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莞尔深深》大叶知秋

8、第 8 章 找答案

　　周三晚上苏莞莞回到姑姑家，一打开家门就有一股浓烈刺鼻的酒味朝她扑面而来。她把客厅的大灯打开，就见到姑姑苏清一个人瘫坐在沙发上，看不出什么表情，桌上尽是乱七八糟的红酒和白酒，东倒西歪地摆着。
　　因为突然感受到强烈的灯光，苏清伸手把自己的双眼给挡住，缓了好一阵才放下手。
　　苏莞莞放下书包，去厨房倒了一杯水，坐到顾清的身边，把水递给她，“姑姑，先喝口水吧。”
　　苏清没说什么，把水都喝光了，“莞莞，帮我一个忙，”她把手机放到苏莞莞手中，“帮我把魏延的所有联系方式都删了吧，手机号，QQ号，微信号，微博统统都删光。”
　　苏莞莞嗯了一声，打开手机，还问了一句：“要顺便把魏延的照片都删光吗？”
　　听到这句话顾清赶紧把自己的手机抢回来，抱着宝贝一样揣在自己的怀里躺了下来。
　　“莞莞你是不是觉得我这样很厚脸皮？毕竟是我费尽心机去追他，可还是得不到他的回应，我不知道自己还这么执着是为什么？”
　　“不啊，至少你很勇敢，人生在世难得有几样自己喜欢并且想要拼命抓住的东西，为什么不乘着自己还有力气的时候努力去争取，难不成还等到老了在那后悔自己当初如果试一试就好了，说不定会有不同的结果。”
　　苏清给魏延发了一句“魏延，我再也不要喜欢你了。”之后就把手机关机，“莞莞之后几天我要回老家一趟，你自己一个人在家注意安全哦。”说完就去洗漱了。
　　苏莞莞回到自己的房间，坐到桌前，打开台灯，找出日记本，认真地开始写日记。
　　“2015年9月23日。今天回家姑姑心情很低落，因为她......我现在拿我刚刚和姑姑说的话反问我自己，问我自己会不会后悔，答案是肯定的。我发现自己总是可以说出一大堆道理，可是轮到自己的时候，却总是无动于衷。看了看自己以前的日记，如果我什么都不做，会不会到最后真的就只是感动了自己，然后什么都不剩了呢？如果，我是说如果，我勇敢地迈出那一步，我们之间会不会有故事呢？”
　　可是我很怕，怕你不喜欢我。
　　你是这么一个喜欢安静的人，如果因为我的主动打破了你原有的生活而给你带来困扰，最后你还因此而讨厌我的话，这样的结果绝不是我的本意。
　　于是苏莞莞那天晚上成功的失眠了，第二天顶着两个黑眼圈去学校，被赵书楷和周思齐嘲笑说是半夜去做贼了。
　　由于睡眠严重不足，苏莞莞决定中午早点回去好好睡个午觉。
　　她刚走到楼下，就看见一个穿着西装的男人斜倚在车门旁边，他扯了扯领带，松开衬衫上前两颗扣子，脚边全都是抽完的烟头。仔细一看，原来是魏延。
　　他眉头紧蹙，摆弄着手机，显得十分不安。
　　看到苏莞莞回来了，他省去了寒暄，开门见山地走向她问道：“莞莞，我想问问你知道你姑姑去哪了吗？我一直打她的手机都是关机的。”
　　面前的男人哪里还有平时冷淡的样子，着急的心情显而易见，脸上也满是疲倦。
　　“我姑姑说这几天要回老家一趟。”
　　“好的，多谢了，我现在就去找她。”魏延不再多说什么，开着车就走了。
　　有阵凉爽的风吹过，引得周围的树叶沙沙作响。耳边传来大妈们聊天的说笑声，小孩子成群打闹的调皮声，大爷们围着下象棋的讨论声，还有断断续续的狗吠声。
　　真热闹啊，苏莞莞想，姑姑，看来你的故事已经开始了。
　　下午一去教室班主任就通知大家国庆后会有合唱比赛，希望大家在不耽误学习的情况下按时参加练习。
　　经过大家的商讨之后，班里面决定了参赛的曲目是《大海啊我的故乡》，这种既安全又毫无特色的曲目。
　　文艺委员穆之莹第二天就将简谱打印出来分发给大家，让大家先提前熟悉熟悉曲子再另选时间练习。
　　好不容易挨到了周五，苏莞莞在快放学的时候偷偷拿出来手机想过过瘾，结果刚一开机就收到了已经两个月没有音讯的顾言承给她发的消息。
　　“周五放学之后我在学校门口等你，小爷请你吃大餐。”
　　苏莞莞马上回了一个好。
　　有免费大餐吃，不吃白不吃。
　　但是她又顾忌到顾言承的名气，怕到时候被围观影响不好，就又加了一句：“怕人太多给你带来不必要的负面影响，放学后15分钟你在门口等我吧。”
　　顾言承虽然年纪轻轻，但是因为家里面有资源，加上那张苏莞莞虽然很不想承认但是还是不得不得承认的老天爷赏饭吃的脸蛋，他已经在圈子里小有名气。
　　虽然顾言承已经戴着帽子尽量低调躲在门口某个不起眼的角落，但还是会时不时的有人向他投去感兴趣的目光。苏莞莞隔了一段距离，上下打量着顾言承，做作的夸赞道：“哟，顾大少爷几月不见，风采依旧呀。”
　　“那是，走，先上车，吃饭的时候再叙旧。”顾言承双手插兜，抬头指了指某处路边早已等候多时的私家车。
　　此时陆静深坐着的公交车刚好和苏莞莞擦身而过。他像是被什么指引似的，看到了窗外谈笑风生的两人。
　　他们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苏莞莞双手抓着书包带，脚步轻盈，偶尔说到好笑的地方还会毫不顾忌形象的大笑起来，甚至直不起腰，这是陆静深平时在学校从未见她露出过的表情。
　　不知为何，心中泛起一丝烦躁，但是又被他压了下去。
　　到了吃饭的地方，是一家装修精致的日式料理店。
　　吃饭的间隙，苏莞莞忍不住道：“话说你回来第一时间为什么不联系姿姿啊，这不是你这种重色轻友的人该有的作风吧。”
　　她早就看出来顾言承一路上心不在焉的样子，只是一直没有戳破而已。
　　“莞莞，今年学校的合唱比赛结束有个彩蛋，是让我上去表演个节目，没有人知道。你帮我钢琴伴奏好不好？”顾言承脱去了一直伪装的谈笑风生，难得一脸郑重地请求。
　　苏莞莞从小学习钢琴，颇有些造诣，只是现在上高中了，就很少弹了。
　　他看着面前的茶杯，里面的茶叶浮浮沉沉，“你知道的，我以后是要当演员的，文化课对我来说也是小意思，公司为了我以后的发展给我提出了两条可行的计划让我选。一条是继续在江城附中读书，打造为了演艺事业奋斗依然不忘学习初心的人设；另一条是提前去国外进行系统化的训练，然后单独给我请文化课的老师补课，打造一心一意钻研表演的人设。”
　　气氛不知不觉变得有些凝重。
　　两个这么多年的好友，就算不明说，苏莞莞也知道，其实这两条路对顾言承来说，唯一的区别，不过就是那个人罢了。
　　“所以，你是想借这次表演，找到该选哪条路的答案吗？”
　　“知我莫若莞莞。”
　　两人以茶代酒，茶杯相碰，一起饮下了这杯相思苦酒。
　　顾言承把他送到家楼下，从包里拿出来了谱子，“怕你嫌麻烦，帮你打印好了。”
　　他走的时候，影子在路灯下拉的很长，有些落寞。
　　洗完澡以后，苏莞莞躺在床上，顾言承把表演曲目分享给了她。
　　戴上耳机，闭上眼，她按下了播放键。
　　不知重复听了多久，苏莞莞只知道当她睁开眼的时候枕头已经湿润了一大片。
　　她回复了顾言承：“我觉得借这次表演，我也能找到自己的答案。只有一个要求，我也要唱一部分。”
　　我也希望能找到在我心中一直悬而未决但是又显而易见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