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33 “闭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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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闭嘴！”
韩引怒吼一声。
一股肉眼可见的蓝色波纹从他身上爆发开来，直冲樊杉和李岚。
蓝色波纹扩散的一瞬间，樊杉的身子猛地一颤，刚刚恢复的焦距重新涣散。李岚正骂到一半，嘴巴张着，整个人顿在原地，两只手慢慢垂了下去。
樊兮看得真切——父亲眼底那一点刚刚回来的光，又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熄灭。
樊杉的右手还在抖。菜刀已经掉在地上了，他没有再去捡，而是整个人僵在那里，脖子上的青筋一跳一跳的，像两股力量在拔河。
韩引也注意到了这个细节。他蹙起眉头，蓝色的光芒从掌心加剧涌出，额角渗出一层细密的汗。
——精神链接的重建需要时间。
这个念头让樊兮心中一喜。
她没有犹豫，身体先于思维做出了反应。脚蹬地面，整个人直直地朝韩引冲了过去。
盛子瑜趴在地上，肋骨疼得他几乎说不出话，但他看见了樊兮起跑的那一刻。
这女人是真的疯了。
韩引看见了樊兮冲过来的身影，他的反应快得惊人——左手一挥，李岚和樊杉的身体同时被一股力量拽了过来，挡在他前方。
韩引退后半步，把自己完全藏在了两个大人的身后。他的个子太小了，李岚的身体几乎能完全遮住他。
“不是已经试过了吗？你还没长记性么，韩引道。”
樊兮没说话，但她的嘴角忽然弯了一下，很浅，但确实弯了。
韩引捕捉到了这个微表情，他心头一紧，一种不好的预感窜了上来。
“你笑什么？”
樊兮没有回答。她伸出手，按下了左手腕表上一个极小的按钮。
什么都没有发生。
韩引嗤了一声，“你这是在——”
话音未落，他的脑袋里轰的一声炸开了。
不是来自樊兮手上的腕表。
是来自樊杉兜里那个核桃大小的黑色仪器。
微型精神干扰仪。
有效范围3米。
“啊——！”
韩引发出一声凄厉的惊叫，他蓝色的双眼中渗出了血丝，然后是血，顺着眼角淌下来，滴在他那件干净的白色毛衣上。
他的身体向后踉跄了三步。
高频电磁波像一把无形的剪刀，将他织出的精神链接网络一根一根地切断。脑海中那些清晰的连接线路——丧尸的、李岚的、樊杉的——全部在同一秒内断成碎片。
断裂的瞬间，樊杉和李岚的身体猛地一震，樊杉扔了菜刀，双手撑着地，大口呕吐起来。
李岚双手抱头，指甲深深抠进头发里，看起来痛苦至极。
但樊兮根本没空去安抚父母。
她转身就往盛子瑜飞出去的方向跑。
中和剂在盛子瑜的吉利服夹层里。
她跨过横斜的树根，步伐迈得极大。
盛子瑜还趴在树干下，嘴里还吐着血沫，但好在他是个有脑子的，樊兮来的时候他已经将中和剂掏了出来。
盛子瑜的手抖得厉害，但中和剂的玻璃管被他死死攥在指缝间。
“快！”
樊兮立马弯腰去接，就在她的指尖刚触到冰凉的管壁之际——
突然樊兮只觉得手心一空，中和剂竟突然凭空消失了！
她猛地扭头。
一条成年人小臂粗细的蛇就那么突然的出现在在韩引脚边，尾巴高高翘起，尾尖上赫然套着一只银色腕表。
玩家。
这条蛇才是真的玩家？！
樊兮的脑子嗡了一下。
难道说，之前在潭边第一次看到的黑影，在林子里始终跟着她的那股窥视感，不是韩引，也不是丧尸。
而是这条该死的蛇？！
它还会隐身！
“卧槽！”盛子瑜趴在地上，满嘴血沫子，声音都劈了也挡不住他现在想吐槽的心。
韩引的额角青筋暴突，鼻腔里渗出一缕血丝，精神干扰仪的高频波显然还在撕扯他的神经。但他还是对着樊兮露出一个笑。
“姐姐，我承认你这一手确实漂亮。”韩引用拇指擦掉鼻血，举起那管蓝色药剂在残阳下晃了晃，“私房钱那段尤其精彩，我脑子现在还疼得要裂开。”
他顿了一下，蓝色的瞳孔收缩成针尖大小。
“但疼归疼，值了。”
啪。
韩引松开手指。
中和剂从一米二的高度自由落体，玻璃管撞上地面的碎石，炸成齑粉。蓝色的药液渗进泥土，转瞬就□□燥的秋风吹得只剩下一片深色的湿痕。
樊兮的心脏瞬间漏跳了一拍。
没了。
唯一的底牌，就这么摔在了她眼前。
“哈哈！”韩引突然笑了起来，甚至还使劲踩了一脚，将玻璃渣撵成了灰。
他抬起右手。
那条肉蛇立刻顺着他的手臂缠上去，蛇头搭在韩引肩膀上，吐着信子，竖瞳死死锁住樊兮。
下一秒，人和蛇一起说话了，“想不到吧，这才是我的本体。”
肉蛇的竖瞳里倒映着樊兮的身影，蛇信子吐出来又缩回去，发出嘶嘶的细响。
韩引抬起手背擦掉鼻血，指尖还在发颤，但那双蓝色的眼睛已经重新聚焦。精神干扰仪的余波还在折磨他的神经末梢，可他偏偏笑了。
“有点疼。”韩引掰了掰脖子，骨节嘎嘣作响，“但还不至于让我倒下。”
他抬起右手。
林子边缘那些安静伫立的丧尸齐刷刷地迈出了第一步。
不是刚才那种威慑性的示威，是真的在逼近。三十多只丧尸从四面八方合拢，形成一个不断收缩的包围圈。枯叶被踩碎的声音此起彼伏，混着它们喉咙里发出的低沉咕噜声。
樊兮往后退了一步，背抵上了樊杉的肩膀。
樊杉还没完全缓过来，半跪在地上大口喘气，一只手撑着泥地，另一只手下意识地去摸腰间——空的，菜刀早扔了。李岚蜷缩在他身边，双手还捂着太阳穴，脸白得吓人。
盛子瑜更惨。他强撑着从树根底下翻了个身，勉强坐起来，肋骨那块已经肿成了一个包，每呼吸一次脸上的肌肉都跟着抽。
“老樊。”盛子瑜扶着树干，声儿都劈了，“你带叔叔阿姨先走，我……我能拖一会。”
樊兮摇了摇头。
“没用。”她的嗓子干得冒烟，说出来的每个字都带着砂纸的质感，“那条蛇会隐身。你就算跑出这片林子，它能无声无息地跟到你背后。”
盛子瑜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他不是不信樊兮，他是太信了。从潭边开始跟踪她的那道黑影，直到最后关键时刻偷走中和剂——这条蛇从头到尾都没被任何人发现过。
这东西不需要尸群，它一条就够了。
丧尸圈又缩进来两米。最前面的一只已经能看清它灰绿色皮肤下暴突的血管，还有指甲缝里塞着的不明组织。
“我俩看来是要出局了。”樊兮说这话的时候出奇地平静，平静得让盛子瑜心里发毛。
盛子瑜靠在树干上，歪着头看了樊兮一眼，又看了看地上半昏迷的叔叔阿姨，忽然咧嘴笑了一下，两颗小虎牙露出来，跟他们小学五年级春游时的笑法一模一样。
“那我出局感言得说两句。”
樊兮没拦他。
“第一，这游戏不退钱我是不服的。”盛子瑜竖起一根手指，又竖起第二根，“第二，老樊你欠我一顿火锅，说好的到了奖金请客，这笔账我记在你头上了，下辈子也得还。”
他顿了顿，桃花眼弯了弯，声儿压得很低。
“第三……能和你当同桌，还挺不赖的。”
樊兮没接话。她垂着眼，把空了的弹夹从汤姆逊上卸下来，又装上最后一个备用弹夹。手指在枪身上摸了一遍，动作很慢，像是在跟老朋友告别。
韩引肩上的肉蛇昂起头，竖瞳锁死樊兮。它的身体开始一节节膨胀，鳞片翻起，露出底下湿漉漉的粉红色肌肉。
“时间到了。”韩引抬起手。
丧尸停住了脚步，蓄势待发。
樊兮抬起枪。
就在韩引的手即将落下的那一瞬——
【叮。】
所有人的动作都僵住了。
不是被控制，是被这道突如其来的提示音给震的。
樊兮脑子里炸开了一串她已经快忘了的电子音。
【丧病起源：DAY14】
【截至游戏时间，十月十四号早八点整，目前Y城内人类阵营数量，玩家/NPC人数为，10/35】
樊兮的呼吸停了半拍。
十个。
一百个玩家，只剩十个了。
紧接着，第二条提示紧跟着砸了下来。
【已达成通关条件。请玩家于今日晚间六点前到达指定坐标搭乘直升机离开Y市，否则将认定为游戏失败。】
【坐标已同步至玩家腕表。】
樊兮左手腕上的银表震了一下，一个红色光点亮起，投射出一组经纬度数字。
整片林子陷入了一种极其诡异的寂静。
连丧尸都停了。
韩引举在半空的手没有落下。他的蓝色眼睛快速闪烁了几次，显然也收到了同样的系统提示。他低下头看着自己那只稚嫩的手掌，指尖上还沾着中和剂的蓝色残渍。
然后他笑了。
一耸肩。
“看来那边更快啊。”
盛子瑜：“那边？”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