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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花街命案众生凉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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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兄。你莫不是在跟我开玩笑,前不久秋收,连城才向官衙告假,下乡来帮我农忙,怎的刚一回去就染上这等重疾了?”秦时月不敢相信聂连城会突然患上重病,同时,他也是选择性的不想相信。
“秦兄你那里话,你觉得我会拿这种事来开玩笑吗?你当我叶寻是什么人了?”叶寻面露不悦地说。
龙女见自己的男人得罪了人,忙上来打圆场说: “叶大哥,时月没有那个意思,他也是为连城的病情焦急,才说错了话的,请你原谅,时月,人生在世,世事无常,明日吉凶祸福,谁又能预料呢?你快快同叶大哥前去县衙看看连城,正好你也会些医术,也可瞧瞧连城的病情,这些粮食,我在这里守着便是了。”
“可是留你一人在这里,我放心不下。”秦时月望着龙女,为难地说。
“朗朗乾坤底下,没甚危险的,时月你快去吧,我在这儿等你!”
龙女话声刚毕,天空一层巨大的黑云遮没了阳光。天气忽然变得有些黯淡灰沉,秦时月望着龙女的脸,心头莫名涌起一抹杂乱的情绪,他很舍不得离开龙女半步,仿佛只要离她这一步,便是永远都走不回来了,他说: “龙儿,要不我们把粮食全部贱售卖给粮铺,然后我们一起去看连城。”
龙女没有同意,一则这样会耽搁时间,万一秦时月能治好聂连城的病,而在卖粮时候,耽搁了聂连城治疗的最佳时间,他们会内疚一辈子的,二则他们两口子虽婚姻非常幸福,可是生活真的很拮据,现零售粮食能多赚几个碎银,自然舍不得贱卖给粮埔的: “没事的时月,你快去吧,不要担心我,万一连城的病情恶化,我们都会内疚的。”
而秦时月刚转身离去时,龙女的心里,同样生起和秦时月相同的感觉,仿佛拉开的这一步,两人的距离,就像是一条直线的两端,愈行愈远,永远不会相交,只是他们彼此无言,直到秦时月的背影,在她的眼帘渐行渐远,恍惚间,龙女仿佛看见有一层雾披在秦时月的身上,她怎么也看不清了,她喊她:“时月,你等等。”
他回首望着她,问,何事?
她顿了顿,说:“没事,你要早些回来,我等你!”
秦时月走后不久,一个约二十一二岁的青年来到龙女的米摊,从男子的面目看上去,给人的第一印象是,有些轻浮和痞帅,说话时嘴边刮着一丝邪气: “小娘子你卖多少钱一斤呢?我全买了。”
对于男子言语上的轻挑,龙女并没多大生气,只对男子翻了一个白眼,说: “咦——这年头畜生也学会说人话了,稀奇,稀奇。“
男子嘴边的邪笑僵在那里,说: “你怎么骂人呢?”
龙女又咦了一声: “你莫要冤枉我,我刚只不过是在骂畜生,那有骂人。”
看热闹的几个路人,哈哈大笑,男子自觉面上无光,灰溜溜地逃了,龙女乘胜追击: “哈哈哈哈,灰狗在学人两条腿走路也。”
男子大怒,回头骂道:“你给我等着,我回去找我七大姨八大姑来。”
我怕个屁,老娘村里第一悍女,龙女胜了一把嘴瘾,甚为得意,这时,一抹秋风拂过,带来一缕淳厚的酒香,龙女闻香望去,只见对面一家酒肆正在酿酒,忽然对酒心动: 我何不打几斤酒回去,待良辰美景时,我和时月在月下,小酌几杯也好。
于是,她叫旁边摆摊的人,帮忙自己看一下摊位,便进了酒肆打酒。
“掌柜的,你看你这酒都不甜,你就卖便宜一点点嘛。”
“掌柜的,你再便宜一点点嘛,你再便宜一点点卖给我,你——你就当是给你祖上积德喽!”
“掌柜的,要……不你再为你祖上积一次德呗!你再便宜一点点卖给我,我相信你的祖上肯定会感激你的!因为你又给你祖上多积一次德嘛!”
“走走走,我的祖上不需要我给他积德,我也不需要我的祖上感激我,走走走,遇上你这样的客人,我祖上倒是积了一大箩筐的德,但我就得饿死了。”
龙女被当鸡毛蛋子踢了出来,一面骂这掌柜小气,一面往回自己的米摊走。
只是龙女不知,她前脚刚出门,后面望着她的掌柜,目光突然一寒,然后对藏在门后的一个人使了一个眼色,这个人便悄悄向龙女跟了上去,
快到龙女背后时,这人迅速出掌砍在龙女的后脑勺上,一抹眩晕,便瞬间涌入龙女的脑海里,龙女眼前一黑,便晕厥了过去。
“光天化日,胆敢抢民女,你给我把她放下!”
就在那人要将龙女掳去时,不巧遇上方才与龙女吵架的那名男子,正带着他的七大姑八大姨赶上了,见这场景,男子正义的一声大喝,那坏人害怕,赶忙将龙女扔下跑了。
黎明渐渐将黑夜驱散,晨曦冉冉从海平线上升起,待龙女醒来,已是第二日清晨,她眨了眨惺忪的睡眼望了望四周,发现自己正身在一间闺阁,收在眼帘的是一片陌生景象。
心头一慌,她赶忙从榻上跳起来,用手反复捶着自己的脑壳,迫使自己回想,昨日发生了什么事?但只想起自己的后脑勺,像是被人打了一掌后,其余的便是什么都想不起来。
这时,房间之门突然打开,走进来一个青年男子。
“是你,你,你对我做了什么?”龙女见这个男子,正是昨日和她吵架的男子,先是一阵惊讶,后面便是一片惊慌害怕了,自己昏迷之时,这男子有没有对她做什么?谁知道呢?
“倘若我真对你做了点什么,难道你真的就一点感觉都没有么?”男子亦如昨日般在嘴角挂着一抹邪笑,说话依旧轻挑无礼。
龙女确实没觉自己的身体有何异常,刚只是因为心里的过度紧张,而导致的恐惧,现听了男子的话,吊悬着的心才略微放松下来。
“是你用言语辱我在先,我才骂你的,你就为了这点小事把我抓来,未免太过歹毒了,你赶紧放我回去。”龙女悻声说道,有了昨天的小摩擦,现龙女误会男子是坏人,也是理所当然。
男子好心当了驴肝肺,也跳起脚来骂龙女,“你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我害你,要不是我,你现在都不知道被人卖到哪里去了。”
男子愤声把如何看见龙女被坏人打晕,自己如何把她从坏人手中救下来,自己又如何与坏人搏斗添油加醋的对龙女说了一遍。
接着又不满地对龙女说: “你要是不睡得像条死猪,怎么都喊都喊不醒,我会带你回家来?早知你恩将仇报,我就不该救你,或者就让你在晕在大街上,哼——”
龙女听男子说得惊心动魄,真以为男子救她之时,有那么的凶险,便连忙向男子福礼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方才是我误会你了,请你原谅,你的救命大恩,来日我定备厚礼上门道谢,只是我的米呢,你有没有把我的米救回来。”
呃——男子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 “你丫财迷啊,当时那么危险的情况下,我哪还有时间救你的那几旦米。”
这那里是几旦米啊,那可是一车米啊,得卖几十两银子哩,够她家半年的花销了。好吧,这一车米跟自己的命比起来,确实不值一提。
龙女谢别男子,刚踏出房门,一抹晨曦晒在她的脸上,刺得她眼眸有些睁不开,她微眯着眼睛望向天空,觉得这天气不对,回过头来问男子:“请问我晕了多久?”
“一天一夜,那些人下手也……诶……你跑慢点,你跑那么急做甚?”
不等男子说完,龙女急得撒腿就跑,她失踪了这一天一夜,秦时月找不着她,得该多焦急呢!
而龙女不知,身后望着她的男子,面色突然一变,从方才的痞气,变成狠戾的杀气,挂在嘴角的邪笑,也换成一个阴鸷的笑:“臭婆娘,我看你今日还不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