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娇饲养指南》抹茶味的奶糖

5、第 5 章

　　在此之前，池竹还未曾进入过戒律堂。

　　说实话即便一开始不是穿成竹清长老的那种特殊情况，她也不想踏进来一步。要知道，原文里钟离叙出现的时候，也顺带提及了戒律堂。这里相当于半个监狱，除了明面上关押的弟子以外，下层还封锁着凶残的妖兽。

　　据描述，为了防止妖兽出逃，下层阵法密集，格局诡异。别说戒律堂堂主，就连掌门本人亲自到场，也无法解除下层的枷锁。

　　眼前的光亮一点点消失。

　　池竹有种不详的预感。她第一反应是想往回撤，一股恶意而已……就算这股恶意来自戒律堂堂主，自认金丹期实力的她也能与之抗衡。再不济，灵识受损也比在内门被抓到要强。

　　恶意混沌不清难以识人，但要是进入内门撞到其她长老的灵识，那完完全全就是另一个结果。

　　——这可是她才得到的新身份。

　　刚才一时心急，现在稍稍冷静下来考虑之后，池竹决定继续朝天玄山的方向前进。

　　但显然灵识和她有不同的想法。她的视线不受控制地被带着一路前行，直到光亮彻底消失不见。

　　池竹：“……”

　　——灵敏的视力真是把双刃剑。进入一片黑暗后，发现自己闭上眼睛仍能强行视物的池竹，无可奈何在心里吐槽道。

　　也不知道这里藏着什么样的妖物。

　　虽然没有幽闭恐惧症，且她现在属于无实体的状态，但这么无厘头地摸索，池竹总感觉心里毛毛的。就好像进了个鬼屋，前路未知，什么时候会有动静也未知，唯一能确定的只有这里藏着吓人之物。

　　不过乐观点想，鬼屋里扮演鬼的是工作人员，因而真正吓人的只有自己的心理作用。同理，这里的“鬼”是被囚禁住的妖兽，提前知道这一点，倒也没一开始那么害怕了。

　　池竹刚打算松一口气，突然发现身后跟着的恶意没了动静！

　　回头一看，原本一直慢悠悠地贴着她，像在耍猴一样戏弄人的那团黑气，“嗖”的一声就往反方向冲了出去。

　　“……”

　　恶意来自修炼者的心魔，本是十分纯粹的执念，不会夹杂太多的情绪。但这一刻，池竹从它落荒而逃的行为里读出了恐惧。

　　这意味着，前方之物是至少超越金丹期的可怕存在。

　　池竹又朝前进的方向望了几眼。她也想像恶意一样离开，可灵识不愿意停下。

　　……前方到底是什么？

　　*

　　“啊，困死了。”谭才打了个哈欠，继而看向朝他缓缓走来的人影，“没有异常吧？”

　　见少年摇了摇头，谭才理所当然道：“还剩下百草堂，不过现在那里热闹得很，也没必要去巡逻了。时间不早了，我们早点回去休息吧。”

　　“钟离叙。”

　　被念到名字的少年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

　　见对方态度冷淡，谭才习惯性耸了耸肩。两人搭档不过一个月，他自以为已经摸清了钟离叙的为人。

　　就一个字：装！

　　别看人家表面上话不多，前几天被指派给掌门写周报时，下笔那叫一个洋洋洒洒——

　　半张信纸上的字，加起来比这个月跟他说的话还多。

　　想到这，谭才心里冷哼了一声，面上却是藏不住的算计。

　　虽说厌恶钟离叙区别对待自己，但对方的实力远在自己之上。内门大比近在咫尺，说不定人家就通过了选拔。

　　只是不太明白，为何钟离叙的修为已达筑基，却选择在内门大比前的一个月进入戒律堂。要知道，每临近大比，都有一批自认实力已经达到了内门弟子门槛的弟子选择脱离。

　　直觉告诉他，选择在这个特殊时间点进入戒律堂的钟离叙，身上一定藏着不可告人的秘密。如果能够探出这个秘密，之后说不定能由此拿捏这小子。虽然戒律堂弟子的待遇比外门高上一些，但总归是比不过正式的内门弟子。一旦钟离叙顺利进入内门，那他就可以将对方的补贴收入囊中。

　　想到这，谭才心中窃喜。他已经暗中打听过了，钟离叙此人于半年前拜入天玄宗，自小无父无母，没有显赫的家世背景，且性格孤僻，外门之中也甚少有关系交好的弟子。这种人，即便进入内门，也是妥妥的底层。并且如果遭受欺压，大概率会选择埋在心里。

　　至于对方会不会狗急跳墙……先不说致同门弟子死亡在宗内是重罪，几乎没人会傻到干出这种事，谭才同时在心里算了算，干完这笔他就攒够老本了。

　　时间上，也差不多了。戒律堂的弟子还有另一层优待，便是可以在堂内待满一定期限后选择直接脱离宗门。这样的优待有个前提，选择脱离者的修为要低于筑基。

　　换言之，那些资质平平的人如果想离开天玄宗，也得先来戒律堂“服刑”。

　　快了快了，就快结束了。什么狗屁修仙，什么规矩至上，只要他干完这票，统统都可以抛之脑后了。

　　谭才看着钟离叙离去的背影，像是在目送一只肥美的羔羊。

　　钟离叙没有读心术，听不到谭才的心声，但能察觉到，对方看向自己的目光中带着不怀好意的打量。

　　这让他想到了不久前发生的一件事。

　　尚在外门时，也有一名弟子的行为与谭才相似。和他搭档的时候，只想坐享其成，什么都不愿意干。若是要去捕猎，也是只在外围处转悠，就和巡逻时总等在门口的谭才一模一样。

　　不仅偷懒，当任务完成，领取补贴时还要将功劳全揽在自己身上。

　　不过任务点的人也不是傻子。一次两次也就罢了，次数多了，谁也不信那弟子的一面之词。

　　于是那弟子便改了法子，等灵石到钟离叙手里之后再“拿”过来。

　　该弟子的行为过分，但却做得隐蔽。因而谭才找人打听时，也没了解到类似的情况已经在钟离叙身上发生过。谭才自然也不会知道那弟子的下场。

　　——毕竟明面上，他是在某次独自做任务时，被突然发狂的灵兽重伤。

　　说起来，钟离叙已经记不清那弟子的名字，只记得那人至今还昏迷不醒。

　　并且，这辈子都不可能再醒来警告谭才，别惦记钟离叙的东西。

　　因而谭才的那点歪心思，钟离叙即便注意到，也没有放在眼里。

　　回到住处时，少年像往常一样，将今日发生之事梳理了一遍。确认谭才这等废物不可能算计到自己，刚准备入睡，却蓦地察觉到——

　　有人入侵了自己的识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