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野》三了个三

3、第 3 章 哭的稀里哗

　　哭的稀里哗啦，我抽抽噎噎地擦擦眼泪，抬头望天。毫无疑问，我被盯着我的这个人吓了一大跳。眼前人的样子由模糊变清晰，有些眼熟，应该是镇子里的人，我应该见过他很多次了，不然也不会觉得面熟。但我能肯定，我并不认识他。我瞅了这人半天，忘记了自己还在哭。然后……被自己突然一下抽噎下了一个激灵。
　　“哭什么？”似乎像是笑了，眼前的人问我。冷冰冰的语气，让我捉摸不透他在想什么。
　　“……”今天发生这么多事儿，面对一个陌生人，我真的不知道从何说起啊。所以……还是保持沉默吧。
　　似乎是看我没回答，有些不耐烦，这人抓了抓我的手臂，才发现我全身又冰又冷，那是冷水成冰的温度。他皱了下眉，一把把我从墙根底下拉起来，把狼狈的我扯会回了他的家。
　　他家离野外并不远，往前走几十米，翻过一个栅栏墙就到了。家里的暖气很足，是我喜欢的温度。他翻箱倒柜一番，最终还是扯了一条挂在墙上的干毛巾丢给我，并且很装酷的留下一句话：“没有新毛巾了，这毛巾我的，干净的，去洗澡。”
　　我耸了耸肩，不知可否。我现在真的很需要一个热水澡。道了声感谢，转身进了浴室。
　　我光溜溜地站在浴室中央，看着原本冰壳覆盖又因为室温升高而变得湿漉漉的衣服发呆，烦恼着待会怎么回家。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打断了我飘到很远的思绪。
　　“喂，傻子。你是想感冒吗？左边热水右边冷水，自己调。有浴霸不开，蠢得要死。”
　　门外的声音戛然而止，伴随着浴室的灯暖开启，心里的暖意逐渐升了起来。除了家人，还没有人这么对我，用正常的，甚至略带关心的语气。今日被欺辱的阴霾似乎是散去了一些，我很开心地享受了一下这个陌生人家里的热水澡。
　　我洗了澡出来，抱着我的试衣服不知所措。却看到他卧室的床上已经放好了一套干净的衣服，甚至包括了底裤。
　　“衣服干净的，我的。凑合穿一下，自己去把试衣服放暖气上烤干。”他头也没抬，在写东西，神态认真，而且……迷人。
　　我不否认我喜欢男孩子，虽然我也没有主动承认过。我不认为以我如果在大庭广众下承认我是同性恋以后，我会过的幸福一点。我敢肯定，那些人只会变本加厉地欺负我，折磨我，是的，我能肯定。
　　“喂！“他在我眼前打了个响指，吓了我一跳。等着我回过神，他接着说：”你是不冷吗？还是嫌弃我的衣服？”
　　“不……不是嫌弃。那个……谢谢你。”身上水还没擦干，热乎的劲头已经过去，我的声音有点发抖。我慌忙拿起衣服穿上。他的衣服对瘦小的我来说很大，但真的，很温暖。
　　“心情好点了？遇到什么事儿了。全身都湿透了……”
　　“没什么，就同学把水淋在我身上而已。”
　　“大冬天的，在你身上淋水，他们想出人命吗？为什么在你身上淋水。”似乎是有点生气，他好像很讨厌这种欺负人的行为。每个人在面对我被欺负时，露出的都是不耐烦不相信又觉得不可能的表情，从没有一个人，像他一样。所以我信任他，无条件的。
　　“他们，觉得我很脏吧，大概。他们把我按在厕所墙上了。“”我尽量用最简单平静的语句陈述我下午的遭遇。
　　“卧槽……“他爆了口粗话。拿起我手里还没来得及晾的衣服，看到了校服上的几个烟洞，”这也是他们弄的？”
　　“嗯。”
　　“同学欺负你，不会还手吗？”
　　“不想惹事。也……打不过。“我有些尴尬，我没有受虐倾向，但是我似乎已经对暴力逆来顺受了。
　　“你……“他很无语，有种恨铁不成钢的无力感。”你就这么由着他们欺负你？打不还手，骂不还口？”
　　“还有一个学期，坚持一下，就能摆脱了。“我解释。
　　“真是，蠢货！”

作者有话说

　　亲历校园暴力，我是受害者。希望有人明白，受害者无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