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姜宸的故事（5） 这晚，金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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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晚，金辇摆驾了永乐宫。
齐贵妃以为齐公公又暗中安排好，忙命方顾怜给她打扮一番。这下齐贵妃学聪明了，让她打扮完之后就立马离开。
她按着娘娘的命令退出房间，回到偏室。
偏室里已经有婆子在打着呼噜，她就着将近燃完的油灯摩挲着娘亲的耳环，接着小心地包好。突然一个小太监敲了敲窗户，细声道，“方姐姐，我有事要说......”
方顾怜乍一听见小太监的声音，心中疑惑，想着自己平日并没有与他们有过多交集，但还是把窗户打开。冷风顺着窗户刮了进来，婆子嘟囔了一句，又睡着了。
小太监悄悄伏在方顾怜耳后说，今晚皇帝极有可能会临幸她。她赶紧捂住小太监的嘴，“这种话是不能说的......”
小太监谄媚一笑，“等方姐姐当了皇后，哪还要受齐贵妃的苦。我也就跟着沾沾光罢了......”他说完也没有要走的意思，直到方顾怜从自己的布包中取出一锭银子交给他，他才满意离去。
方顾怜回忆起皇上的模样，比自己长了不止一个辈分。但是为了姐弟俩能够脱离苦海，她这个做姐姐的甘愿牺牲一次。只见她将自己缝制的罗裙穿上身，刚要走出去，又回头把娘亲的耳环戴上。
她实在想不起什么理由可以直接进入屋内，终于提着一壶热水，小心地进屋了。低着头给桌子上的两杯茶盏沏上热水，刚要收回水壶，一个巴掌就打到脸上。
“该死的贱婢！打扮的妖妖调调的是等着皇上呢还是去见小情郎啊？”
方顾怜猛地一抬头，发现屋内并没有皇上，桌子边只坐着齐贵妃和齐公公。齐贵妃此时因为皇帝突然又有要务处理，就将气全部撒在了方顾怜的身上。
她被这一巴掌打的趴到地上，耳朵立刻嗡嗡地响着。
什么？不是皇上？
她这下才明白自己被那个小太监骗了，自己怎么这么傻，明明之前看到过小太监对齐贵妃百般贴顺，俯首称耳，却还是轻易相信了他。
贵妃看见她耳朵上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就揪住她的头发一看，好哇，还带着一副耳环，还真是来魅惑皇上来了！接着她的耳朵就被齐贵妃一把扯住，由于下了狠劲，耳朵直接被撕开了一道口子，玉耳环上还黏着一点血丝，被摔在了地上，咕噜着不见踪影。
“啊......”
她痛的大叫，接着另一只耳朵又被扯得极疼，方顾怜此时后悔听信了太监的鬼话，受着齐贵妃厉鬼般地折磨。
齐公公消消停停地喝完热茶，慢慢地说，“齐贵妃......”贵妃住了手，方顾怜一下子瘫倒在地。贵妃一脸愤恨，踹着地上抱住头不停呜咽的方顾怜，
“这贱婢真是该死，跟本宫争宠，你也不打听打听......”
齐公公嗐了一声，茶杯咚地一声撞在黑漆木梨桌面上。“齐贵妃，这些年你做的坏种子还不够多吗？”
“你什么意思？”
“让别的妃子流产，给太子生母下药，你自己却亦无所出......”听见自己的事情被如此毫不避讳地说出来，贵妃立马朝齐公公瞪圆了眼睛：“你别忘了！你跟本宫是一条绳上的蚂蚱！”
齐公公不屑中带一点精明，“哎呦呦，真是贵人多忘事，难道娘娘没看见皇上对这宫女的心意吗？”
“就是皇上动了心本宫才要赶尽杀绝......”
齐公公示意方顾怜起来倒热茶，她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来，拿起茶壶。贵妃见状，手一伸，意欲把开水浇在贱婢脸上，结果齐公公比她更快一步接住茶壶，热水竟然浇到了贵妃细嫩的手上。
贵妃一声痛叫，齐公公赶紧让她闭嘴，“你疯了！再瞎叫小心把皇上引过来！”
“齐公公你可别忘了是谁提携的你！”
齐公公哼了一声，“你也别忘了，是谁为你到民间精挑细选了娈童......”又扶一扶衣袖，背过身去，“要想咱俩都这么荣华富贵下去，你必须听我的。”
贵妃怒目而视，却说不出什么。只能抓住自己的一只手，颤抖地瞪着方顾怜。
后来齐公公和贵妃又谈了几句话，最后不欢而散。
方顾怜早就在齐公公的暗示下出了房间，寒风就刺痛了耳朵上的裂痕，她捂住耳朵，想起耳环，无声地抽噎着。
正好齐公公也出来了，只见他慢慢地踱到方顾怜的身边，掏出一只带血的玉耳环，朝她眼面前一伸，“喏，这是你的？”
她看见后着急地伸手就要去接，结果齐公公又狡黠地收回去，“我能让你得到皇帝的宠幸，只要你把皇帝给你的金镯子和玉簪子分我一半就成......”
原来，齐公公不仅在民间替齐贵妃搜集娈童，还出入地下赌场，为弥补空缺和齐贵妃要银子不得，才掀翻脸皮，找上这个新法子。
方顾怜犹豫了一下。
耳环是娘亲给自己的嫁妆，是不能弄丢的。但是，如果齐公公真的能帮自己一把，自己和弟弟在宫中平安无事就好了。
她记住了小太监的教训，却因为条件太诱人又选择相信了一次。
齐公公终于咯咯地笑出了声，然后把耳环深深扣在方顾怜的手心里，尖细嗓音在黑夜里显得格外可怖，
“唔，这才是我的好女孩儿......”
她看见太监像是长了獠牙的兽，分明地感觉到自己的血肉粘在他的手掌心，好似把她整个人都巧妙地给捏住了，无法动弹。而自己唯一的想法就是最好乖乖待在心甘情愿的陷阱里，等着某天来人救他或者，亡命于獠牙之下。
皇极殿内。
原来皇帝要务不是其他，正是为太子上次的病症召来算命先生。皇上质疑算命先生：不是你说属土的童子能抑制我儿病情的吗？
算命先生说，皇上再瞧瞧，以前太子能把人咬死，现在呢？
皇帝一听言之有理，对，你是算命先生，你说的对。
算命先生补充道，皇上要是担心童子也不管用，可以命人在东宫装一个铁具，待太子发病就拷上呗。
皇帝一听，很好，立马命人在东宫装了一个铁具。五根铁索连接着偌大一整面的墙壁，两侧自上而下是五根锯齿钉子，不用的时候方便挂上去。门口的巡行侍卫增加了人数，一旦东宫内有所异动，就能立马奔赴现场，救下太子。
皇帝做的这一切看似是囚禁住了姜宸，实际上却是为姜宸着想。铁索墙壁正对着太子的御榻，如果发病，侍卫就会把太子锁到墙壁上，方便就近取血而避免使宫中人心惶惶。
如此神不知鬼不觉的方法自是不会考虑到方恋尘的感受，太子要血，他就必须脖颈抻着让他吸。假使他失血过多一命呜呼，皇帝也会尽快找到下一位何时的人选，直到太子十二岁冠礼。
他觉得只有太子把他当成朋友，虽然太子摁住他吸血时不会想起来这事儿。周遭的一切安排的明明白白，他逃不了，皇命难违。
终于，某个夜晚，太子又发了病。
起先，方恋尘感觉到身体一重，接着就是上眼皮被某种东西吸舔着，直到方恋尘睁开眼，舌尖擦刮到了眼球。
他下意识地抬手挡眼，手肘就被眼前野兽似的人儿一口叼住。
感受到牙齿的磨动，方恋尘于黑暗中惊醒了，他住的地儿是偏房，虽是在东宫内，却是与太子的御榻有很远距离，更别提锁住太子的墙壁了。
方恋尘不确定太子殿下是不是还清醒一点，就抬头问着，“太子......锦衡，你醒醒......”
太子听到后继续轻轻磨着方恋尘的手臂，嘀咕着什么。方恋尘松了一口气，想着趁着太子还有意识时，赶紧挪到墙壁处。于是他就起身拖着太子一只胳膊朝墙壁前进。
此时是深夜，东宫里的蜡烛早就被吹灭了，月光透过琉璃窗照进大殿内，方恋尘用双手拖着太子殿下，脚步显得有些吃力。
借着月光摸索着墙壁，突然手被一把强劲的力道拉住。
方恋尘一回头，就对上手的主人的血红眼睛。
那眼睛，红的像是滴过了血，正放纵地扫视着眼前的猎物。
方恋尘因为之前有好好用汤药调理过身体，所以身子一转之前的黄瘦为白嫩。加之为太子取血方便，所以身子也很干净。
突然，手臂上的力道加重了几分，一下就把方恋尘拖向后方。他看着近在咫尺的墙壁，伸手拉住垂在地上的一根铁索。
铁索泛着寒气，他一激灵，险些丢掉手中的救命稻草。
急急地拉住铁索，不料铁索一端被挂在墙上，这是躺在地上被太子拖住的方恋尘无法企及的高度。
太子松了松劲儿，似乎想要扑过去。
方恋尘抓住这个仅有的机会，往铁索上一甩，只见铁索一端被甩的几乎掉了下来。
是几乎。
待方恋尘再想去甩个铁索，与此同时，太子扑了上来。方恋尘的下巴抵在太子肩膀处，想要阻挡住太子的啃咬。
黑暗中激烈地对峙着，突然，“铮”地一声，铁索掉下。
方恋尘伸手扯住绳索，将太子及时地缚住，太子挣扎了一会，之后巡行侍卫听见方恋尘的呼救声，才一起动身捆住了太子，在确定捆好后就退了出去。
太子还未完全醒来，脸上烧得发红，方恋尘咬破自己的指头，伸向太子嘴边。眼前的人将头一扭，他以为太子有了意识，就高兴地凑到脸旁，说，“太子殿下终于醒了！”
谁知原来是太子不屑于指头大点的血，啊呜一口咬在了之前的脖颈处，心满意足地喝着大量温暖的血。
他也不再打算抵抗，既然太子已经被锁住，剩下的事情就是奉旨献上自己的血而已。没有多余的血被浪费，吸血的人满足了食欲后就沉沉睡去。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姜宸的故事（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