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莞尔深深》大叶知秋

18、第 18 章 因为新同学

　　秦姿在路过小巷的拐角处突然被一双有力的手臂从背后揽着扯到了角落里，她以为是什么劫财劫色的坏人，刚想大叫挣扎，就被面前的人用手捂住了嘴。
　　“别怕，是我。”顾言承右手压着秦姿的嘴，左手箍着她的腰，把她整个人锁进了自己的怀里。
　　迷蒙的漆黑夜色中，秦姿睁大双眼不敢相信地看着现在本应在美国却突然出现在自己眼前的顾言承。
　　她双手撑在顾言承的胸前，在两人之间拉开了一点距离。
　　见秦姿没了再挣扎的意思，顾言承松开了右手，顺势撑在了墙上，丝毫没有放开秦姿的意思。
　　秦姿因为方才的害怕还在大口地喘气。由于天有点冷，两人之间呼出的热气瞬间化成了白雾四散开来。
　　看到怀里日思夜想的人，顾言承刻意压抑的思念在这夜深人静的空间里咆哮着冲破了坚固的闸门，汹涌地席卷了他整个人。
　　他贪婪地看着秦姿，仿佛下一秒就要再也见不到一般一刻也舍不得移开自己的目光。
　　“你……怎么回来了？”秦姿小心翼翼地问着，眼睛仔细地一笔一划描摹着顾言承朦胧的轮廓。
　　大概是因为有了黑夜的遮掩，又大概是因为自己也同样想念着顾言承，秦姿从白日里在同学面前伪装的坚硬外壳中悄悄走出来，她想至少此刻在他的面前做真正的自己。
　　顾言承将双手插回裤兜里，退了一步，冷静地说着：“没什么，就是来看看你过得怎么样。”
　　仿佛刚刚那个失态的自己不存在一般。
　　和莞莞视频完之后，本来以为自己对意料之中的情况会从容应对，本来以为自己早已云淡风轻。
　　可是一想到娇小可人的秦姿被不知道哪个王八蛋告白、牵手、亲吻……他发现自己越想越后怕，越想越嫉妒，他恍惚间觉得如果真的发生的话他也不知道自己会发疯成什么样。
　　于是在理智控制自己的时候他早已下意识定了最早的航班飞回来见秦姿。
　　他认栽了。
　　他认输了。
　　他在心里无奈地想，可能是上辈子自己欠了秦姿的钱或者秦姿欠了自己的钱。不然为什么想抓却抓不住，想逃却又逃不开？
　　秦姿整理了一下被扯乱的衣服，她有很多话想和顾言承说，很多话想问他，可以话到嘴边却又不知道说什么好。
　　顾言承抬起头，虽然神情满是疲倦，还是强打起精神，“就来看看你过得怎么样，看你还是老样子我就放心了。”说完头也不回地就走了。
　　他觉得自己很蠢，来回加起来要飞三十几个小时，他就为了回来和秦姿说一句话。
　　秦姿望着他越来越远的背影，按捺住心中想要冲上去抱住顾言承的冲动说：“你放心，我会好好照顾自己的。”
　　顾言承的身体顿了一下，他全身的疲惫好像瞬间就因为这句话一扫而空。
　　他抬起右手挥了两下算作无声的告别。
　　那时的我们都还很年轻很幼稚，那时我们的感情还很简单很纯粹，可是却又不约而同地发现，在残酷的现实面前，我们无力抗争。于是我们蓄势待发，于是我们让自己变得更成熟，渴望改变自己曾经战胜不了的现实。
　　秦姿深刻地明白，如果想要得到自己想要的，那就要付出同等的代价，而对她来说，那代价就是时间。
　　当多年后在片场拍戏见识过秦姿的蜕变之后，顾言承发现自己还是大大地小看了秦姿。
　　小看了她想要走到自己身边的决心。
　　期中考如约而至，本次考试是江城三所重点高中统一出题，三校联考难度自然大一点。考完试后苏莞莞就发现自己的发挥不太好，随后也估摸着和陆静深做同桌的好日子也到头了。
　　这很正常，又不可能一直坐同桌做到毕业，苏莞莞这点觉悟还是有的。
　　做好这层思想准备之后她也就不那么害怕换座位的那一天到来了。
　　可是等到那一天，发生了一件她意想不到的事。
　　晚自习换座位前，班主任让大家先静一静，说是有新同学转来班上，说着就请进来一个长发及腰，穿着白色短袖连衣裙的女生。她背着自己的粉色书包，手上还捧着一堆书籍资料和校服。
　　她走到讲台前站定，将手上的东西暂时放到一边，拿起白色的粉笔在黑板上写下自己的名字，然后落落大方地和大家自我介绍：“大家好，我叫蒋姝薇，是从四中转过来的，希望在以后的学习生活中和大家多多指教。”
　　班上的男生见她是个小美女，不停地鼓掌拍桌起哄阴阳怪气的叫着欢迎新同学。
　　蒋姝薇置若罔闻，走下来到后门的空桌上将自己的东西粗略地放好。
　　闹了一阵之后老师才把新排的座位表投影出来让大家抓紧时间换座位。
　　苏莞莞抬头看了看，自己和周思齐做到最后一组倒数第二排，后面坐着的是赵书楷和穆之莹，而她们前面坐着的是陆静深和蒋姝薇。
　　她偷偷瞥了一眼同样在看座位表的陆静深。他面上没有什么表情，只看了一眼就低头开始收拾自己的桌子。
　　饶是苏莞莞早已做好了心理准备，在她看到陆静深和蒋姝薇坐到一起的时候，心还是不由地往下沉了一沉。
　　而这不好的预感在蒋姝薇无所顾忌地走到陆静深面前的时候得到了印证。
　　蒋姝薇轻叩了两下陆静深的桌子说道：“陆静深以后请多多指教啦，你看我就说我们还会见面的。”
　　陆静深眼镜没摘，只是微微蹙眉看了蒋姝薇一眼没说什么继续开始收拾。
　　蒋姝薇对此也毫不在意，自顾自地开始搬动桌椅。
　　教室过于拥挤，苏莞莞艰难地推动着桌椅，正在她和桌子较劲的时候陆静深走到旁边帮她推了一把。
　　苏莞莞心里有点不是滋味，但是又忍不住想问清楚陆静深：“你和新同学认识？”
　　陆静深几不可察地叹了一口气，“不认识，就在老师办公室见过一面而已。”语气颇为无奈。
　　苏莞莞没心情再问下去，也不想再多说什么，因为她也不知道该和陆静深说什么。
　　她在和自己较劲，生着不知道哪门子的气。
　　等到终于换好位置，赵书楷拍了拍苏莞莞和周书齐的肩膀，示意他们转头，说是要和他们讲一个八卦。
　　等苏莞莞和周思齐还有穆之莹都做好吃瓜姿势之后，赵书楷慢悠悠地压低声音说：“今天我和陆静深到老师办公室帮忙，结果碰到了新来的蒋姝薇，等到我们准备回教室的时候蒋姝薇在楼梯口把我们拦住，说看上陆静深了，要追他。”
　　穆之莹拿出自己的书说着：“蒋姝薇那么好看，又豁得出面子，俗话说的好，女追男隔层纱，我看啊，陆静深这回悬咯。”
　　赵书楷知道陆静深的心思，偷偷看了一眼苏莞莞，“不一定吧，以前追我们家老陆也不少啊，也没见谁得逞。”
　　“那每个人都不一样，谁知道他这回会不会栽了呢。”穆之莹打了一下赵书楷的头，不服气道。
　　周思齐看着他俩打闹，心中的八卦之火不知怎么的熄灭了一大半，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苏莞莞努力地保持表情装做一个吃瓜群众，眼看就要装不下去的时候下课铃声救了她一命。
　　苏莞莞转回头魂不守舍地看书，她不敢看前面，偏偏蒋姝薇的声音不停的钻进自己的耳朵。
　　“陆静深你的微信号是多少啊，我们加一下好友啊。”
　　“陆静深你别不说话啊，我们认识一下嘛。”
　　“陆静深你低着头做什么，你看看我啊，我觉得我比书好看。”
　　……
　　后面的赵书楷嘴贱招惹穆之莹，穆之莹气不过拿书追着他打。
　　一时之间各种声音混在一起，教室很闷，各种情绪堵在心里，苏莞莞觉得自己快要透不过气来。
　　她想抬头看陆静深对新同学的反应，却又不敢。
　　以前缠着陆静深的那些莺莺燕燕，苏莞莞从没把她们放在眼里过。可是想起蒋姝薇那张笑得明媚张扬的脸，苏莞莞头一回产生了不坚定。
　　她觉得蒋姝薇和那些人不一样，具体哪里不一样她也说不出来，但是目前看来，至少蒋姝薇占据了同桌这个天时地利的条件。
　　想到这旁边的周思齐碰了一下苏莞莞的手臂，递过来一张纸条。
　　苏莞莞展开。
　　【因为新同学不开心了？】
　　她抬起头对上了周思齐关怀的目光，过了几秒在纸条上也写了一句话。
　　【因为坐后面的人不开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