱利亚诺的提醒。因此，他对那个相貌优异的青年心中防备不已，在立场已经改变的当下：“但是，实质上他是个很有野心的男人。背后切斯特领主的态度也很微妙。”
“说不定对方是想要吃下格温内斯呢？”我点点旁边用沙子堆出来的地形大盘，这是那个滑不溜秋的活地图加关税活典塞尔曼被我强压着上交的“诚意”之作：“距离北方的领头羊只有短短的陆地上交界，大部分的优良港口也要和他们竞争去爱尔兰的航线。想出头又力量不足，很有意思啊。”
“这倒是真的，那个领主据报道是个很看重国土利益的中立派，假如为了个新的猜想去让自己的儿子放手做什么——”
想到这里，爱得加脸色沉了沉，“你有把握吗？”
“这边的人手已经准备好，今晚我们在这里商谈，不知英格兰那边是否也有人正在说着什么，彻夜不眠。”我慢慢地笑：“不过奥法堤坝四周的风声我们都可以捕捉到、唔，已经来了。”
“哐啷、”面对被护卫压上来的送信打扮的人，我对爱得加招手：“怎么样，今晚要不要看看我们的手法？”
爱得加沉静地点头：“可以，我在军队中也常用些方式，你想知道我都教给你。”
他可真是太诚实了。我想：“还是不用了，让我为哥哥表演下吧。”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真正的兄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