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25反哄 铃担心琥珀 ...
-
铃最近有些提防我。
自从进入白灵山的地界之后，她知我一路循着琥珀那小鬼的气息而来，而她，却总在我提及此事时露出关切的神情。
虽然她总是着意遮掩着，但那拙劣又不自然的演技一点都不难拆穿——她怕我杀了琥珀。从心底真诚地担忧着。
要说实话的话，我确实是动过要杀那小鬼的念头的。
一个被四魂之玉碎片控制的傀儡，就算在无知无觉之下被奈落差遣，那他也是差点杀死了铃的存在，上一次看在犬夜叉他们的面子上，我没有对他动手，但并不代表我能彻底当做什么都没发生。
若他此后再也不再出现在我面前，我或许可以考虑放他一条生路，然而这次，他又挡在了我前往白灵山的路上。
我看着铃从那布着圣地结界的白灵山出来，蹦蹦跳跳地，唱着歌，看来山里的景象并没有让她觉得恐惧，相反，她还有些开心。
铃没有遇到危险，能一个人安然地回到我身边，我自然是高兴的，但我那灵敏的嗅觉却从她身上嗅到了一股我不喜欢的味道——琥珀那小子的味道。
所以，琥珀也在这山里么？
他和铃见面了。
我不禁眯起了眼。
明明是个曾经差点要了她命的小鬼，为何铃却能如此放下芥蒂同他敞开心扉？
并且，还这么开心愉悦地回来了。
“杀生丸大人！”
她叫着我的名字，欢快地跑到我身前。
她这一声叫得我心头也有几分愉悦升起，但，不知怎的，我出口却是另一番话语。
“琥珀也在里面吧。”
我道。
气氛忽然安静下来。
铃停下了哼着的歌声，连笑容也倏地凝住了一下。
怎么，这个问题是很难回答么。
还是说，她想要编一套谎话骗我，可她应该知道，她身上沾染的所有气味，没有一个能逃过我灵敏的嗅觉。
我静静地看着她，她低头沉默了片刻，好像在思索怎么回答似的。
如此害怕让我知道琥珀的下落么？
他的死活，当真对她这么重要？
这么想着，我感觉自己心头好像也莫名升起一丝不爽来。
铃跟着我这么久，却果然还是对同为人类的琥珀更能建立起信任感么。
虽然不想承认，但在那一瞬间里，我确实对这个乍现在脑海的想法有些失望。
“事情是这样的......”
铃开口了。
“是琥珀帮助铃逃出来的，洞窟里面有好多好多妖怪呢......”
“琥珀哥哥一直保护铃，铃才没有被妖怪吃掉......”
我看着她，磕磕绊绊地说完这几句话，末了，还抬起一双无辜的眼看向我。
不得不说，铃确实编了一个好理由。
一个我无法表示反对的理由。
虽然我从未与她说过什么，但她好像总能知道我心里的底线和上限在哪里，并能准确地摸到我的所想，还能根据她所判断的我的所想，给出或正向、或负向的引导。
有时候真不知道她是不是真的只是一个七八岁的人类小女孩。
要不然怎么能将我这个几百岁的大妖怪拿捏得如此准确。
——她知道我对琥珀心怀杀意，所以故意在对话中提及琥珀是如何保护了她，如何让她在妖怪的嘴下保住了性命。
我并非完全不信铃的说辞，因为我也相信，铃并不至于为了任何一个外人而欺骗我，但她却懂得在我最在意的地方刻意强调什么。
如果这次是琥珀救了她的命，那么作为我，好像短时内便没有了去杀死琥珀的理由。
这一点上，她真的是很聪明。
我想，这并不是所有人类的共性，而是仅存于铃身上的、独特的、可爱的狡黠。
罢了。
这次就放过那小鬼一回，但，下不为例。
我想着，最终没有再追问下去。
在那之后，铃好像舒了一口气，但同时，又着意观察起我来。
不同于先前担心我杀琥珀时的神情，她现在总是偷偷躲在身后看我，好像想从我那亘古不变的冷脸中辨别出什么一样。
连邪见这跟了我几百年的跟班都还无法准确预估到我的所想，铃居然想试试看么？
不过，她要是想的话，那也无甚大碍。
我知她此刻正躲在阿哞背后鬼头鬼脑地望向我，我便也装作不知道似的，依旧自顾自坐在山石边。
这会儿是铃和邪见的晚餐时间，他们在一旁吃了点东西，然后便开始摘了些草叶喂给阿哞。趁着邪见喂食的空档，铃吧嗒吧嗒地走近我的身边。
我数着她的脚步，一步，两步。
在离我还有五步的时候，铃却停下了。
我默默等了半刻，没有等到她的动静。
于是我回头看向她。
她立刻接受到我的这道目光，随后终于下定了决心似的，走到了我的身边。
此时的我正靠坐在山石边，铃站在我身旁，和我的上半身差不多齐平的高度。
我静静地平视着她。
她的一双眼朝我眨了两下，背在身后的双手拿出一把树叶来，那树叶是大型灌木的叶子，宽大而厚实，并不是阿哞能吃的品种。
我低头看了看，心头有些诧异。
铃特意摘叶子过来是要干嘛？难不成是觉得我能吃草么？
我心里这么想着，但脸上还是一副冷静不已的神态。
只见铃犹豫了一下，随即便开口朝我道：
“呐，杀生丸大人，以前铃在村子里的时候，有人用过这种叶子当清洁的工具哟......”
清洁？
难道铃是觉得我这条狗身上不干净么？
不，这不能够。
“所以，铃想着，杀生丸大人的剑是不是也需要擦拭一下呢，如果需要的话，铃可以......”
“可以什么？”
我打断她问道。
铃蓦地停了一下，一双眼有些迟疑地看向我。
这家伙，难道是忘了，上回她被斗鬼神直接弹飞的事情了？
居然还想用树叶替我杀生丸擦拭妖刀。
这种事，就算真的需要，那也不需要铃亲自动手。
铃还没说完的话好像就这么被我堵回去了。
她好像有些进退两难。
我观察到她的这一神色，不禁也有些后悔方才嘴太快抢了她的话。
不管如何，这也是铃的一份心意，我好像，不该拒绝得那般生硬。
于是，我稍稍回转过头来，目视前方道：
“不需要。”
“我的剑，你打理不来，所以，无需费心。”
我轻声地说完，末了用余光瞟了一下铃的神色。
她倒是没有很失落，更多的，像是绞尽脑汁地在想还有什么别的事情可以做似的。
看来她并非只是想替我擦拭妖刀。
我想。
或者说，她只是想借这件事情向我示好。
真是的，我有表现出我情绪不好吗，为什么要多此一举。
我正想着，铃却又说话了。
“那个，杀生丸大人......”
我微微侧过头去。
“铃不是想要偏袒琥珀，您可不可以不要生气.....”
铃小声说道。
原来是这件事么。
“铃知道杀生丸大人是为铃好，因为琥珀之前确实......”
“但是，琥珀哥哥他也是被奈落利用，我觉得，我觉得，他并不是真心想要杀死铃的，并且，那天在白灵山，琥珀哥哥是真的有帮我逃出来，铃没有说谎......”
铃这是，在向我坦白么？
其实倒也大可不必。
不过是一个被操控的人类小鬼，我还不至于一定要和他计较些什么，一定要说的话，也是因为铃的缘故。但既然铃不想让他死，那我便也能勉为其难地放他一马。
这都不是什么问题。
但，不知怎的，在意识到铃是害怕我生气才来向我说明，甚至还打算用旁的办法讨好我时，我却有那么一丝高兴。
为什么要高兴呢？
我也在心里这么问自己。
脑中思索了片刻这个问题，但却因为铃一直落在我身上的视线而强行打断了。
我回过头，不再看她。
“如果是因为这件事的话，那你大可不必担心。”
我道。
“我没空去和一个人类小鬼纠缠，更不会因为一个琥珀便生气。”
“但你要知道保护你自己，明白吗？”
我知道，现在我的脸上一定还是那并无波澜的表象，但心里却由着嘴上的话语，漫起一丝暖意来。
仔细追溯起来的话，我好像是第一次叮嘱一个人，一个人类。
铃听了我的话，忽然又笑了起来。
“嗯！”
“铃会好好保护自己的，杀生丸大人也要永远开心下去呀！”
她好听的声音自我耳边滚过，随后便扔了那一把树叶，转身朝阿哞那边跑去。
“邪见爷爷，阿哞吃饱了没有，我来帮你呀！”
我的视线不由跟着她转过去，她的背影仿佛都肉眼可见地欢快了起来。
我不禁也是一笑。
低下头，铃刚才扔下的树叶有不少都落在了我盘在身边的绒尾上。
真是个小迷糊。
我想着，抖动了一下绒尾的末端，将那些树叶都抖落在地。
好好休息吧，明日，还要继续朝白灵山进发。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25反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