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21美味（新春特别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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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一个喜欢过节的妖。
之前提到过，小时候每逢节庆，总少不了犬族亲属们对我的一番“蹂//躏”。因此，长大之后的我便很少回到母亲身边，就算是节庆也是一样，她平日里也不会多来叨扰我，除非在闲得无聊的时候会忽然想起来自己还有个游历在外的儿子，随手交代手底下的仆从送些她最近中意的东西给我而已。
就比如现在。
我和铃还有邪见刚离开一处林子，就碰上了来自云宫的传信雀妖。
“杀生丸少爷，好久不见，上次奴婢见到您的时候，您还只到奴婢的肩膀呢！”
雀妖扑闪着翅膀落地，是个眉目间泛着金色的女子。
我对她似乎有些印象。
“是你。”
我道。
那雀妖一笑，抖着全身的羽毛道：“没想到杀生丸少爷还记得在下，真是不容易。这次要不是夫人托我来给您送东西，怕是还没有机会再见呢！”
我与她并不相熟，并不欲与她叙旧。
“那个女人么？她倒是想起来还有我这个儿子了？”
“杀生丸少爷，您看您说的是什么话，夫人怎么会忘了您呢，这不是夫人最近同东方中土的犬妖姐妹结识，那位大妖怪送了些他们春节的礼品过来，夫人尝过后觉得不赖，这才让我特意给您送一些来。”
说着，雀妖从翅膀之下取出一个盒子，盒子打开，里面都是一些中土特制的妖怪干。
“夫人说了，中土那边和我们的做法不大一样，还说您小时候......”
我似乎预感到她之后要说什么，立刻打断了她。
“既然送了就收下吧。邪见！”
我一手关上了那个盒子，邪见上前接过。
铃像是很好奇的样子，一直盯着那个盒子，咽了咽口水。
雀妖像是看出了些什么，捂嘴笑了起来，随后便向我道：“好了，那么夫人交待我的事情我已经做完了，杀生丸少爷怕是不希望我再说什么您小时候的事，那么奴婢还是先行一步好了。”
雀妖噙着笑，扇起翅膀腾空而去。
铃上前跑了两步，仰头看着飞走的雀妖。
“哇，好漂亮的羽毛啊。”
那么金光闪闪的，铃难道不觉得俗气吗？
我没有说话，径自带着他们朝前走，铃跟上来走到我身侧。
“呐，杀生丸大人，刚才那个妖怪姐姐说您小时候，您小时候有什么有趣的事情吗？”
她怎么又问起这个问题了，都怪雀妖那家伙多嘴。
不过就是小时候比较好奇，看见什么都喜欢往嘴里放，那个时候年纪太小，思维举动都还在幼犬的阶段，自然干过不少蠢事。这些事情我自己早已没了印象，若不是后来父亲母亲在我面前绘声绘色地讲述，我都不会相信我小时候竟然做过那么多狗才会做的事。
妖怪干就是我乱咬出毛病的那一次。
好像也是父亲来自中土的妖怪朋友送来的，虽然味道很好，但却明确说了不能吃太多，特别是尚未成年的小妖怪，更容易吃出毛病。父亲母亲口中应着，实则却都在忙着招呼这位大妖怪一家，倒是把我遗忘了。我便趁这个空档将大妖怪带来的特制妖怪干席卷一空，导致最后昏昏沉沉地睡在了礼品堆里，若不是父亲母亲吩咐仆从来搬东西，怕是都不知道我昏在那里了。
事后想起来，那些妖怪干应该是放了酒腌制的，这也是为什么不让多吃的原因。
这种丢脸的事，除了父亲和母亲，便只有母亲的贴身仆从金雀知道了。只是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她竟然还记到了现在。
我径自回忆着，铃一路仰头盯着我，却不见我回应她。
“杀生丸大人，您理一下铃嘛。”
铃拉着我的袖子晃了晃，略微有些委屈的眼神飘向我。
我忽然有些动摇，但依然定下神来闭上眼。
铃见我不答话，终于放弃，转而跑到邪见身边。
“邪见爷爷，刚才那个盒子里是什么东西呀？”
“哦，应该是些吃的吧。”
“吃的？杀生丸大人的母亲送来的东西，应该是非常好吃的东西吧！”
“怎么，铃你想吃吗？”
“可以吗？”
铃一双眼期待地看着邪见，邪见愣住了片刻，又将眼神转向我。
我与他短暂地对视了一眼，他见我没有表示反对，便应了下来。
“那好吧，就给你尝一尝。”
邪见打开那个盒子，一股香味扑鼻而来。
“好香啊！邪见爷爷，这个是什么呀？”
说话的工夫，铃已经拿了一小片放进嘴里。
“嗯——好好吃！”
铃的声音听起来很愉悦，我不由回头瞥了瞥。
那副神情仿佛尝到了世间绝顶的美味，开心到周身都要开出花来——就像我小时候那副样子一样。
“邪见爷爷，这个是什么呀，真的很好吃！”
铃一边咀嚼着一边问。
邪见用他的爪子在盒子里翻了翻：“其实食材也没什么特别的，不过就是沼泽里的那些......”
“一种鱼罢了。”
我抢先答道。
这下轮到邪见傻眼了。
“诶，是鱼吗，跟铃以前吃过的口感都不太一样呢。”
铃又拿起一片看了看，吃掉。
邪见冷不防又用那种奇怪的眼光看我，我知道他在想什么。
这当然不是什么鱼，真要算起来应该是沼泽地里水黾妖的卵罢了，但这种听起来就奇奇怪怪的名称，还是不要让铃知道比较好。
邪见与我还算默契，他并没有立刻拆穿我，只是就着我的话继续应付铃。在这方面，邪见倒是懂事得很。
我满意地听着他们俩的对话，却总觉得自己忘记了什么事。
什么事呢？
！
好像忘记嘱咐铃不要多吃了。
我立刻回过头去，铃正要再吃一片。
“铃！”
铃一愣。
“少吃点。”
我这样说。
铃倒是很听我的话，叫她不要吃她便立马不吃了。
只见她将盒子盖好，还给邪见。
“铃不吃了，剩下的都留给邪见爷爷和杀生丸大人吃。”
“......”
我让她少吃一点是怕她像我小时候一样，并不是我要和她抢的意思。
但，她好像已经这么理解了。
算了，也不好再解释什么，她要这么以为就这么以为好了。
都怪母亲忽然突发奇想来给我送东西，不然话题也不会往这些奇怪的方向上引。
我起身对邪见道：“出发吧。”
“是。”
邪见回头去叫铃：“喂铃，走了！......啊嘞？”
我停下脚步。
“铃，你怎么睡在这里了啊？”
邪见走到铃身边，发现她抱着那个盒子，已经睡着了。
真是的，还是发生了么？
我回过身，走到铃的身前，她的小脸红扑扑的，像苹果一样可爱。
我叹了口气，起身将她抱了起来，放在阿哞的背上。
我定定看了她片刻，将她手里抱着的盒子扔给邪见。
“好好收着，不准再让她多吃了。”
“是！”
铃看起来睡得很香，不知道是不是做了什么美梦。
我忍不住刮了一下她红红的小脸，睡梦中的她如梦呓般哼了几声，叫我忍俊不禁。
我转过身，牵着阿哞的缰绳朝前走，邪见跟在我身后不住打量。
“杀生丸大人竟然又笑了，而且不是要杀人的那种笑，真是神奇......”
脑海中，小时候的自己和当下的铃重合在了一起。
虽然相隔了物种和几百年的时光，这件小事却像是完整地复刻了一遍似的。
这也许，也算是一种缘分吧。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21美味（新春特别篇）
