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玉案》白色木头

69、沐涟战败

　　天沐军的水军成军已经快半年了，现在已经是八月份，云梦已将开始转凉了。这几个月，天沐军的人数由六万增加到了八万人，云梦西部诸多城市的青年男子纷纷投入到天沐军麾下，更有蜀地，黔中，巴楚的青年男子不远千里，来到荆州投奔天沐军。沐涟甚至担心天沐军扩充太快，导致粮草需求大幅增加，战斗素养大幅下降，示意负责征兵的将士将很多不适宜参军的青年男子劝回了家中。现在的天沐军，可谓兵强马壮，很多再野的名士，纷纷表示天沐军的战力，当属云梦第一。
　　沐涟是否同样有此想法，不得而知，但是他不想再等下去了，早日能与弥荣军队决战，就能早日奠定收复故土的契机，他下令，天沐军水路大军同时奔赴岳阳，主动出击，与岳阳的弥荣军队决战，此战是在云梦的首次大战，他命令所有的将士必须清楚，此战虽是首站，但是必须当做决战对待，一战奠定逐鹿云梦的大势。同时，沐涟派人秘密传信落映喧，告诉他三日后可以进攻长沙了。
　　天沐军动向的情报传到瀚海琼英眼前的时候，他正好读完了《韬略》。读完情报，他命人端上了一杯清茶，放在书桌旁。他早已不喝酒了，虽然他不算军人，但是却是弥荣军队的实际统帅，需要以身作则。
　　一杯茶喝完，一旁的下人立刻上前准备换掉茶杯，瀚海琼英才告诉他：
　　“传令水路两军，天沐军近日必将来犯，准备作战。”
　　天沐军的水军达到洞庭湖的时候，阳光洒满了湖面，沐涟命令水路两军，加速前进，争取早日与弥荣军主力碰面。这次作战，搂衣河和公良玉为副帅，分别指挥陆军和水军，他担任两军主帅，进驻水军。他要亲眼看到弥荣的主力被尽数消灭的洞庭湖之上。
　　天沐军的水军看见弥荣的水军时候，弥荣的水军已经摆开了阵势，双方不做任何试探，直接开始互相攻击。
　　天沐军的水军船只小一些，冲击力不足但是灵活性有余，而且速度更快，他们三五一群的在弥荣水军的船只之间来回穿梭，伺机攻击弥荣的船只。弥荣的水军恰恰相反，他们大开大合，在水面上冲击力十足，往往一只船同时与天沐军的多只船作战不落下风。
　　水军作战，最好的武器便是火，双方的船只上装的都是桐油，点燃之后，遇到船只，就会燃烧起来，双方都在尽量靠近对方的船只，将点燃的桐油倒入对方的船只上。
　　双方在太湖上你来我往，不断的有船只起火，双方均有不小的伤亡。
　　沐涟站在船头，他看到双方僵持不下，随即告诉传令士兵：
　　“用旗语告诉秦宓，可以行动了。”
　　秦宓看到沐涟发出的命令，立刻命令一干水军士兵，跳入了洞庭湖之中。随同秦宓跳入湖中的士兵，都是秦宓亲自招入的，公良玉只是看了看名册，沐涟更是没有过问，他们潜在水里，悄悄的靠近附件的天沐军船只，然后将船底凿穿。
　　双方仍然在激战，天沐军船只里跳入洞庭湖的士兵却越来越多。沐涟察觉出了异常，立刻派人询问张昶，传令士兵看到张昶传回来的旗语，向沐涟禀报：“很多船只漏水了。”
　　沐涟寻思着，此刻应该是弥荣的船只大量漏水，怎么他们的船只会出问题。他下令再次询问张昶原因，身后一个士兵从船舱里跑了出来，大声喊道：“大将军，船漏水了。”
　　天沐军的情况瀚海琼英看在眼里，他明白秦宓得手了，随即下令水军全力进攻。并且命令传令的士兵挥动传令旗，让太湖上所有的士兵看到：
　　“同州一战，大将军锋芒毕露，在下未曾亲眼目睹，甚是可惜，燕京一战，在下才觉得传闻不如亲见，大将军的风采比传闻更胜，尽管燕京最终还是被在下拿下，但是那一战在下输了，但是今日，在下必定是赢家，大将军如果不想葬身鱼腹，弥荣的丞相一职，虚位以待。”
　　瀚海琼英明面上给足了沐涟面子，燕京之战，瀚海琼英虽然表面上胜了，但是沐涟却打出了更大的名气。黔中，蜀地，巴楚争夺中，天沐军摧枯拉朽，瀚海琼英与沐涟的第一和第二场交锋，均失败了，这次瀚海琼英必须为了弥荣赢得荣誉，才命令传令士兵折了沐涟的面子。
　　沐涟岂能咽下这口气，他下令所有的水军士兵船在人在船亡人亡，全力进攻。
　　沐涟的船舷已经快要与洞庭湖水面齐平了，众将领都劝沐涟跳湖逃走，可是沐涟不远如此被羞辱，依就站在水里，弥荣的船只就要包围沐涟了，张昶情急之下，架着船只冲了过来，强行拉着沐涟跳湖。
　　张昶托着沐涟逃到了岸边的时候，沐涟羞愤难当，急的要再次跳湖。这一站，水军几乎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全军覆没，这是他从军以为，第一场真正意义上的大败，而且败的非常难看，他几乎要被活捉。他想到如果这样回荆州，怎么与风雅相见，公良玉，栎山水，白沅沅心里又会怎样想，他还建议落映喧攻打长沙，如果落映喧知道他败的如此惨烈，该如何看他。
　　沐涟拼命的挣脱张昶，张昶用力的拉住他。急的他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心中的怒急之气随着鲜血涌出之后，沐涟冷静了下来，天沐军的战术并没有错。以己之长攻彼之短的方略是对的，弥荣的船只大，战斗力强，以小博大，采用狼群战术并没有错。但是他错在了骄傲自满，同州，燕京，黔中和蜀地，一场又一场的战役下来，他觉得自己已经算是战无不胜了，所以托大，没有察觉秦宓居然是细作，这次败的理所应当，是男人就应该收拢残兵，积蓄力量，再次出击，而不是想到跳湖去逃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