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六岁》张静子

41、前奏 高考的前奏

　　那天晚上，孙莉很晚才上楼自习，牛百合、侯亚丽没去上自习。
　　似宁一语不发。
　　两天后，黄昏，似宁合衣在床上休息。有个声音响起：“你是齐似宁吗？”
　　似宁睁开眼睛，一个高大粗壮的女人站在床前。
　　“你前两天恶了嘛！”那女人说。她岁数比似宁大好几岁，估计二十出头了，看穿着打扮，是社会上的那种人。似宁立刻明白是李定荣请来的帮凶。她坐了起来，朝门口望了望，不见李定荣。她穿上鞋，心想，如果李定荣在，她随时准备把她抓在手。
　　“李定荣倒是打不过你，只好让我来了。”那女人说。
　　似宁看她披着卷发，心想，如果真干起架来，首先扯住她的头发。又想，不知门外是否还有人，暂时观察一下。
　　“那天你不是手得嘛，今天个想打呢？”那女人问。
　　“不想！”似宁回答。心想，若真动手，自己还可以扯烂她的衣服，她盯着她胸前的衣服扣。
　　“以后个敢欺负李定荣呢？”女人问。
　　似宁想好汉不吃眼前亏，回答说：“不敢了。”
　　女人说：“你倒是要记得自己的话嘎！”
　　似宁回答：“好。”
　　那女人又强调了两句，走了。
　　似宁坐在床边等了几分钟，没有动静，也没有人来。那女人真的走了？她这才发现宿舍里一个人也没有，难道是李定荣事先打好招呼？让自己孤立无援产生恐惧感？
　　似宁又在宿舍呆了一会儿，仍没动静，她估计那女人真走了。又想，毕竟是在学校，说不定那女人色厉内荏，未必敢动手。自己只是不了解情况，不知她是否有帮手，若真打起来，只有拼个鱼死网破。
　　她站了起来，锁了门，上楼，进教室，自习。教室里只有几个男生，女生神秘地消失了。
　　收假了，第一件事是去医院参加高考体检。去一个小医院，不是似宁母亲所在的大医院。
　　在路上，似宁将事情的经过讲给秋月听，叮嘱她上学放学的路上结伴而行，免遭人暗算。
　　“我想，她是嫉妒你。”秋月说，“她越来越追不上你，咋个考都在你后面。”她继续说：“陆杰又不敢跟她继续交朋友，她看你和聋子处呢好，嫉妒死了。”
　　“考试前你多加小心，莫影响了考试。”似宁不安地说。
　　“好吧。”秋月说，“打得真好！”
　　到了医院，秋月找些石头装在裤包里，担心体重太轻。
　　似宁说：“我分点给你就好了，我们俩中和一下就好了。”
　　秋月悄悄地说：“中和一下你就收拾不了她了。”
　　回到学校，才坐进教室，青云就追着似宁讲：“体检时李定荣脱衣服给我们看，背都青了。”又说：“打得好！她太欺负人了，个个敢怒不敢言，也只有你敢收拾她，别人哪个敢！”还说：“牛百合说她故意劝架，拉着李定荣，巴不得你多打她两下。”
　　似宁知道青云嘴不严，什么也不说。
　　青云继续说：“李定荣说她喊人来打你，你说不敢了。”她关心地问：“个伤着你了？”
　　似宁轻蔑地笑笑，全都躲出去了，反而倒好了。
　　下课后，一鸣用草稿本问似宁：“听说你打架了？”
　　似宁不想让他知道她的另一面，不解释，不答。
　　一鸣在等她的回答。
　　她坚持不答。
　　一鸣拿回本子继续写：“受伤没？”
　　似宁抬起头，对着一鸣笑了一笑，仍不答。
　　一鸣听了不少说法，男生们实在想象不出似宁会打人，有人问王平，王平说不知道。
　　夏泉直接问似宁：“你打架了？”
　　似宁不答。
　　“哎，问你呢？打架了？”他又问，以为似宁没听见。
　　似宁抬起头，看定了他，他立刻明白了，回过身去。
　　似宁等待着舒老师找她上办公室，李定荣定然添油加醋告她一状。她已做好了一切准备。
　　可是，一切都没有发生，没有人去告状？舒老师可不是息事宁人的人。难道李定荣真让自己打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