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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3 Demon “我是中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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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零落远方的星与星哟”
“月等着你们的刽子手”
——中原中也《山羊之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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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日高起，群鸥扑飞着翅膀前进，海面泛着闪耀的蔚蓝。
机车的轰鸣声响亮，沿着横滨港的海岸线一路向北。呼啸而过的是带有咸腥味的海风，只是贴着脖颈划过的感觉没有以前那么刺痛。
大概是因为……怀里多了个香香软软的妹子？
说来也怪，刚才中原中也请悠上车的时候，女孩子不经他介绍就轻车熟路地跨上机车的前座，还往前挪了挪以留出足够多的驾驶位。
“谢谢干部。”她主动拿过中原中也提前为她准备好的头盔，葱白五指和黑色的金属外壳碰撞出强烈的色彩对比。
好吧，心跳加快次数过多，中原中也甚至开始习惯胸腔处持续不停的阵痛。
虽然但是，还是有些在意的事想要问清楚。
“悠？”
带着部下们乖乖停下来等红灯的时候，中原中也贴在悠的耳边唤她名字。
怀中的娇小少女像受到某种冲击般抖了抖：“什么事，干部？”
与她挨在一起的皮肤升起粉红粉红的体温，原来这孩子也是会害羞的啊，中原中也难得有扳回一局的成就感。
他甚至没注意到，由自己主动发出的动作过于亲昵，超出上下级关系。
张口就问她和太宰的关系难免失礼，中原中也先绕了个弯子：“你之前一直在本部工作吗？”
港口Mafia内部有这么好看的姑娘的话，应该早就出名了才对，他不至于连名字都没听说过。
果不其然，悠诚实地摇摇头："没有。"
中原中也松了口气，果真是个初入社会的小姑娘呢，自己作为前辈应该好好指导她……
"我说没有，干部就信了么？"
绿灯亮了，鸣笛声起，机车的滚轮急转而进。
浮着白色泡沫的浪花击打海岸，少女垂在后背的微卷长发散发出洋甘菊的香气，比海风要好闻得多。
中原中也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这很像自己的洗发水的味道。
这不是自己从国外带回来的限定发售的那款么，应该没有对境外出口过吧……还是自己想多了，这只是味道近似的种类？
冥冥之中，似乎有什么答案想要脱口而出，却被从初识到现在为止堆积的疑惑堵塞咽喉，能通过高速运动的风传达给她的，只有堪堪一句"你说什么我都会信"。
这就是你要我寻找的答案么，首领？中原中也在心里自问自答到。
隐秘在贫民区深处的"Demon"总部于错落的矮房后显现。比起前围环境的凌乱和嘈杂，这里倒安静的有些诡异，连可以进行特殊交易的暗巷也没有一丝一毫的动静。
中原中也放缓了行车速度，注意力转移到对周围的观察上，一层浅淡的红光悠悠爬上他与怀里的女孩。
好像还没问这孩子的异能力。算了，跟自己在一起也用不着她动手。
却突然感觉到机车的阻力减小，风速慢慢下降。耳边静的能感受到空气的流动，只有能供给呼吸的程度。
五官感受变得前所未有的清晰，中原中也诧异地看向怀里的悠，她还保持先前的姿势不变，唯独握在车把上的那双小手大胆攀上自己的手腕。
有些凉，非常纤细但是有力，有常年握刀的痕迹。
港口Mafia第一体术师在瞬间做出了判断——这孩子应当是近战老手，从体型和身体肌肉量来看，定位应该是刺客这一类的，就像黑蜥蜴的银。
至于她的异能力，如果刚才那番感觉是起源于她，那就是近似于风力操控的能力吧，很适合用来提速。
Demon的负责人已经在大楼下迎接，身后跟着黑压压一片的手下，阵仗和他带来的港口Mafia队伍不相上下。
中原中也凝眸，该是干正事的时候了。
"干部。"
隔了大半路，悠再次开口叫他。只是这次的"干部"叫的温吞绵长，像是怼了把AKM在他心口，射出的却是让人软的一塌糊涂的棉花。
"我是属于干部的。"身形灵巧的少女轻盈落地。
"中也就放心地把一切交给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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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刚才说了什么？是"中也"对吧。
哦莫kuso，中原中也第一次觉得自己给自己起了个全天下最好听的名字。
"悠"自然也不错啦，如果这个字不单单是这孩子的作战代号的话。
"中原大人。"
Demon的负责人行了位下之礼，身后的一众手下学着自家老大弯下九十度腰。
对家主动放低姿态，中原中也当然顺着他的意思来："港口□□，干部中原。"而后只是微微颔首。
"在下是Demon的首长，敝姓上野。"年纪看上去比森鸥外还要大一轮的中年人慢慢挺直腰板，"干部身旁这位是……"
"中原。"
不等他开口，悠已经缓慢道出这样一个姓氏，清亮的绿眸看着对方："我姓中原。"她又重复了一遍。
嗯……？中原中也大大的眼睛里充满了更大的疑惑。
不是刚才还说自己没有姓的吗？
"啊……那您是……"名为上野的中年人本挺拔的身姿突然有些不稳。
"就是你想的那样。"悠并没有在意对方的多嘴，抬起手臂一甩长发，腕间闪烁的手链摇晃。
"我是中原干部的家属。"
叮铃。
相同的声音响在中原中也的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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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面室的桌上摆了三杯咖啡——悠的那份是临时增加的。
少女气定神闲地坐着，翘起黑色长裙下的双腿。白嫩的肤色映照在茶几的玻璃面上，那几个把门的手下一直朝这边看。
中原中也和Demon的首领交涉着，一边不动声色地把悠的裙角向下扯了扯。反正已经说了让对家误会的话了，那就接着误会吧。
丝毫没觉得悠说出"我是中原干部的家属"这种话有什么不妥，
"上次的合同有提到，贵社额外有一项计划希望港口Mafia参与，"终于把悠的大腿重新盖上，中原中也改扶了扶自己的帽子，端起咖啡抿一口，"还请你详细说明。"
这一下就链接到上野的话匣。已经有秃顶趋势的中年人仿佛重回年轻中二期，神采一下子变得飞扬轻快。
"这是我们Demon筹谋已久的事业。如果有幸可得港口□□相助，定能使我们双方增添可观的收益。"
"可观的收益"？中原中也暗自发笑，这家伙刚才提的承诺都鸡肋的要命，不管怎么看都只是夕阳组织的垂死挣扎。首领到底是为什么才要和他们合作啊，是处于扶贫的目的吗？
"愿闻其详。"表面工作还是要做的，他还要给悠设立榜样。
鬓角泛白的中年人吞咽着口水，再度开口的声线明显厚重了几分。
"您也知道，现在是资源为大、人才至上的时代。对于我们这一行，最重要的莫过于武装和异能力者的召集，这关乎于组织的命脉。"
"但异能力者毕竟是少数，像您这样罕见的强攻系更是少之又少。"
又来了，从见面到现在这家伙已经奉承了自己有二十遍。中原中也接着喝咖啡以掩饰嫌弃："请说正题。"
上野的双手交叉于双膝前，浑浊的双眼透出迷蒙的光来。
"我私自将它命名为——"
"人工自育异能力者计划。"
"噗。"
从未发过一次言的悠笑出声来。
"真是个直白的名字呢，上野首领。"
"我为人不喜拐弯抹角。"上野推了推厚重的镜片，中原中也在心里吐槽到"你明明绕弯子绕到了现在啊"。
"既然寻不到，那就自己创造。这是支撑我坚持这个计划至今的理由。"
"我们组织有最优秀的人体改造专家和足够优秀的实验素材，足以支撑我们不断的改进，现在培育到第三代了。"
啪。
中原中也的茶杯被猛的砸在玻璃茶几上。
"我们港口□□不做人口/贩卖的勾当。"
精神高度紧张的中年人慌忙摆手："不是这样的，请您先坐下来听我讲。"
"我们Demon选择的实验样本，都是自愿参加这个计划的，您也看到了，我们本部设在贫民窟，这里多的是无家可归的年轻机体……"
是大衣带起的声音，脸色黑到极点的中原中也拉起悠的手："我们走。"
身后传来中年人急切的声音："中原干部！"
"你这种把活生生的人称作为'样品''素材'的家伙就活该在角落里自生自灭。"中原中也本想把早准备好的强势语句骂出口。
未离开过沙发的少女开口了，好似微凉呼吸吹过咖啡表面："具体维护措施呢？"
"？"中原中也不可置信地看着镇定坐在原处的悠。
上野愣了好一会儿，才从事情无法挽回的自责中抽出精神回答悠的问题："我们都有详细的方案……"
"实验人员，场地，机器，培养液。"
"素体筛选，择优，测试，定向培养。"
"主体的能力，心理，身体状况，是否需要专人看护以防止暴走。"
"前期准备，中期实验，后期试验，主体逃跑的应急预案。"
悠轻轻放下咖啡杯："不列出细则的话，你让港口□□如何信任你。"
上野更加发懵，他大概没想到对方是这一行的专家，居然考虑到他还没认真考虑的问题。
"还有，你根本没有拿出足够的诚意，"悠扣住中原中也放在自己肩膀处，隐隐震颤着的大手，"这种见不得光的实验，应该在地下进行吧，至少应该带我们看一下现场。"
慢慢察觉到对方意图的上野首领激动地搓了搓手："万分抱歉，是我的疏忽，这就带二位参观我们的实验室。"
中年人暂且离开房间去安排手下，忍耐了许久不发作的中原中也努力克制住想要拎起悠的衣领质问的冲动："你为什么……"
回答他的只有那双沉静如海的绿色眼眸。
"中也。"她再次无比认真地唤他的名。
"我是站在中也这一边的。"
"中也答应我了，我说什么中也都会信的。"
叮铃，叮铃。铃铛的声音清脆。
在他们依偎的手腕上响个不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