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莞尔深深》大叶知秋

9、第 9 章 这次我不想

　　为了能够好好地练习钢琴，苏莞莞放假前四天疯狂高效地赶作业。连苏远放和陈文慧也就是她的爸爸妈妈都看不下去了。
　　“莞莞呀，假期这么多天，你怎么天天都在写作业？要学会劳逸结合呀。”陈文慧放了一杯热牛奶到她的桌上。
　　苏莞莞放下笔，有条不紊地道：“再过不久的合唱比赛顾言承要表演节目，我是钢琴伴奏，所以想快点写完作业认真练习，不给他丢脸。”
　　“怪不得哟，言承了不得呀，以后是大明星呢。”陈文慧毫不掩饰她的赞许。
　　“等他火遍娱乐圈的时候我帮你要他的签名照去其他人面前炫耀。”苏莞莞拍拍自己的胸脯打包票。
　　两母女又随便聊了一些家常话，陈文慧就回房睡觉了。
　　于是整个国庆都被苏莞莞安排得满满当当，最后一天她还找来了顾言承一起进行磨合练习，感觉节目准备得渐入佳境。
　　放完假回来的那个周的周五就要进行合唱比赛了，所以班上决定周一到周四每天中午抽二十分钟练习。
　　苏莞莞不仅要在班上排练，还借了学校的音乐教室，每天晚上下了晚自习和顾言承一起练习。虽然她忙得焦头烂额，却觉得日子过得额外的充实。
　　因为想在你面前展示最完美的自己，所以我会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做到最好，好让你正眼看看，你面前的我，究竟是怎样的一个我。
　　有一次晚自习陆静深被老师叫去办公室，途经音乐教室的时候，看到了正在练习的苏莞莞和顾言承两个人。他们脸上都没了那天看到的嬉笑打闹，格外的认真投入。因为是音乐教室，所以隔音很好，里面的人在弹什么，唱什么，他一概不知。
　　原来她还会弹钢琴......
　　陆静深强行打断了自己的思绪，径直朝办公室走去，头也不回。
　　终于到了比赛当天，苏莞莞表演完班级的节目就赶紧去了后台准备最后和顾言承的压轴节目。
　　顾言承还算良心，按照苏莞莞的尺寸帮她准备了一套礼服和高跟鞋，还请了相熟的化妆师给她化妆。
　　苏莞莞当然也很良心，因为她特地洗了一个头。由此可见她对这次表演的重视程度。
　　看到化完妆换好礼服的苏莞莞，即使是相熟十几年的顾言承都不由得楞了一下。
　　他沿着苏莞莞走了一圈，摸了摸下巴，评价道：“莞莞，相信我，你现在就是下凡的仙女，他要是不被你迷住，他就不是男人。”
　　苏莞莞看了看镜子中的自己，“希望如你所言。”
　　所有班级都已经比赛完了，本来大家以为宣布完名次就可以溜之大吉了，谁知主持人说比赛的最后还有一个节目，让大家稍安勿躁。周围的人都很困惑，没听说还有其他的节目呀，叽叽喳喳的讨论着会是谁上台表演。
　　按照班级顺序高二1班被安排在了评委的后面，位置得天独厚，舞台上的人的表演细节可以尽收眼底。
　　陆静深带着眼镜，本来在看英语作文素材的他，阖上了书本，右手中指往上推了推眼镜，敛了敛神色，将目光淡淡的投向礼堂中央的舞台。
　　“无论你去哪里，无论你做什么，你都是我灵魂的终点和栖息地，我会一直在这里等你。接下来由高二2班的顾言承同学和高二1班的苏莞莞同学，为我们带来曲目《Right here waiting for you》，大家掌声欢迎！”主持人声情并茂的带动着气氛，将比赛推向最后的高潮。
　　同学们情绪高涨，配合的鼓掌，大声起哄吹口哨。
　　礼堂变得漆黑一片，舞台中央的两束白色追光灯是唯一的光源。
　　在大家的屏息期待中，顾言承绅士地牵着苏莞莞的手缓缓走到台前，向大家鞠躬致意。
　　顾言承穿着挺括合身的西装和黑色皮鞋，少年气的脸上增添了几分成熟。灯光打在他身上，他淡定从容，仿佛天生就是这个舞台的王者，是万众瞩目的焦点。
　　灯光炽热，依稀还能看见到处纷飞的灰尘。
　　而比灯光更炽热的，是他灼灼的目光。顾言承温柔而深情的看着观众席中的秦姿。
　　不用说什么，我知道你能感受到我的感情，如果你也和我一样抱着同样的感情的话。
　　另一边的苏莞莞穿着深蓝色纱裙，脚踩黑色高跟鞋。她的裙子上半身修身，将她包裹的玲珑有致。胸前的沟壑若隐若现，纱的材质更为她添加了一种神秘的性感，仿佛三四月烟雨江南里，隐在诗意朦胧的雾气后面的层峦叠嶂。下半身是A字裙摆，长度及地，纱裙上用白线绣了很多精致的刺绣，还有银光闪闪的亮片。
　　她长发及腰，用卷发棒卷了一个大波浪，画了一个淡妆，豆沙色系的口红更衬托的她皮肤白皙光滑，温婉动人。
　　苏莞莞嘴角微微弯起一个合适的弧度，没有带着顾言承那样赤裸裸的眼神，只是目光偶尔蜻蜓点水般地落在陆静深身上，不敢看他的反应。
　　顾言承站在钢琴片旁边，右手轻轻握着麦克风，等待着音乐。
　　苏莞莞抬起双手，按下了第一个琴键，随之而来的是悠扬的琴声。
　　顾言承率先开口，低沉的男声在礼堂里环绕。
　　Oceans apart day after day（远隔重洋，日复一日），
　　And I slowly go insane（我一步步走向疯狂），
　　I hear your voice on the line（电话里传来你的声音），
　　But it doesn’t stop the pain（但这无法让伤痛停止），
　　If I see you next to never（倘若此生再难相见），
　　How can we say forever（又怎能说和你长相厮守）。
　　......
　　轮到苏莞莞的部分，她做了一个深呼吸，让自己心平静下来，然后她对着面前的话筒，开始缓缓歌唱。
　　Wherever you go（无论你去哪里）
　　Whatever you do（无论你做什么）
　　I will be right here waiting for you（我会一直在这等着你）
　　Whatever it takes（无论命运怎样变迁）
　　Or how my heart breaks（无论我多么心碎）
　　I will be right here waiting for you（我会一直在这等着你）
　　......
　　在感情上我是懵懂的，可是我也知道，喜欢一个人，是希望他开心，希望他幸福。在无数个辗转反侧的夜晚，一想到以后你的喜怒哀乐和我无关，我就没办法再继续想下去。
　　大概，喜欢也是贪婪而自私的吧。
　　我渐渐感到自己那颗躁动的内心，已不再仅仅满足于待在你身边做一个默默的小透明。因为这样，是什么都不会开始的。
　　我一直都在等，等着你有一天能发现我，等着有一天我做好准备鼓起勇气向你迈出脚步。
　　在漫长的等待里，是我数不清的犹豫不决。可是我等啊等，到头来却发现，我一直都在原地踏步。
　　我唱着这首歌，是唱给你听的。我知道此时的你并不知晓。
　　看吧，如果你什么都不说，什么都不做，什么都不会开始的，到头来你只是感动了自己。
　　所以陆静深，这次，我不想再等了。
　　钢琴边的少女随着弹琴的动作轻微地律动，她面色柔和，低头认真地弹奏，态度虔诚，好像面前的钢琴是什么神圣的宝物。纱裙上的亮片随意摇晃，反射出一道道亮光。
　　透过镜片，在陆静深眼里，苏莞莞就像置身于万千浩瀚星河的女神。她什么话都没说，却好像已经和你诉说了千言万语。
　　美而不自知。此时的他无比赞同赵书楷某个午后不经意的形容。
　　她一个人在斑驳璀璨的星光中，继续唱着：
　　But in the end if I’m with you（但只要最终能和你在一起），
　　I’ll take the chance（我会奋不顾身）。
　　她是那么的耀眼，让我都舍不得移开眼。
　　那一刻，他从未如此清晰地感受到，自己急促的呼吸，和怎么样都没办法平复的强烈跳动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