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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师尊师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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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从之冲出去之后,之秋有些疑惑的看向顾海歌,作为师尊鼓吹私斗她还是第一次见到,另一边,牧从之作为修炼多年的弟子,几招过后便将来者打败。
“好了,结束,散了散了,牧从之挑起私斗,打伤同门师弟,跟我过来”顾海歌眸色一沉,音调上扬,不由得让在场的弟子心生疑惑,这是摆明了坑自家徒弟呢!牧从之本人愣在原地有些不知所措,“跟我回魂断处”言罢,顾海歌拂袖而去,牧从之一咬牙,心中愤懑疑惑交杂,还是跟了上去,这家伙太过古怪,不能轻易下定论。
“之秋和之夏先下去吧,我有些事要单独与你们师兄讲”顾海歌手背在身后,俨然一副严师的模样,似乎刚刚挑起私斗的不是他。牧从之站在他身后,“解气了吗?”顾海歌转身,刚刚的阴鹜消散的一干二净,这人的变脸功夫可见一斑,牧从之无语,“好玩吗?”“还行”“今天让你打一架是让你发泄一下,叫你来是有更好玩的东西,牧从之定睛看他,这个男人笑的毫无瑕疵,看不出任何目的,狡黠说不上,凭心而论,顾海歌的长相温柔至极,嘴角从来都上扬着一抹微笑这使他平时不笑也有了三分笑意,除却他严厉时的模样,平日里绝对可称上一句和蔼可亲。
“跟我来”顾海歌带着牧从之越过魂断处的结界来到一个高墙旁
“你想干什么,无季峰的结界可比魂断处厉害多了,稍微有一点灵力波动都能感应到。”牧从之忍不住提醒,“谁让你用灵力了,翻过去”顾海歌笑眯眯地提醒,说着便挽起长袖和裤袜,以一种极不文雅的方式攀了过去,纵身一跃稳稳落地,牧从之有些犹豫,从白清师尊将他捡回来后,他就再没出过山峰。“下来啊,别告诉我你不敢”顾海歌在墙外催促到,“带你去玩好玩的”牧从之盯着顾海歌,这个莫名其妙顶替了自己师尊本该怨恨的人,此刻却产生了一种异样的吸引力,好像没有之前那么讨厌了。
“来了”牧从之开始尝试攀爬,却发现比自己想象的要难很多,这些年师尊走后,他一直精修法术,对技艺的修行有所怠慢,难免有些许笨手笨脚。“踩着那个石头,对,就凸出来那块,手扶着上面”顾海歌在下面指导着,当牧从之终于稳稳当当地坐在墙上时,却发现了一个事,自己卡住了,下不去了
牧从之无措地坐在城墙上,一脸无辜地望着顾海歌,眼看着巡逻的弟子即将过来,顾海歌索性抱住牧从之两条腿,牧从之大惊,连连将腿往后缩,“你干什么”“都是男的你害羞什么,我给你抱下来”牧从之脸一红没想到他会提起这一茬,“不是,你稳一点,啊啊啊啊,我要摔啦!”少年少有的失声尖叫起来
顾海歌却不管三七二十一,双手抱着少年的腿,手肘垫着他的屁股,以一种抱孩子的姿势把他从墙上接了下来。
这时牧从之意识到一件事,自己好像学艺十几年来,第一次逃学了,还是被师尊带着。
这边顾海歌则轻车熟路带着牧从之左拐右拐,从一条僻静的小路绕出了无季峰。“你要带我去哪儿”牧从之站定问道,“你就是憋久了,为师带你下山转转”说着顾海歌脱掉了外衫,露出来里面藏青色的短打,牧从之愣了半晌还是跟上了,毕竟在山上带了那么久,师傅走后更是心绪烦躁,郁郁寡欢,眼见这个人虽然脾气古怪了点,但人到时不算坏,便匆匆跟上了。
两人一番折腾下山后已临近黄昏,牧从之跟着顾海歌走着,顾海歌的速度刚刚好,不徐不疾,他不回头看,但是那速度却又刻意让牧从之跟得上也不会让他跟的着急。
这是一条闹市,天色渐晚,宸都流行的夜市也即将拉开帷幕,牧从之看着眼前的人间烟火,难掩好奇,再看向顾海歌,不知何时他已经停在了一个摊位前,买下一串糖葫芦,递到牧从之嘴边,牧从之慢慢咬下一口,甜腻的感觉在嘴里化开,是从未尝过的美好滋味,顾海歌也不嫌弃,顺势也咬下一颗,摆摆手,示意牧从之继续向前走。
炸糖的,卖风车的,甚至还有杂耍的,人间烟火气尽收眼底,牧从之有些呆愣,远方的火烧云和着近处酒楼,和大红灯笼交相辉映,别有一番风味,所谓人间,红尘,便是这几个字足以让人想沾染一番,“好漂亮”从之感叹,顾海歌轻笑一声“那是你没见过大漠的孤寂和江南的柔情,才这样就上瘾了”顾海歌扭头,阳光最后一缕余晖打在他的脸上,柔美地不似凡尘,那一瞬间,白清仙尊的身影和顾海歌重叠在了一起。
牧从之的眼睛有点模糊,忙打了个哈欠,想掩盖过去,顾海歌直接无视了他的小动作,拍了拍他的肩膀,“生活是好的,继续向前看吧,孩子”。牧从之终于忍不住了,师尊走后,他对外从未哭过,这一刻,好像所有的伪装,不甘,无奈,都崩塌了,眼泪收不住地从指缝留下来,顾海歌撇撇嘴,将牧从之拉进了最近的一个酒楼。
“店家,麻烦来两瓶酒,送到二楼”“好嘞,客观稍等”顾海歌将牧从之拉上二楼,看着牧从之因为用力哭泣而红肿的两双大眼,有点想笑,“今晚好好喝,师尊请客”言谈间,两瓶上好的将军醉便上来了,牧从之先前从未喝过酒,因为师尊说过“大饮伤身,于仙家更是忌讳”。顾海歌把酒推过去说道“喝,年轻人正是放肆的年纪,别成天跟个小老头似的,起身名动天下,落身四海震动才是道理,没点豪情怎么闯荡”说罢,一口先干了面前的酒,“你他妈就是个怪物”牧从之涨红了脸骂着顾海歌,但也毫不示弱地焖了一口,又辣又呛,险些喷出来。
望着牧从之涕泗横流的脸,顾海歌勾了勾嘴角,又斟满一杯,再次饮尽
师傅啊,似乎也没我想地那么艰难了,毕竟还是个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