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鸭，大男孩们》瞳归

40、第四十章 我从没想过

　　罩铭第二天上班，进财务办公室打卡前犹豫了一下。

　　“罩哥早啊，”小刘睡眼惺忪地走来，“怎么不进去？”

　　罩铭：“......”

　　罩铭都快肖骆伟PTSD了。

　　“走啊，一起打卡。”小刘不明所以，干推着罩铭的肩膀就拥他进去。

　　门一推开，肖骆伟眼睛灯泡似的一亮。

　　罩铭：“......”

　　“罩儿啊，”肖骆伟说话都打着波浪线，他正早手机界面上浏览的正是邱霖书的官宣贴，“满面红光哦~”

　　罩铭：“......”

　　“是吗？”小刘看了看罩铭，“好像是哦？”

　　肖骆伟赤果果的目光罩铭吃不消，他紧忙打了卡，“马上有人来拉货，我先走了。”

　　小刘更加迷茫：“啊？物流车都走了，还有谁来拉货？”

　　罩铭提着他领子离开。

　　小刘：“？？？”
　　.

　　下午，闭难平又打视频电话来，见怪不怪道：“这围裙是焊你身上了吗？”

　　邱霖书刚洗完碗，浇着花呢，“一会儿做饭了。”

　　闭难平：“......”

　　闭难平这波沉默有点奇怪，邱霖书瞥他一眼，“有事啊？”

　　“那原生态体验乐园的开幕宣传广告，公司定了陈翡珏和皎然。”闭难平说。

　　“陈翡珏？”邱霖书挑着眉，勾起唇角，“我们还挺有缘分。”

　　“我说完下面的你再感叹这句。”闭难平一脸一言难尽，“我们原本男主角定的是陈翡珏，女主角打算请段小姐，结果陈翡珏说另一个主角不是皎然不拍。”

　　邱霖书接着打满水壶，开始洒整个家里地面，降灰尘，准备拖地，“这有什么问题？”

　　“还没说完。”闭难平看着他水壶口子洒过来，在视频那端下意识避了一下，邱霖书大笑，闭难平掩饰性地摸摸鼻子，“问题大了。”

　　“到底什么问题让你这么愁眉苦脸的？”邱霖书单手把挡在路中间的猫捞到冰箱上，继续洒水，“和我有关？”

　　闭难平：“......皎然答应拍的前提条件是邀请你和罩铭一起。”

　　邱霖书简直要笑死，“绕来绕去怎么又绕回来了？”

　　闭难平无奈道：“我现在相信世界是圆的了。”

　　“哈哈哈......”邱霖书笑得淋不下去了，随便拐了张凳子坐下，一会儿自己停了，认真地对闭难平道：“为你的职业生涯默哀。”

　　闭难平：“......”

　　“要不是全公司都在催我，我都开不了这个口。”闭难平说完，忽然凑近屏幕，问说：“你们全垒打没有？”

　　“你这话题转得也太突然了。”邱霖书给自己倒了杯刚冲好的咖啡，老实承认：“没有。”

　　“还想跟你取取经呢。”闭难平好可惜的样子，摊回真皮靠椅上，完了又愤慨道：“你是不是憋太久功能重启有问题了？你行不行啊？”

　　邱霖书品尝了下自己的手磨咖啡，“瞎急什么，又不上你。”

　　闭难平：“......”

　　邱霖书把咖啡放一旁，正视他道：“你今天说的两件事，我都帮不到你。”

　　闭难平：“我自己都帮不了我自己.....何况我还怕罩铭当着我的面吐我一身，而你这个绝种处男的经验老子不稀地借鉴。”

　　邱霖书挥挥手，“两看相厌，挂了吧。”

　　“谈谈心吧。”闭难平举白旗道，“我找不着人唠了。”

　　“这是有心上人了？”换邱霖书满脸好奇了，笑眯眯地问。

　　“问世间情为何物？”闭难平苦着脸一张硬汉脸，“直教人不知所以云。”

　　“田小田？”邱霖书一针见血。

　　闭难平扭脸看他，“这么明显？”

　　“让我猜猜，”邱霖书摸了摸下巴，“你们出于某种情况一不小心全垒打了，人家现在不想理你，所以你把他早被否决了的提案翻出来讨他欢心，是这样吗？”

　　闭难平张了张嘴，半晌还是认了，“妈的，你脑子是开过光。”

　　“显而易见嘛，”邱霖书翘着二郎腿，“不然你干嘛又跟我提这茬。”

　　当初也是田小田主张邱霖书X罩铭这个方案，后来被毙了。

　　机缘巧合的，新方案里的陈翡珏俄罗斯套娃似的指定了皎然，皎然又不知道上哪儿知道了他们，给闭难平出了个难题。

　　“来，唠唠吧。”邱霖书说，“你怎么人家了？不是仗势欺人，用了什么不正当手段吧？”

　　闭难平：“呸，都当跟你似的心机那么深呢......”
　　.

　　罩铭拿着更新过的盘点表，又在财务办公室门口停下了。

　　“......”

　　“进来嘛。”肖骆伟在旁边小窗子看他半天了，他探出半个身子，表情欠扁，“今天内部系统一点儿都不卡，可顺滑了，真的。”

　　罩铭：“......”

　　罩铭没忍受住所有办事处共用一个系统的系统不卡的诱惑，进了门。

　　还是那台电脑，密码又换了。

　　罩铭转脸看向他，“密码。”

　　“你生日。”肖骆伟说。

　　罩铭：“......”

　　罩铭输入自己的生日，错误提示框依然踊跃眼前，“......”

　　“哦，我忘了说，”肖骆伟弯着眼睛，真的没有恶意，“加邱经理的生日。”

　　罩铭：“......”

　　肖骆伟的八卦之心和不可抗力是一个级别的，罩铭放弃挣扎了，“你有什么想问的？”

　　肖骆伟假意咳了咳，“那啥，你知道，我一直是个直男。”

　　罩铭：“……我看起来不像吗？”

　　肖骆伟：“唉？这跟我看到的剧本不一样。”

　　罩铭：“......我对别的男人不感兴趣。”

　　肖骆伟仔细一想，“好像是哦。”

　　罩铭点点头，输入正确的密码进入登录页面，想快点儿过了这个话题，“所以你是个直男，然后呢？”

　　肖骆伟差点被他绕过去了，他一激灵，“啧，谁要问这个？”

　　罩铭拿着计算器摁，看都不用看，一目十行对着更新的盘点表进行盲算。

　　“邱经理帖子上说的都是真的吗？”肖骆伟撞了撞罩铭的肩。

　　“没看完，我看到的都是真的。”罩铭头也不抬。

　　“昨天你和邱经理，是谁先告的白？”肖骆伟真的太好奇了，他入腐以来嗑的第一组真人CP就在身边，想想就激动。

　　“......算他吧。”罩铭想了想，的确邱霖书先告的白，他没抢着。

　　“方便说说你们你们怎么认识的不，邱经理帖子上没细说。”

　　罩铭回忆第一次和邱霖书见面的场景，没提幽闭恐惧症的事儿，“......误打误撞，体育课碰上了。”

　　“缘分呐。”肖骆伟拿根笔写下来，接着道：“我看你俩这意思是早就喜欢了，怎么分开了？他在帖子里计划高考完就表白的，你俩还约好上同一所大学，他为什么半道出国了？然后你连高考......”

　　肖骆伟说到这儿卡了一下，猛地捂住了自己的嘴，小心看向罩铭。

　　罩铭飞快在计算机上跳跃的手指果然踩了刹车一样忽然一顿。

　　“对不住啊，真对不住我一下忘了。”肖骆伟立刻从抽屉里拿出一包新的抽纸打开放下，垃圾桶也踢出来，“没事儿吧啊？怎么样？想吐吗？”

　　罩铭缓了缓，说没事儿。

　　“没事儿就好没事就……”

　　肖骆伟话没说完，只见罩铭的身影一闪，倏地弹射出去，他嘴角抽了抽，赶紧抓起纸巾在后面追，“……纸巾！纸巾！”
　　.

　　五点半，邱霖书和闭难平听见自行车响的动静儿，具是一惊。

　　“挂了挂了！”

　　“挂挂！”

　　两个大男人做贼一样慌慌张张挂了视频，罩铭扛着自行车上来，邱霖书给他开门，“回来了。”

　　“嗯。”罩铭答完，沉默着把自行车放去阳台。

　　邱霖书刚想帮罩铭拿去放，罩铭却偏了偏身子，侧开了。

　　地面篮子上放着剥了一半的豆角，临近冬天，日头一天比一天短，太阳公公披着晚霞，巴巴看着小情侣的闹剧。

　　放好自行车，罩铭蹲下来接着邱霖书的位置剥豆角。

　　邱霖书察觉他情绪异常，蹲在他面前，轻轻地问：“怎么了？”

　　罩铭还没等说话呢，眼睛里就滚下来颗斗大的眼泪，他慌乱背手一擦，扔了豆角站起来，“我，我去喂鸡。”

　　罢了便往楼上跑。

　　邱霖书看着他消失的身影，拧起眉心。
　　.

　　过了有五分钟，邱霖书把剩的饭菜盛到碟子里，拿去楼上。

　　走到楼顶开门的地方，他听到罩铭在说话，想了想，他靠着墙角停了下来。

　　罩铭坐在鸡舍笼子外面，怀里抱着大公。

　　“……我不应该这么自私。”罩铭声音低低淡淡的，从大公头顶摸到脖子，“我根本出不了这个镇子，我把他也困在这里了……”

　　邱霖书昂头抵着墙面，提了口气，忍着没上去。

　　“……他应该回到的世界里去，过他朝气蓬勃、光鲜亮丽的生活，而不是……”罩铭捏着大公的鸡冠提起它的脑袋，与之对视，“而不是陪我烂在这个没有人知道的破镇子里。”

　　大公：“……”

　　“之前，我只想着他能陪着我就好了，他想看日出，我就陪他看日出。”罩铭望着在屋顶外远阔的天空，“……可是我变得贪心了。”

　　“我想天天和他见面，想每天早晨见到的第一个人是他，想回到家见到的第一个人也是他，他以后可能会离开，可是我却想霸着他不放。”

　　听到这儿，邱霖书唇边才拉开了个满意的弧度，“傻瓜。”

　　他叹了口气，拉开门，走到罩铭身后。

　　罩铭抱着大公站起来，清亮的眸子闪着莹润的水光，“阿书……”

　　邱霖书把碟子放在地上，抱走大公，说：“你也太看得起我了。”

　　“阿书？”罩铭表情紧张，“你、你什么时候来的？”

　　邱霖书安静地看着他，抬步上前。

　　罩铭有点狼狈地往后退。

　　“是我心怀不轨。”邱霖书将他逼退到墙面上，单手撑在他耳边，几乎同他贴面，“是我有目的性地接近你，我来这里就是为了和你在一起。”

　　“我没想过离开，”邱霖书将他的耳垂含进嘴里，“这八年里，我从来没有想过放弃。”

　　罩铭浑身一震，情不自禁抓住邱霖书的手臂，“阿、阿书……”

　　邱霖书温柔地拍拍他的背，“乖，现在去洗澡，把饭吃了，我出去一趟，别睡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