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师兄和他的魔教对头》一叶青舟

4、随心 取忠取义，

　　在刀光剑影之中，杜霖和林云清彼此相望，眼中只有彼此再看不进其它。仿佛过往一切争斗，一切不安都随风消逝，那一刻他们的心从未如此靠近，再没有人可以阻拦。

　　林云清看着杜霖深邃黑亮的眼眸，仿佛间又想起了他们初见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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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个月之前。

　　青山宗内，往大殿后面直走，在转弯处再向右走几米处的第三间房屋。从外看这间屋子并不比大殿的修饰差，只不过比大殿多了份笔墨气味和读书声。

　　如果你细心，还能够从屋外挂的牌匾上两个飘逸潇洒的大字“心室”，和屋里不断传出的朗朗读书声或偶尔夹杂的苛责声就可以看出，这是青山宗教导弟子言行举止的地方。

　　而这间房子所悬挂的牌匾据说是大有来头，传说是开创青山宗的第一先祖亲手笔墨，之所以取名“心室”，是希望从这里教导的弟子都能够心有担当行万事，心胸开阔无嫉恨，最重要的是能够坦坦荡荡，做任何事都能够无愧于心，无愧于地。

　　屋内，十来个左右的青山宗弟子正襟危坐，恭敬的听着执教长老柳公明的教导。青山宗主要讲授的就是《经义》《青山宗宗规》和《弟子忠义经》，以此来丰富弟子的见识、教导如何遵循青山宗宗规，最重要是学会如何做人。

　　柳公明右手拿书，左手背于身后庄重的坐于书案前，嘴里还在不断的讲授今天的内容，而今天讲授的主题正好是“忠义，何为忠，何为义？”

　　柳公明或许因为讲得时间过久，嗓子略有丝暗哑，随手拿起案桌上摆放的茶，微抿了一口。唇微润，轻咳一声，继续言道:“你们先自行讨论，再说明你们讨论结果。”

　　下面弟子闻言，你看我我看你，最终还是三五人成团彼此说出自己的见解，交流看法。

　　良久，柳公明咳嗽一声，示意他们停下。“既然已经交流了这么久，应是你们对于忠义的看法很深刻，那你们当中谁先站起来说明一下。”

　　弟子们彼此眼神互相交流，就是没有一人站出。

　　柳公明见此，心中暗暗摇头，这些弟子还是略内敛，心性足以但胆量稳重还需要再磨练磨练。若是林云清和柳言两人在此，恐怕又是另一番景象。

　　柳言必是早已安耐不住，嘴巴子呱唧呱唧说个不停，而林云清顶着冷冰冰的脸嘴里吐出噎死人不偿命的话，说起也是别有一番风味。

　　见弟子中还是没人站出，脸上显而易见的“别叫我，别叫我”的模样，到底还是放他们一马。

　　轻咳一声，用听不出什么情绪的声音淡淡的说道:“忠于国忠于人，与人相处于忠义二字。忠义并不要求你对人绝对的忠义，要视所处情况而定，决不能不能盲从。无论是忠义还是其它，盲从最后都只能害人害己。”

　　坐在下面靠右的角落的一男子郑琪听到执教长老所说，心中有所疑惑。嘴上不自觉的朝着柳公明的方向问:“既然说无绝对的忠义，可我自小就听说为人要为忠为义，那如果以后做事碰到忠义不能两全之时，我该如何选择？”

　　弟子们本来听柳公明所言皆有所疑惑而又不太明白到底该如何理解忠义二字，忠义择其一又该如何选？郑琪直言更是直戳重点，那他们瞬间清晰。

　　一时之间，本来安静得针掉下来都能听到的现场霎时间就如蚊子般嗡嗡的响起来，议论之声连绵不绝。

　　柳公明望着下方仍就议论纷纷的人，眉头紧蹙，心中略不悦。

　　“你们为人处世必以忠义为先，以忠义为重。但自古就有忠义难两全之说，那取忠还是取义就要看你如何取舍了？”柳公明说到这里停顿了会，思考了一下才继续说道:“若是实在太难取舍，那就随心吧，不要看你取舍之后的结果如何，你只看当下你心中不自觉偏向的那一方。”

　　柳公明讲到这里，刚想再继续接着往下说，门外突然有急匆匆的脚步靠近，过了一会，一弟子靠近柳公明小声的禀告。

　　柳公明听到他所言，眼神骤然一厉，复又迅速恢复下来，面上看不出一点异样。

　　只听柳公明用沉重严厉的声音说道:“对于忠义，你们根据我刚才所言再体会交流，而后写一篇关于忠义的策论明早交于我案前。”说完急匆匆而去，只留下下方面面相觑的弟子。

　　弟子面面相觑，都小声交谈着执教长老柳公明如此急匆匆而去到底是因为何事？毕竟他们很久没见过柳公明如此行事了，每次都不急不缓，一点都不像他这个年纪的人行事的样子。

　　最后像是统一了结论默契一般，全部转头看向刚才出言之人，毕竟郑琪可是很得执教长老青睐有加的。

　　郑琪也在思考刚才柳公明到底因何事如此行事匆匆，见大家都看着他，觉得莫名其妙，后又转念一想，也明白他们为什么看着他了，顿时一个白眼就翻了过去。

　　嘴上也大声中微带着恼意，没好气的说道:“看着我干什么？你们都不知道，我怎么知道。”

　　几个平时与郑琪交好的人趁机说笑道，“哎呀，你说我们为什么看你。”说完自己都忍不住笑出声来。本来其乐融融的场景，突然插进来这样一句话。

　　“你可别这么说，我们哪能跟你比啊，你可是执教长老柳公明所看中的人，我们只是一个普通的内门弟子而已。”一个额高而突，面相看起来略尖酸刻薄的人突然语气意味不明的说道，本来还在说笑玩闹的场景立马安静下来，其他本觉得还没有什么的人脸上也或多或少露出微妙的表情。

　　郑琪听到他如此而言，又见其他弟子脸上表情，心中恼怒。语气不自觉中也有些冲，“你这又是什么人话，在我这里酸言酸语的说有什么用，有本事去执教长老那边去诉苦啊，在我这里叨叨有什么本事。”微顿，脸上莫名挂起一抹满含深意的微笑。

　　在场弟子看着郑琪的笑容，心中升起不好的预感。

　　果然……

　　“你这个从来没有得到过关爱的人向来是体会不到这种情感的，虽然我们之间兄弟情是不太可能了，但你如果叫我一声大哥，长辈友爱还是可以那你体会体会的，不然你这一生什么情感都体会不到，不是太过可悲吗？”郑琪脸上淡淡的微笑，丝毫没有意识到这句话给别人造成多大的影响。

　　在场弟子:……

　　心中全部暗想，果然郑师兄还是那个郑师兄，语出惊人，气死人不偿命，不愧是与柳言、林云清并驱在青山宗鼎鼎大名的人。

　　“你……”出口讽刺却被反讽到，更气人的是还讲不过，气到脸上爆红，脖颈青筋鼓起。

　　在场的弟子见此，再闹就闹大了，不好收场，都在那里出言求和，当然大部分人都在那里边憋着笑边安慰着说不要计较，心胸要开阔，眼见要深远。

　　本就快被气死的人听到他们一句句“心胸要开阔”，“眼见要深远”，“不要嫉妒他人”等等，气得差点晕过去。

　　郑琪见到他就只有这么一点功力，就在这里逼逼，还以为有多厉害，原来不过如此。朝着那人冷哼一声，施施然就往外走，心里还不断夸奖自己，不愧天下第一名嘴，无人能与之一战，当真是寂寞如雪。

　　在场弟子要是知道郑琪所想，恐怕都会暗骂一声“不要脸”。

　　再说这边，柳公明自接到消息，连忙急匆匆的向着青山宗现任掌门江沉闭关之处赶去，本江沉在闭关之时就已说过，他此次闭关希望能够将他功力再进一步，如果没有特别重大的事情不要打扰。

　　本来柳公明计划着在掌门师兄闭关的这段时间，以往一般都没有什么特别重大的事情。能够自己解决的事情就自己解决，不打扰师兄闭关，虽然师兄没说，但他知道此次闭关对师兄影响很大，是紧要关头。

　　可是计划赶不上变化，他也没料到在这个时候会出这样一场大师，可此事滋事体大，牵涉到很多人，他一人实在是不好下决定。再三思索，还是准备打断师兄闭关，共同商议此事他们青山宗该如何处事。

　　柳公明站在寒冰洞外，心中也不免有所忧虑，这种事在以往甚少发生，每次发生都是一场灾难，而且每次都声势浩大，恨不得全天下人皆知。但这次却是悄无声息，没有一点风吹草动，这不免有些诡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