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间数年》远梦残星

2、第 2 章

　　这周末，梨榆拉着宋梓书走进布衣坊
　　“老板，之前订的衣服做好了吗？”梨榆向里屋望去，只见一个清秀的青衣女孩在看着报纸。
　　“父亲他出去办事了，一时半会回不来。”她放下手中的报纸说，“我姓夏，叫临殷，需要你们什么可以和我说。”
　　“你好，两周前我在这订了一件衣服，这是单子。”
　　“啊，已经做好了，跟我来吧。”夏临殷转身向里屋走去。
　　宋梓书看着梨榆，轻声叫她。
　　“不行，你都多久没穿新衣服了，况且今天还有很重要的客人。”梨榆一眼就看出来宋梓书的心思，“家里又不是养不起咱们两个。”
　　“你们两个感情可真好。”
　　“那肯定的，我们可是异父异母的亲姐妹。”
　　“梨榆，你少说两句吧。”宋梓书捂住梨榆的嘴，向夏临殷露出一个尴尬的笑容，“不好意思，她说话有点不过脑子。”
　　夏临殷呆滞片刻，反应过来，说：“没关系的，这衣服怎么样？”
　　“你们家的衣服自然是极好的。”梨榆催促着宋梓书。
　　梨榆在外面等着宋梓书，夏临殷重新看起报纸。梨榆扫过夏临殷手上的报纸，发现上面的出版社是济词报社，便她问道：“你也喜欢万先生的文章吗？”
　　“是很喜欢。”夏临殷点点头，“文章很有道理。我最喜欢那句‘现在种下的树苗，总会有一天会长成足够乘凉的参天大树’。”
　　“‘有多少华夏儿女心系家乡，但这还远远不够，我们要保持应有的清醒。’这是我最喜欢的。”梨榆说，“我不怎么喜欢把希望寄托在我可能见不到的未来。”
　　夏临殷坚定地看着梨榆说：“不，一定会见到的。”
　　“你们聊得不错嘛。”宋梓书从试衣间走出来，黑色的旗袍衬得她更加冷清，有种不怒自威的感觉。
　　“嗯，这是一个同样喜欢万先生文章的人。”梨榆说。
　　“认识一下，我叫夏临殷，叫我临殷也可以。”夏临殷礼貌地伸出手。
　　宋梓书轻轻握住夏临殷的手“宋梓书。”
　　墙上的西洋钟敲响了下午四点的钟声，梨榆转头看了看，说：“下次有机会再聊了，我们该走了，再见。”
　　“再见。”夏临殷目送宋梓书和梨榆，夏时蕴回来了。
　　“爸爸。”夏临殷跑过去抱着夏时蕴撒娇。
　　夏时蕴抚摸着夏临殷的头，笑着问她：“这半天感觉怎么样？”
　　“遇到了两个聊得来的朋友。”夏临殷激动地说。
　　“那很好。”夏时蕴说 “等到这边安顿好就把你妈妈接过来。”
　　“可是我们都来块四个月了。”夏临殷问。
　　“这里是北平，政治风向变化复杂，不能轻举妄动。”
　　“好，我知道了。”夏临殷眼底闪过一丝失望，说。
　　此时，宋梓书和梨榆站在自家的宅子外面，宋梓书推开门走进去说：“叔叔阿姨，我们回来了。”
　　“哎呀书书，被阿榆拉着换了新衣服了呢。”　说话的是梨榆的母亲易黎岁。
　　“黎岁，你有没有发现书书长的越来越像老宋了。”梨榆的父亲杜子康说。
　　“确实，他们两个走后，书书越来越成熟了。”
　　宋梓书的父母在革命中牺牲，那年宋梓书五岁。民国一年，杜子康找到宋梓书，并把她养在身边，和梨榆一起长大。
　　“一会有客人来，你们先上去休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