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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一个吻而已? ...

  •   目送着亓官焯远去,傅凉静默无言,脑海里还回荡着亓官焯的话:“阿凉,是我错了……可是我绝不后悔。”

      “大人。”

      傅凉的身后出现了几个人,他们恭敬的对傅凉行礼,说:“事情都办好了。”

      他回头看向他们,身上的衣服破旧又肮脏,脸上还有污迹,头发凌乱,靠近闻似乎还有股好几天没有洗澡的馊味。

      “刚刚辛苦你们了。”傅凉颇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大人言重了,这是属下该做的事。刚刚孟大人派人过来传话,那边的事情也差不多完成了。”

      傅凉颔首:“好,我知道了,你们先处理一下这里吧?”

      “是,大人,慢走。”几个男人闻言,动作利索的走向了对面。

      “哦豁,果然不愧是你,如今把亓官焯这个核心问题解决了,接下来你要做什么?”系统之前虽然不知道傅凉的计划,但是听到刚刚的对话,它也差不多猜到了怎么回事。

      傅凉挑眉:“被最亲近信任的人这么说,任谁都会后悔莫及。接下来要给这腐朽的朝廷敲击一下了。”

      只不过他没想到的是,刚刚对亓官焯说的话竟然这么起效果。看来他在亓官焯心里的重量还是挺大的。

      果然,父爱如山。崽没有让他太失望,还有得救。

      傅凉走向了花街,不一会儿,他来到了一间茶楼前。

      就在他刚想进去时,就看到从大堂出来的仁甫京和孟疏桐,而仁甫京旁边,竟然还有一个格外眼熟的人。

      傅凉微眯眼睛,亓官瑞怎么会来这里?

      他默默的退后隐蔽自己的身影,远远的望着亓官瑞着急又无奈的紧跟着仁甫京,隐隐之中听到亓官瑞说:“等等我……傅凉……我不是故意的……”

      只见仁甫京不耐烦的皱着眉,一直不让亓官瑞太靠近自己。

      傅凉咳了下,感觉到喉咙又开始痒了,他急忙拿出白帕。

      仁甫京停住了脚步,他猛地转头看向了傅凉这边,他的神色有些担忧,刚想走过去但又及时的停住了脚步。

      他厌恶的看了眼身边的亓官瑞,然后快速的上了对面的马车。

      傅凉用帕子抹掉唇边的血迹,马车越行越远,他也走了出去。

      “少桢,我们进去说吧?”孟疏桐早就发现了傅凉,不过他并没有立马走过去,而是等仁甫京和亓官瑞离开后再过来。

      而在外,他一向称呼傅凉为“少桢”。

      “嗯,刚刚仁甫京跟那些人谈得怎么样?”傅凉点头,和孟疏桐走进了茶楼里。

      “刚刚仁甫京已经见过了那些人,他们的对话我都让人记录在了这里,你看。”

      孟疏桐把本子放在了傅凉面前,忍不住的多瞧了他几眼。

      “你有什么事想问?”傅凉自然是感受到了孟疏桐的视线,他抬头与孟疏桐对视。

      “刚刚亓官瑞找了过来,我原本意味着这件事不会有其他人知道的,但是……”

      但是亓官瑞竟然能知道今天仁甫京要与朝中大臣相见的事,难道亓官瑞知道了傅凉的计划?

      “无事,有仁甫京在,他不会像做什么的。”

      傅凉坐在窗与包厢的明暗交界线处,有一半的身子在阴影之中,阳光照耀在他的脸上,衬得他的轮廓越发柔美俊朗。

      他道:“那几位大臣本就与亓官瑞交情不错,今天的事亓官瑞能知道,这也是情有可原,只不过……”

      孟疏桐知道不是自己失职后,松了一口气:“只不过什么?”

      傅凉细细回想着亓官瑞刚刚的模样,说:“只不过我们得多留意一下亓官瑞这个人了。”他的眸光如冰凉的雪,皎洁却寒冷。

      他一一扫过纸上写着的名字,如今看来,王胜和安正明早已属于亓官瑞得阵营,但是朱渊待定……

      孟疏桐点头:“好,我等下就让人查一查亓官瑞最近的情况。”

      “潇冲那边怎么样了?”傅凉一边浏览着纸上关于仁甫京的对话,一边想着怎么解决北晋国的问题。

      “前几天潇冲还是会去张尚书那边,也什么特别动静。不过,昨天晚上他悄悄的去了一趟京城外的石河镇。”

      “他去了石河镇?然后呢?”傅凉听到这倒是有点兴趣了。

      孟疏桐的神情有点尴尬:“这……潇冲武功不是挺高的嘛,他们跟丢了。”

      翻阅的手停顿了下,傅凉放下手上的纸,他轻轻地敲打桌底,说:“看来他发现异况而有所警惕了,以后你们的行动要更加小心,他恐怕会换个地方……”

      说着说着,他灵光一闪:“不,以后你们都不用去盯潇冲以前住的地方了,我们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什么事?”

      “有贵客来了。”傅凉笑了。

      他立马转头拿笔墨,快速的写下了一行行的字:“现在有两件事,亓官霖和张尚书的事你一一告诉亓官焯,他会解决的。”

      说完,他把纸递给了孟疏桐,说:“然后看看明天有什么人是坐马车进京城的,你让人都仔细查一下。特别是图纸上的这几个地方。”

      “好。”孟疏桐严肃的点头。

      安排完所有事后,傅凉坐上了回尚书府的马车。

      刚进府,傅凉就看到柳晟远奔向了他:“大哥!你……”

      身后追着柳晟远的是管家,管家急忙让人拦下柳晟远:“快快快,你们快拦住二少爷,别让他跑了!”

      而柳晟远早已躲到了傅凉的后面,他紧紧的抓住傅凉,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一样。

      “大少爷。”管家等人急忙刹住脚步,恭敬的对傅凉行礼。

      傅凉拍了拍柳晟远的手,示意他别揪得那么紧。

      “怎么回事?”傅凉瞟了眼身后的柳晟远。

      管家也有些不好意思的咳了下:“这个得问二少爷了,我们只是奉老爷的命让二少爷回房间而已。”

      傅凉转而看向柳晟远。

      柳晟远苦着脸:“我不想去武举了!”

      “胡闹。”傅凉微皱眉头。

      “可是……可是那天的考官是段大将军啊!我听说他心狠手辣,对待自己手下的士兵都那么无情,要是武举那天我表现不好,他咔嚓了我这个弱男子怎么办?”

      柳晟远越说越惊恐,他来回搓自己的手臂。

      傅凉一脸懵逼:“你说的是段砺锋?”

      柳晟远急忙点头:“是是是!我听说七年前他当过一次考官,但是那年有无数武举的考生都被他折磨得惨不忍睹!”

      傅凉默然,所以段砺锋这几年到底是干嘛了?竟然让这孩子这么害怕?

      在他的印象中,段砺锋虽然是有些过于严厉,但也不至于说得这么铁面无情吧?

      “不会的。”傅凉安慰柳晟远。

      就在柳晟远要辩解时,傅凉继续说:“而且,你最近苦练马射,不是已经能一箭三环了吗?段将军不会怎么样你的。”

      “可……这两者有什么联系?”柳晟远不明所以。

      “段将军一向喜欢马射,若是你练得好,也不怕被淘汰了。”傅凉说着,然后默默的挪开了身体。

      柳晟远沉思着:“你说的是真的吗?”在他还没有察觉时,傅凉让开了位置,管家几人早已把他围住了。

      他气急败坏的想喊住偷偷溜走的傅凉:“哥!你竟然不帮我!”

      傅凉挥挥手:“你明天就武举了,还不如今天准备充足,放弃武举是不可能的。”

      “我原本还想提醒你一件事的,但是我现在不想说了,你等着后悔吧!”柳晟远骂骂咧咧地被管家拖走了。

      傅凉听到柳晟远的话,他撑着下巴思考了一小会,没发现有什么事会让他后悔的,也就置之脑后了。

      在科举考试的这天,傅凉和柳炅泽宁雪等人笑着挥手,笑呵呵的看着欲哭无泪的柳晟远进了童试考场。

      “别担心,该过的用会过的。”柳炅泽安慰担忧又紧张的宁雪。

      “老爷说的是,我们还是别太操心了。”宁雪笑了笑,她口头上虽是这么说,但她的手帕却揪得更紧了。

      傅凉站在一旁多抚慰了几句他们:“父亲,母亲,找回府吧,等结果出来后我们再过来接晟远。”

      宁雪皱着眉头:“可是……”

      “干在这等着也无济于事,放宽心,他会过的。”傅凉转头示意篱孜扶宁雪上马车。

      柳炅泽也同意傅凉的话:“嗯,回府吧。”

      宁听到柳晟远都这么说了,她也不好再说些什么:“那好吧。”

      篱孜立马上前搀扶宁雪:“夫人,小心。”

      在回府的途中,傅凉撩起车帘,远远的看到对面楼站着个人,是孟疏桐。

      孟疏桐仰头喝下一杯酒,与他对视一眼后关上了窗。

      傅凉敛眸,他放下车帘。马车缓缓的动了,像是终于破冰的溪流缓缓流向了大海。

      在等待童试的过程中,傅凉发现自那天以后,亓官焯再也没有来尚书府找他了。不,准确来说,亓官焯总是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悄悄跑到窗前看他,却不敢直接找他。

      此时此刻,傅凉躺在床上闭目养神,想着窗外这崽子到底想干嘛,当看窗神吗?

      连续三天了,这崽子不休息他也要休息啊。

      而且,孟疏桐不是通知了亓官焯有关亓官霖想造反的事了吗?亓官焯都不谋划一下要怎么搞死亓官霖吗?竟然大半夜跑来他这里干站着?

      傅凉越想越恨铁不成钢,在心里一直告诉自己要心平气和,不能让亓官焯发现自己在装睡。

      但越想越气,在他终于忍不住要睁开眼时,就察觉到亓官焯好像走向了他。

      不过,他发现亓官焯的脚步声很轻。像是小猫悄咪咪的走过来,它伸出小小的爪子想要触碰它的主人,在主人想要抚摸它时,又高冷傲娇的缩了回去。

      傅凉这时候也不打算睁开眼了,他要看看亓官焯到底想要干嘛。

      他感觉亓官焯离自己很近了,温热的气息喷在他的脸上,他有种错觉,好像两人快要贴在一起了……

      但下一秒,傅凉知道这不是错觉了,亓官焯真的贴在了他的身上!

      随即,温暖的触感在唇上轻轻落下,像是小小的火苗,却点燃了无穷无尽的火海,熊熊燃烧之中炸开了朵朵火花。

      傅凉猛地睁开眼,尽管他震惊得大脑一片空白,啥话也说不出来,但他表面上还是平静如水。

      亓官焯眨眨眼,与傅凉对视了了两秒,他瞳孔逐渐收缩,呆呆的说了句:“阿凉?”

      傅凉干巴巴的应了声:“嗯?”

      亓官焯下意识的问:“你还没睡啊?”

      傅凉:“……”这孩子是傻了吗?

      亓官焯这才反应过来傅凉在装睡,他猛地站起来倒退几步,“碰”的一声撞到了桌角。他踉跄了几步,幸而手扶着桌边没有摔倒在地。

      刚想起来拉住亓官焯的手放了下来,傅凉瞅瞅亓官焯这可怜样,只觉得亓官焯这半夜三更来别人房间里搞事的坏毛病得改。

      要不是他知道这人是亓官焯,早就一拳打倒再捆麻绳麻利的扔去官府了。

      亓官焯已经顾不上腰间的疼痛感了,他只想赶紧逃离这里,半夜三更来这里已经不是君子所为了,更何况还被阿凉发现了他偷亲……

      脸颊火辣辣的,头脑晕乎乎的,亓官焯急忙想要翻窗出去,怕极了傅凉问他“为什么”。

      傅凉也猜到了亓官焯想要逃跑,他又气又好笑的说:“跑什么?只是一个吻而已。”

      只是他没发现的是,自己被一个男人偷亲了却没有丝毫厌恶和怒火,更多的是意外和无奈。

      一向能察觉到傅凉情绪变化的亓官焯这时也没有发现,他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傅凉的一句话上,让他一下子忽略掉了这关键的点。

      “只是一个吻而已?”亓官焯拉下了嘴角,他冷着脸回头看着傅凉,眼里充斥着的是越来越浓烈的愤怒和难过,但又透出些许委屈。

      “而已?阿凉你到底和多少个人亲吻过?所以你也并不在意我亲了你是吗?!”

      他一步一步的靠近傅凉,在傅凉诧异的目光下,猛地拉住了傅凉的衣襟,他低下头狠狠地吻了下去。唇齿相撞,嘴里有淡淡的血腥味。与其说是吻,还不如说是撕咬。

      而傅凉呢?

      他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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