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玉案》白色木头

68、沐涟成了水鬼

　　天沐军的水军开始了，每日的操练。荆州城外的天江之上，将士们奋力的在战船上演练水战战法。天沐军的水战战法是公良玉从历代涉及水战的典籍中研究总结出来的，开始的时候还不成熟，但是天沐军水军将士不断的演习，战法逐渐成型，直到典籍之中已经无法获取到更有用的水战资料，公良玉才完全的从演习中寻找不完善的地方。
　　水军的战船也是公良玉负责督造的，战船建造天沐军中同样没有人懂，公良玉只能一并接下了。最终，天沐军的战船并不是凌国水军的制式战船，而据情报显示，弥荣军队组织了凌国专门负责战船建造的河工，设计和制造战船，这些战船无论大小还是战力，都高出天沐军一筹，公良玉只能将水军将士的实战能力发挥到极致以弥补战船的不足了。
　　秦宓在训练中的表现非常出色，不论是水性还是作战，都是天沐军中的佼佼者，并且足智多谋，在演习中有时候多有神来之笔，这些特点让公良玉眼前一亮，他明白秦宓是块水战的料子，愈发对秦宓关注起来。秦宓也不负众望，很快就由一个普通的水军士兵，升职为校尉。对于秦宓如此快速的升职，风雅曾经表示过一丝忧虑，军官需要足够的威望才能胜任，否则一旦开战属下执行军令就会松懈，这是军中任命官职的大忌。沐涟却觉得这样并无不妥，天沐军的水军缺少优秀的中高层将领，弥荣的水军已然成形，形势所迫，只能非常之事用非常之人了。
　　天沐军的水军逐渐成型，作战越来越有章法，在演习中的表现越来越成熟，公良玉悬着的一颗心逐渐稳了下来。秦宓在水军中的威望越来越高，天沐军的将士都知道，水军之中，秦宓和张昶是双子星，并且秦宓的水战能力比起张昶还要强一些，只是张昶是天沐军旧将，有军功积累，秦宓是天沐军到了荆州后才招募的，所以张昶的职位才能和他相当。沐涟也隐隐的将秦宓作为未来水军最高将领培养。
　　今日天江上风清气爽，公良玉陪同沐涟观摩水军的演习。这次对战的双方的主帅依旧是秦宓和张昶。秦宓所部在下游，张昶所部在上游，双方互相攻击，直至一方战败。沐涟站在船头，仔细的观看着双方的演习，水战他也不是很熟悉，所以水军的很多演习，他都会亲自观摩。
　　双方战况异常激烈，张昶对水战也颇有心得，秦宓想要战胜他不是容易的事情。水战和骑兵作战有些类似，也讲究阵型，只是使用的武器是火器，也可以在两船靠近后，船上的水军进行肉搏，但是这是下策，依靠整形，与对方形成整体优势，再依靠火器击毁对方的战船才是正途。
　　张昶出生骑兵，对于阵型非常敏感，他的部队阵型非常严谨，一般的水军很难找到破绽，但是秦宓更有水战思维，他没有拘泥于阵型，看似章法散乱，却往往收到奇效，颇有善于打神仙仗的特点。张昶的阵型一旦乱了一些，就会逐渐被秦宓的部队抓住机会。但是如果张昶过于保守，对阵型保持的滴水不漏，就没办法攻击秦宓的部队。
　　沐涟站在穿上，对二人的指挥特点观察的疫情二楚，他突然想到了一个有意思的问题，转头问公良玉：
　　“世上攻守俱佳的将领果真可遇而不可求吗？”
　　公良玉想了片刻，说道：“作战你来我往，攻强必然守弱，守强必然攻弱，这是作战的特点。”
　　沐涟没有表示什么，只是说道：
　　“张昶用兵，法度严谨，但是进攻就弱一些，只是在保证防守的同事伺机出击，秦宓虽然看着章法散乱，但是仔细观察，他用兵明显偏重进攻，只是进攻的套路不是那么规整，有点天马星空的感觉。如果他俩日后对敌，张昶虽不容易大胜，但是也不容易打败，秦宓胜则大胜，败则大败。但是天沐军中，好像你最接近攻守俱佳的那类武将，只是这样的特点，反而让人觉得不是那么鲜明。”
　　公良玉没想到，沐涟对他的评价如此高，他自己都没有感觉到，不知道怎么接话。沐涟也没想过公良玉会怎么接话，继续观摩演习。
　　天江上战船密布，双方在上下游来回的交替，都在寻找机会击败对方。张昶的部队已经伤亡了一大半，秦宓的部队也伤亡了一般左右，双方仍然在互相咬着对方，不敢有丝毫松懈。有些战船甚至开始互相撞击对方，更有甚者，着急的时候会逼停对方，然后冲到对方的船上肉搏。
　　秦宓站在船头，他一直盯着战场的形式，突然，他一个猛子扎进了天江里。张昶有些错愕，对方主帅掉进了天江里，这样的事情很少见，但是他马上想到对方缺少主帅指挥，必定打乱。这个时候正是趁机一举击溃对方的时候，他随即下令部队开始大举进攻。
　　沐涟正在观摩，秦宓掉进了天江，他也觉得稀奇，但是同样没有多想，这样的事情不是不可能，不过水军掉进水里，那才叫如鱼得水，不会淹死的，沐涟倒是不担心秦宓的安危。但是他却感觉到，脚底传来冰凉的感觉。
　　沐涟的船漏水了，船在江面上漏水，很危险，好在这只是演习，沐涟和公良玉赶紧换了一条船。
　　秦宓伸出脑袋，趴在沐涟的船舷上，做了一个得罪的手势。沐涟和公良玉这才明白，原来是秦宓做了手脚。
　　张昶的部队击败了秦宓的部队，向沐涟和公良玉汇报，沐涟摆摆手，说道：
　　“我现在是水鬼了，你们活人说的话，我听不见了。”
　　张昶不明所以，公良玉向他解释道：“秦宓凿穿了他们的船。”
　　“大将军，我们的船小，与弥荣的水军正面作战会吃亏，但是他们的船大，不容易发现水下的士兵，这是我们的机会。”
　　沐涟欣然点头，表示同意。风雅得知了秦宓提出的战术之后，没有像沐涟一样欣喜，反而十分忧虑：
　　“呆子，你有没有想过我们的船更容易被凿穿，我们的船小，木板更薄。女人的直觉告诉我秦宓有点太特别了，虽然我说不上来哪特别。”
　　“疯丫头，你想多了，可能秦宓的水战能力在天沐军中比较突出，所以你觉得特别。”
　　风雅还是有些担忧，但是没有发现什么异常，她只能将自己的感觉说给沐涟，希望能有所帮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