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08烟火（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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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呐，邪见爷爷，犬夜叉到底是什么人呀？”
铃吃完晚饭后，脆生生地问邪见。
“啊，铃，你小声点，不要又被杀生丸少爷听到了！”
“为什么呢？”
“你没看到我刚才说起这件事他立马就生气了嘛，想活命的话就跟我一样闭嘴，别再问了！”
“可是，铃觉得杀生丸大人也并没有多讨厌那个人呢，只是不想理邪见爷爷罢了。”
邪见一听，本来就绿的脸仿佛更绿了。
“喂，你怎么能这样说我！我我我，我好歹也是追随了杀生丸少爷几百年的大妖怪，怎么能跟犬夜叉那个混蛋相提并论！”
“犬夜叉，他很坏吗？”
“对！没错！犬夜叉这个家伙，要不是他，杀生丸少爷怎么会被砍掉一条手臂！！！喂，铃，你有没有认真在听啊！！”
我能感觉到铃朝我的方向望了一眼，随即又转过头去。
“邪见爷爷，你不是怕被杀生丸大人听见吗，可是你刚才这么大声，他好像已经听见了。”
铃一脸无辜地看向邪见，邪见听了这话立马僵住，随即颇为懊恼地拍了拍他那寸草不生的脑袋。
“都怪你，铃，没事干什么问我犬夜叉的事......杀生丸少爷最爱面子了，虽然他失手输给犬夜叉是事实，被那个半妖用铁碎牙砍得半死也是事实，但他是绝对不会想再提起这两件事情的......”
我的确不是很想回忆起这段记忆，出于对铁碎牙的执著，我已经失去了太多，唯一称得上是收获的，也许只有被风之伤重伤的那些日子里得以遇见了铃。
但是邪见今天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老是在我不想听到的话题里来回试探。以为放低了声量我就听不见了吗？他是不是对我们犬妖一族的耳力有什么误解。
他要是再敢提一个字，我一定上前毫不留情地打他一顿。
我保证。
“所以，杀生丸大人今天又去见犬夜叉，是为了结这些事情的吗？”
铃也放低了声音追问邪见，同样的，也落在了我的耳里。
“不知道。上次在朴仙翁那里得知铁碎牙有封住犬夜叉体内妖怪之血的作用，杀生丸少爷应该只是去确认一下吧，难不成还真的兄友弟恭吗？别开玩笑了！”
铃沉默了，没有再接话，视线却再次落到了我的身上。
我有些想要回头读一读她此刻眼里的情绪，但还是忍住了。
她在我身后不远处默默望着我，不知在想些什么。
不多时，我听见身后草叶被她踩下去的声音。
“铃！你又要去哪儿？”
铃没有理邪见，而是径自朝我走来。
邪见大概是看出了她的意图，忙在她身后压低了声音告诫：
“喂，你别过去，杀生丸少爷还在气头上，你别这个时候去招惹他！铃......”
铃不管不顾，加快了脚步朝我跑来。
“杀生丸大人！”
她在背后唤我。
我微微转过头去，她在我面前停下，仰着小脸对我笑。
她好像从来对我没有一丝一毫的畏惧，仿佛知道我一定不会伤害她。
“怎么了？”
我装作什么都没听到的样子，轻声问她。
铃稍稍停顿了一下，好像在思考等会儿想要说的话。
“啊嘞？杀生丸少爷居然没有听见吗？”
邪见又在那边自言自语。我适时地瞪了他一眼，他立刻冷汗涔涔地向后退了几步。
“果然还是听见了啊......”
邪见识趣地闭上了嘴。我终于不用受他那边的干扰，全心全意将注意力放在了铃的身上。
我静静地看着她，等待她接下来想要说的话。
确实，有些好奇。
可她没有再说什么，而是走到我的身边，坐了下来。
“呐，杀生丸少爷，今天晚上的星星好漂亮啊。”
什么？星星？
我抬头看去，确实，今夜天空澄澈透明，连带着星光也跟着耀眼了许多。可，铃专门跑过来，是想要拉着我陪她看星星吗？
“杀生丸大人，您能不能坐在铃的身边呢？”
她低着头问我，声音有越来越小的趋势。
她不曾向我要求过什么，仿佛能跟着我就已经是意外的满足。所以此刻的她像是有些忐忑，因为不知道突然提出这样的请求，我会不会拒绝。
其实她多想了，我并不会拒绝，也没必要拒绝。
从前独自云游四方的大妖怪杀生丸，从来没有停下来感受美景、享受闲暇的时候，因为觉得不需要，可遇见铃之后，我渐渐发现，生活中的很多事情都可以变得有趣，变得充满仪式感。
我没有回答她，而是一声不响地坐在了她的身边。
她的指尖蹭到了我身侧的皮毛，她有些意外地微微睁大了眼睛。
我用余光瞥了她一眼，她还一直盯着我的皮毛，处在震惊之中。
“星星很漂亮，然后呢？”
我问。
铃被我的话唤回了神，立刻看向我。
“是，嗯......”
她的眼神又朝别的地方飘去。
想了这么久依旧没想好要怎么跟我说吗？
到底是什么内容，让从来不惧怕我的铃突然有了这样的顾虑。
我依然耐心等着，默默注视着她有些紧张的小脸。
“那个，杀生丸大人，您是不是已经彻底放下铁碎牙这把剑了呢？”
轮到我有些吃惊了。铃居然是想和我讨论铁碎牙的事么？
“其实杀生丸大人不必难过的，既然这把剑不属于您，那就代表将来一定会有更适合您的剑，而且会比铁碎牙还要厉害很多很多！毕竟杀生丸大人，是配得上这世间最好的刀剑的。”
我眯起眼看着眼前这个小姑娘，对于现下这种境况的看法，她倒是与我如出一辙。
“还有，关于手臂的事......”
“铃知道，没有了一条手臂，杀生丸大人一定很痛吧。但是这也算是对过往那些事情的一个交代，毕竟，妈妈曾经跟我说过，抢别人的东西，终究是不对的......”
......铃这是在，教训我？
“但是！”
她说得有些着急，小脸都涨得通红。
我按捺着内心层出不穷的想法，以一张波澜不惊的脸回望她。
“以后铃就是杀生丸大人的左手了，不管您想做什么，摘花，摘果子，还是抓鱼，或者还有别的什么事情，铃都可以帮杀生丸大人的。所以，您不要难过了好不好？”
她十分真诚地说完了这段听起来莫名其妙的话，我心中的种种猜测也到此停止了。
原来她是怕我觉得难过或伤心么。
但不过是丢掉一条手臂，还不至于让我杀生丸为此自怨自艾。
既然是在战斗中失去的，那便是技不如人而已，我不会因此怨天尤人。
至于，摘花、摘果子、抓鱼这些事......不出意外的话，我应该不会去做。
我看着铃，她的眼睛仿佛有什么魔力，让人看了就舍不得移开。
仿佛一块纯净无瑕的璞玉，虽未经雕琢，却带着一股灵性的美。
那是一种与生俱来的温润和包容，就算我这只大妖在她面前，也能被她完整地、完全地融化进去。
耳边忽然响起“砰”的一声，我下意识地快速起身，挡在了铃的身前，但目光所及的前方，却只有在夜空中骤然绽放的烟火。
“啊，放烟火了！”
铃从我身后探出脑袋来。
紧接着又是砰砰几声，一朵又一朵的烟花在已经低沉的夜幕中闪耀起来，把眼前的这一方天地渲染得五光十色。
“杀生丸大人，您快看！好漂亮的烟火啊！”
她拉着我左边空空的袖管，眼里满是意外的惊喜。但很快她便意识到不对，又低头看了看我那泛着六角梅的衣袖。
可马上，她便又笑了起来。
她抬头看我，又重复了一遍：
“没关系，以后只要铃在杀生丸大人身边，铃就是杀生丸大人的左手了，对吧？”
她笑得眉眼弯弯，是我最不能抵挡的那种笑靥。
漫天的烟火还在绽放，我也抬起头细细地看了起来。
不知附近的村子为什么忽然放起了烟火，但在今晚确实恰到好处。
也许之前的我对那些事还有些在意，此刻却完全地释然了。
是因为她吗？
后来我没有再去想这个问题。
毕竟和铃在一起的时候，用心去感受她的快乐就好。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08烟火（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