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间数年》远梦残星

1、第 1 章

　　当陈旧的笔记被翻开，一张老照片掉了出来，那是报社的大家。照片上大家都洋溢着快乐的笑容。再次看到这张照片的时候，思绪翻涌，好像又回到了在报社刚成立的时候。
　　1915年，袁世凯同意二十一条。
　　“万先生。”学生宋梓书和梨榆一起到了万春的住所。
　　“你们要说的事我已经有所耳闻。”万春笑着，他总是这样，是个和蔼的小老头，“来来来，你们先坐。”
　　“不了，我们就站着就行。”宋梓书说，“共和这事儿现在怎么看怎么虚无。”
　　“万先生，这个国家真的无路可走了吗？”梨榆问。
　　“非也，会有路的。”万春说，“但是要找到一条适合的路。”
　　“难道不是君主立宪吗？”宋梓书问。
　　梨榆反驳说：“明明是民主共和。”
　　万春摇了摇头，说：“都不是。你看，英法以前的革命都有削弱王权的趋势，所以他们最后才能走上这条路。”
　　“国之所以不昌，在于民智未开。”万春继续说：“目前来看，办报开民智，不妨为一种方法。”
　　于是此年，报社由万春带着他的学生宋梓书和梨榆一起创立，名为济词报社，刊物名为黎报。此报只在一小部分青年群体流动。
　　此时，湖南长沙的一家茶楼里，两个青年正在交谈。
　　“文故，你马上就要去北平了，有件事你需要知道。”其中一个青年严肃地说，“你把这封信给一个叫万春的先生，他看了后会帮你的。”
　　“那你呢，常磊？”许无攸说，文故是他的字。
　　常磊想了想，回答说：“我还想留在这里，这里也有许多可以学的。”
　　过几天后的傍晚，万春在写稿子的时候，敲门声响了。
　　门外站着背着包袱的许无攸，他有礼貌的开口：“请问，这里是万春先生的家吗？”
　　“对，你是哪位？”万春停下笔，从一堆稿件中抬起头。
　　“晚辈许无攸，字文故，湖南长沙人，此来北平求学。”那人继续说，“这是常磊给万先生的。”
　　“常磊没来吗？”万春看着信问许何。
　　“他说他想留在长沙。”
　　“这样啊。这孩子总是这样。”万春将信收了起来，脸上闪过一丝失望，“上学的事我会帮你安排好，你暂时先住在东厢房吧。”
　　“有劳先生了。”许无攸向万春鞠了一躬。
　　许无攸刚转身，便撞见下了课过来帮忙的宋梓书和梨榆。
　　“万先生，这位是新来的朋友吗？”梨榆问。
　　万春回答说：“他叫许无攸，字文故，是来北平求学的，暂时住在我这。”
　　“我叫杜梨榆，叫我梨榆就可以。”梨榆在一旁兴奋地自我介绍，“很高兴认识你。”
　　“幸会幸会。”许无攸望向宋梓书，“不知道旁边这位小姐怎么称呼？”
　　“我是宋梓书，幸会。”
　　万春指向那边的小书桌，上面放着最近新写的文章：“今天你们就帮我把那些打印裁剪就好了。”
　　“知道了。”
　　两个姑娘跑到边上一面聊天一面做起先生给她们的活计。
　　“无攸，你和我来，我带你去你的房间。”
　　“哦，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