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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梦境 这个点还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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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点还去图书馆,韩野有点诧异,不过想到高诗文这人就这样,人如其名,高诗文是做古文化研究的简称——考古,当他醉心研究的时候,外在的一切都影响不了他。
高诗文对考古有多热爱呢,据说他当年是差点结了婚的,因为婚礼前夕还在查文档,把自己关在屋里不出来,新娘子那边找不到人,后来那边就悔婚了,并扬言嫁给谁都不嫁给他,经历过这次婚变之后,看破了爱情,从此潜心做研究。都是为生活所累,韩野叹了口气,把手机装进包里打开车门坐了进去。
此时王决已经收拾完锅碗瓢盆在眯眼了,当个乐天派真好,遇到今天这种事还能睡的着,他从车后座找了条薄绒被给王决盖了上去,因为出发前知道要在老家待几天,所以两个人准备东西都挺齐全。
照顾完王决他靠在车椅上,望着前方的红车上,他的目光沉了沉,他们准备东西齐全就算了,为什么禾若也准备了那么多东西,又是锅又是碗的,难不成是个跑江湖的?
视线回到院里亮着光的地方,韩野的手指重新敲上了车窗,这是他遇到烦心事的一贯动作。
作为一个世代经营丧事家族的人,他从小听家里人讲过很多鬼魅之事,对于鬼神之说向来敬畏,这次出门之前,老爷子还带着他去祠堂里拜祖宗,以求祖宗保佑,灯对于他们这种人来讲,确实有着非凡的意义。
韩野家里也有几盏长明灯,不过这是传家宝,他只见过其中一盏,那是在小叔去世的时候,那盏灯在他的灵柩旁燃了七天七夜,年幼的他不知道一个好端端的人怎么就没了,家里哭声一片。小叔脸上盖着白布静静躺在那,素色的一张布像是要切断他们之间的所有联系。
到处都是白茫茫的一片,天是白的,地是白的,漫天的纸钱纷飞,他伸手一抓,也是白的。在这片哭声中,他倒了下去,恍惚中听到有人喊小少爷晕了,又是一阵人仰马翻的动静,然后便是一片寂静。
在寂静中他做了一个梦,他站在灵堂的门口,灵堂的门虚掩,他看到小叔站在那,桌上有盏灯的火苗不停跳动着,那火苗好像烧不完一样,望着那团火,仿佛要把小叔的身体整个包裹进去,当时他心里升起一种怪异的感觉这烧不尽的火,是灭亡,抑或重生。
望的出神之际,一只巨大的眼睛突然从门后张了出来,那是只血红色的眼睛,死死盯着他,痛苦,不甘,怨恨,人间所有的邪恶词汇都不足以形容它,韩野被吓的坐在地上,守着韩野的人看到他醒转过来,还来不及高兴,韩野两眼一翻又晕死过去,家里又是一阵鸡飞狗跳,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七天以后了,小叔已经下葬,他的床边点着那盏油灯。
屋里禾若此时脱了鞋坐在炕上,正望着手里的东西出神,那是张被蜡烛烧到一半的纸,上面写了四个字——找他们,杀。
此时她把纸拿在手里反复看着像是要看出花来,杀字在烛光的映照下,泛着血腥的红,血色不断扩大就快要染上她的手,心惊之下她连忙把纸换了个方向,烛光没那么强烈了,纸上的颜色也变成了暖黄,杀字不再锋芒毕露,她的眉眼跟着舒展了些,不想再看那纸,她的手指曲起来,对着灯芯一弹,屋里暗了下来。
“唉”——一声轻叹归于寂静长夜。
韩野这时回过头,刚好看到屋里熄灯,都睡了,就剩他了,他抬头望着天上的弯月。
平时在榕城的时候,有时候晚上睡不着,他也会像这样看月亮,阴晴圆缺他都看过,但是今晚的月亮,让他感觉像极了禾若的眉弯,冰冷的,却又发着清柔的光,让人不由自主的仰视。
像她,明明是突然出现不知来历的陌生人,却让他不由自主的想要了解,是因为她身上的秘密吗。
人总是被未知吸引,却忽略了未知本就存在危险,总有人刀尖起舞以为如履平地,待到迷雾散尽,是悲是喜方见始终。
——禾若,你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呢。
月明星稀,今晚注定是难眠的一夜。
第二天两人是被禾若敲着车窗弄醒的,外头日光正好,是个明媚的天气,虽然已经是深秋,但是山里的秋来的晚,树木依旧是郁郁葱葱,跟昨夜的阴郁完全两个模样。
“都休息好了吧,我现在带你们下去”禾若站在车前喊他们。
“下哪去”韩野拉下了车窗目光落在禾若身上,昨天因为天色晚,韩野对禾若的印象停留在灯下美人,今天在日光的照耀下,他发现禾若长的白白净净,一双眼睛对着他眨啊眨,他甚至能看到纤长的睫毛随风起舞。
这有些晃到他的眼,他连忙回头,一看王决还在睡,用力把他推了几下,被推了几下后,王决总算从梦里醒来,睡眼惺忪的说了个早上好。
韩野....
禾若则对王决回了个早上好。
看两个人相继下了车,禾若走到他们旁边“有些事我们有忌讳,面对你们普通人,晚上一般是不会说这些事的,所以只能等白天”禾若斟酌着说道。
“什么忌讳,什么普通人啊,我怎么听不明白”韩野还没说话,王决先抢着说了。
韩野倒是保持着沉默没有接话,也不知道在想什么,只是神色古怪的望着禾若。
她今天换了身衣服,黑中带着土黄,看着旧旧的,不知道的还以为她要去扫大街,不过虽然穿的不好看,这张脸依旧模样标志,韩野现在对禾若越发好奇了,这个年纪的女孩普遍爱美,他想起他二嫂,每天天未亮就化妆,脸抹的白白嫩嫩,穿的曲线玲珑,人看着都赏心悦目,现在看禾若这样,虽说朴素了些,但也别有一番味道,不知道是不是每个男人都这样,看到个女的就想打量一番。
禾若摇了摇头“我知道现在跟你们说什么都不会信,你们先跟我来。”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跟了上去,院里一览无余,昨晚那盏灯已经被收起来了,三个人一直走到昨天的偏厅附近。
“禾姑娘,昨天你去哪了”韩野到现在也没想明白昨天禾若去了哪里。
“一会你就知道了”看着禾若矫健翻过矮墙,王决很是羡慕,此时此刻他还在小心翼翼专心致志的踩铁管。
等王决翻过来后,禾若已经等了一会了,韩野不动声色的望了眼地上那抹及其浅的脚印,果然跟昨天的那个脚印一样。
“禾姑娘学过功夫?”韩野边走边问。
“嗯,这些年一直在学”回答的光幕磊落。
“韩哥,咱们不是也学过功夫吗”王决凑了上来。
这小子学聪明了啊,韩野给了他一个鼓励的眼神,希望他多说几句。韩野此时正想着在知道对手强大的情况下,不能露怯,要表现出同样的强大,让她一时之间分不清悬殊,然后攻其不备,到时候还不是由着自己来,当然这个由第三人说出来效果最好,自卖自夸容易被堪破。
“我还记得小学的时候我们上体育课,老师教我们的那一招白鹤亮翅,嘿—哈—”说着还做起了动作,韩野瞬间就黑了脸,果然不能指望王决,指望他怕是活够了想早入轮回,望着王决伸出的两只手,还白鹤亮翅,这分明是是麦当劳的麦香鸡翅吧。
禾若回头看了他们一眼,实在忍不住笑了起来,韩野的脸更黑了。
“你们跟我来”她的音色有些怪,许是刚才极力憋着笑导致的,三个人走进偏厅走到一个斜角时停了下来,禾若蹲下身用手敲了一下,韩野跟王决露出了诧异的神情——那里是空的。
她的手在地板上不停摸索着,很快便找到了一处空隙,手指一拉,瓷砖就被掀了起来,映入眼帘的是一个黑黝黝的地洞,禾若继续手里的动作,很快,一连三个地板砖都被她拆了下来。
韩野的脸色这会很不好看,自己老家有个地下室,不知道就算了,竟然还没个外人了解。
他蹲在一旁望着禾若的动作,眼中波涛翻涌,禾若此时低着头正在望下面,没有看到韩野眼中的风暴,等她抬起头的时候,韩野的眼睛里已经一片平静。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韩野低着头,声音有些沙哑,没人注意到他的手用力握在裤子口袋上,那里面装着一把锋利的匕首。
禾若望着他,依旧是清淡的表情“这底下有要人命的东西,不过不用担心昨天已经被我制伏了。”
这底下能有什么要人命的东西,韩野现在感觉最危险的就是身边的禾若,他把王决拉在了自己身后。
“难道这底下会有毒蛇还是老虎,不过据我了解,咱们这一带好像并没有老虎,而且老虎那么大应该也下不去”王决在他身后细细分析着。
禾若从偏厅里翻出来一根绳子,听到王决分析的头头是道,不置可否,她把绳子举起来“你们自己下去看一下就知道底下的情况了”
禾若自幼在山上长大,学习接触的事物也跟平常人不同,面对这种超越常规的事物,她觉得还是师傅的那套理论管用,面对不见棺材不掉泪的人,让他自己经历一遍比说一千遍都管用。
想到这里她望了眼王决,对他甜美一笑,王决看着她回报了一个笑。王决笑起来脸上的肉都挤在了一起,像她饭碗上画着的福娃。
果然她还是比较喜欢王决这种人,韩野这人,心思太深沉,师傅说过,心思深沉的人要少打交道,不然容易吃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