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已成歌》苏小幻

4、花落知多少 脸上也泛起

　　月的手探入晓的衣襟，才一消的摸索，只见晓身形一转，手中徒然多出了一把匕首，狠狠地刺向月的颈动脉，月身形亦极灵巧，稍一欠身便躲过了攻击，掌心辗转，匕首应声而落，晓愤愤地看着月的眼，眸中满是怒意。月的左手已悄无声息地厄住了她的喉，动作一气呵成，如行云流水，连贯而完美。
　　“姑娘似是心急了些吧。”月用两只手指拾起落地的匕首，指尖履着料峭的刀锋，稍做动作似乎就可以沁出血来。“我原还想着，你会如何动作。苗疆十六族的后人是都如你般幼稚和鲁莽的吗？难怪会让人灭了族去却无力复仇。”冷无月玩味地笑着看着晓。
　　晓满目的吃惊，“你怎么知道我是……”又似忽然反应了过来“难怪他会出现在那种地方，只道原本的目标便是我，哼！哈哈哈……只怕，现下他也好不到哪里去吧？他若是丧了命，我这消也不算是徒劳了吧？月樽？”
　　“哦？你指的莫不是那杯酒吧？你怎又知你如此轻易就得逞了呢？”冷无月莞尔一笑，放开手，转身离开，朝着角落的黑暗，轻声道，“把她带去西厢，好生看管着。”言语中没有丝毫的情绪。瞬时，黑影出现在女子的身后，“下次莫忘了下手之前做好充足的准备。只怕，也没有下次了吧。”
　　月转身离去，晓独自卧再案边，狼狈不堪。愤怒地望着那个神情孤傲的男人，如果眼神可以变成尖利的武器，月怕是早已被千刀万剐了。

　　醉梦阁内，烛光摇曳。
　　“方朔，我们有好一阵子没有这样坐下喝酒了吧？”
　　“是啊，约摸有3余月了吧。”那个叫方朔的男人举起桌上的琉璃小盏浅酌了一口。嘴角泛起了满足的笑容。
　　“这次的行动如何？大漠的东西可是带回了？”夜斟了盏小酒，问道。
　　方朔从胸口掏出一个精致的木质小盒，“自是带回了。”说着把它放到了桌子上，“那个叫阿扎尔的男人，也算得上是条汉子。”他这样称赞道，眼中流露出些许的赞许，“明知活不了今夜，为了妻小逃命，硬是在临死前死死地拖住了我，硬生生的被我斩了双臂，也没有松手，只可惜，若成了我的目标，必注定是要一死的，多做了这些无谓的挣扎，受了些无谓的苦，可这精神，我倒还是敬畏的。”说着又一口饮尽了杯中的酒。“好酒！在那大漠可喝不到这样好的酒！”方朔抿了抿唇，“听说，那苗疆的女人可是被你带回来了？”
　　“已经在府中了，大哥正在处理，倒不知会怎样处置。”冷无月举起琉璃盏在眼前晃了晃。“这个女人可不简单，你可知今次她给我喂了毒酒，若不是我自小习医尝尽百草，怕是今日如何去了也不知晓，没想到这女人的心这般狠毒，与你可有的一比呢！”
　　“哦？”方朔轻挑了下眉，“这我倒想见识一下，也让我瞧瞧，究竟是她毒，还是我狠！”
　　“怎么？你果真是高处不胜寒，连这小女子也不愿放过了？还是，别有目的？”冷无夜狡黠的笑着看着方朔。“若你真想见见，尽晚倒也可去西厢走一趟，说不定还可以看一出好戏。”
　　方朔微笑道，“不妨一见。”两人举起酒杯一饮而尽，这琉璃盏在烛光的照映下愈发地摇曳生姿。

　　晓穿过长长的走廊，廊的两旁点着夜灯，烛光闪烁，雨依旧淅淅沥沥地下着，丝毫没有要停止的迹象。夜风吹来，冷得紧。晓不由的颤抖了下身子。忽然停在了路中央，没有了动作，身后的雷五也停下来，没有说话，亦没有动，约摸过了五分钟，晓转过头面对雷五，“你叫什么名字？”
　　雷五一怔，似是有些疑惑与不解，却依旧平静地答道，“雷五。”
　　“现在去哪？”晓继续问道。
　　“西厢。”
　　“去干嘛？”
　　“休息。”
　　“我会死吗？”
　　“暂时不会。”
　　“那走吧。”晓转过身，继续向前走去，好似未曾停留过一般。
　　身后的黑影也依旧跟着她，始终保持着两米的距离，不近不远。
　　终于到了走廊的尽头，雷五推开厢房的门，站在门的左侧，等待晓走进去。晓一脚跨进了门里，却突然停下，问道，“你不进来吗？”
　　“为什么？”
　　“月樽不是让你看着我吗？”
　　“不消进去也可。”
　　“不怕我逃了吗？”
　　“你逃不掉的。”
　　“你就这么自信？”
　　“是。”雷五的面容严肃而冷静。
　　晓转身面对雷五，相距咫尺，呼吸可闻，就这样怔怔地对视着，雷五纹丝未动。晓却慢慢俯下了身，一只手环住了雷五的胳膊，整个人都倒了过去，薄薄的外衫也悄悄得滑了下来，香肩微露，若隐若现，晓的肩线很美，线条流畅而柔美，肤白若雪细腻光滑。脸上也泛起了些红晕，眼神迷离而魅惑，“当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